而此時,公司某內部羣裏正聊得熱火朝天。
“哇,你們當時可是沒看到,特助對那個女人那叫一個恭敬啊,真是比孫子還孫子。”
“你們說說,這女人究竟什麼來頭?”
“會不會是F市某位高官的女兒?”
“難道是利益聯姻?”
“不過,那女人的模樣倒是不錯,齒紅脣白,膚如凝脂……”
“喲,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吶!”
“你們別不信,那女人雖脾氣差了點,可身上的那種恬靜的氣質看起來很舒服。”
“靠,那女人不就人長得漂亮一點,皮膚白一點,腿長一點,身材高一點……有什麼了不起的,她有的本姑姑也有!有什麼可羨慕嫉妒的。”
……
慕染的巴掌並沒有打在裴煜臉上,而是打在了他的手上。
巴掌落了空,慕染更生氣,“裴煜,你整那麼多幺蛾子出來究竟想怎樣?”大概是剛纔用力過猛,慕染感覺手掌是麻木的。
眼前的女人有着一雙如星辰如明月般明亮的眼睛,細細長長的眉毛像是被精心修飾過一般,挺翹的鼻樑,嫣紅的朱脣,完美無瑕的臉上有着薄薄的怒意,看起來別有一番風情。
裴煜微微一笑,反倒不惱了,目光落在慕染氣紅的臉頰上,緩緩地說道:“我是生意人,只要有錢賺我就得賺!”生意人都是唯利是圖的,不是嗎?
當然,裴煜絕對不可能直接告訴慕染——我整那麼些幺蛾子出來不就是爲了逼你現身麼。
如果說目光能殺人的話,此時的裴煜都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打的是什麼主意,我可告訴你,就算文軒一無所有,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在這個世界上,那麼多窮人還不是一樣快樂的生活着。
只要兩個人相愛,喫糠咽菜,粗茶淡飯都會覺得幸福。
裴煜怔怔地望着慕染清澈的雙眸,心口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地迴盪着慕染剛纔所說的話——
就算文軒一無所有,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
慕染怒氣衝衝地對他又打又踢的時候他沒有難過,慕染罵他混蛋王八蛋的時候他也沒難過,可是這一刻,他是真的難過了。
“在你心裏,他真的就那麼的好嗎?”許久,裴煜才艱難地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他對她的,難道她都沒看見嗎?
“是啊,文軒就有那麼好!”總之一句話,無論趙文軒是個什麼樣的人,在慕染心裏都是最好的。
畢竟,兩個人在一起多年,她又是那樣的深愛着他。
“好好好!”裴煜一連說了幾個好字,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駭人的戾氣。
文軒在她心中就是一塊寶,他在她心中就是一根草,甚至有可能連草都不如。
他不生氣,那是假的!
慕染有些被嚇倒,不由倒退兩步,“你想幹嘛?”憑直覺,裴煜接下來的行爲可能會有些偏激。
上一次他差點就對她……
慕染不敢繼續想下去。
裴煜臉上露出痞子一樣的笑容,薄脣微啓,“你說呢?”他明明在笑,可那笑容卻不達眼底。
慕染又退了一步。
“你很怕我?”長臂一伸,裴煜一把拽過慕染的身子,將薄薄的脣貼在慕染的耳邊,輕輕地呵了一口氣。
“沒……”慕染嚇壞了,說話都變得結巴了起來。
不怕纔怪。
可是,她不能讓他知道她害怕。
“是嗎?”裴煜的脣又貼近了幾分,“可是,我怎麼感覺你的身子在顫抖呢?撒謊可不是好孩子……”
這段時間他派人找遍了整個F市,就差沒將F市給翻轉過來了,可這女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音訊全無,他害怕慕染是被人給綁架了,甚至在暗中準備好了一筆鉅款,只等着綁匪的電話打進來,他就直接拎着錢去換人。
這些日子他喫不好睡不香,人都憔悴了。
這些,慕染都沒發現。
說不生氣是假的。
然,即便生氣又如何?
他清楚的知道,慕染的心不在他身上,她現在之所以現身的目的是爲了那個名叫趙文軒的男人!
即使她是因爲趙文軒纔出現也沒關係,可是,她竟然用這樣的態度和語氣和他說話。
他難過了,心疼了。
他突然覺得他對她似乎太仁慈了。
那麼,他是不是應該對她殘忍一點?
就算她恨他也好,總好過她把他當成透明人。
男人的氣息在鼻端氤氳,慕染的心跳無端加快,伸手推了一把靠近身邊的男人,顫抖的聲音泄漏了心底的害怕,“裴煜,離我遠點!”
在她心裏,他就是魔鬼,她害怕他突然發瘋,然後……
等到一切都無法挽回的時候,那時就晚了。
“你來找我不就是爲了那個男人嗎?既然如此,是不是表示你可以爲了他做任何事?包括……出賣自己……?”將慕染的雙手反剪在背後,裴煜臉上的表情陰晴難測。
就算他對她仁慈,她也只會記得他的壞而不會記得他的好。
“你……”裴煜的一席話,成功地讓慕染爲之氣結!“卑鄙!無恥!”
此時此刻,要是她手裏有把刀,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插入裴煜的心臟。
他竟然威脅她!
可是偏偏她又什麼也不能做。
因爲,她不想趙文軒因爲她的緣故而受到傷害。
“是呵,我卑鄙,我無恥,我下流。”裴煜自嘲地笑笑,聲音難掩一絲酸澀。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戳了一個洞,此刻正汩汩的往外冒着鮮血,疼痛不止。
“別以爲有幾個臭錢就可以爲所欲爲,你和那些逼良爲娼的混蛋有什麼區別!”慕染使出渾身解數對着裴煜拳打腳踢。
“是嗎?既然你這樣認爲,我不能讓你太失望纔好。”大掌撫上慕染僵硬的身子,緩緩地掠過她身子的每一寸肌膚。
既然她都已經將他劃分到逼良爲娼的那類敗類的行列中了,他自然要做些事來迎合她的這番話,否則,他也就太弱了一點。
而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弱者。
男人挑逗的意思是那樣的明顯,慕染氣得小臉通紅,想躲,卻被裴煜緊緊地禁錮在懷裏。
“別動來動去的,萬一我把持不住……到時喫虧的可是你自己……”裴煜的黑眸冰冷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