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慕染流淚的臉,趙文軒雖心疼,卻是無動於衷,“在問我之前應該先問問自己,慕染,你,怎麼可以如此對我?”趙文軒特意加重了後面幾個字的語氣。
過去兩人在一起的時候,慕染只要有一丁點兒的不開心,他都會軟言細語的哄着,可是,不可能讓他在知曉了她和另外一個男人之間的齷齪事後還能一如即往的對她好吧?
他是男人,有自尊!
“我做什麼了我?”直到現在慕染都還是一頭霧水。
當然,要是慕染知道趙文軒心裏的想法,肯定會吐血而亡。
“你做的骯髒事你自己心裏最清楚!”趙文軒說這些話的時候,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刺在心上,除了疼痛還是疼痛。
慕染呆住,抬眸望着趙文軒,無聲地流淚,眼淚順着臉頰流下來,縮入脖子裏,打溼了長髮。
那楚楚可憐的模樣看起來我見猶憐。
要不是趙文軒看到了那樣的一幕,此時肯定已經心軟了。
可是,他告訴自己,不能心軟。
裴煜不由勾起脣角。
這個男人既善妒,心眼兒又小,這樣的男人,怎麼配站在慕染身邊!
他把慕染搶過來是對的!
好吧,就連搶別人的女人都這般理直氣壯,咱們的裴大總裁果真霸氣十足。
趙文軒冷哼,心裏有氣,似乎不吐不快,“都這個時候,你還扮什麼清高!裝什麼清純!你總說,你要把你的第一次留到洞房花燭夜那天,可是,你卻揹着我和別人做着苟且之事,沒想到,你純潔的外表下竟然藏着一顆如此骯髒的心!”趙文軒失去了理智,竟然口不擇言。
“啪!”“啪!”兩聲,一左一右,一男一女,兩個巴掌卻是出奇的合拍,同時打在趙文軒臉上。
心疼的快要死掉,慕染死死地盯着趙文軒的臉,單薄的身體搖搖欲墜,小臉蒼白的有些可怕,嘴脣被咬破,一抹妖嬈的紅在脣角處暈開,顯得猶爲奪目。
兩人在一起這麼多年,在他心裏,她竟是這樣的人麼?
呵。
自己這眼一瞎就是十幾年,真是沒得救了。
“滾!”裴煜用盡全力吼出這個字來,伸手扶住慕染的身子。
慕染用力推開裴煜,昂首挺胸地站到趙文軒面前,聲音不由提高了許多,“你很需要錢嗎?需要錢爲什麼不向我開口?只要你開口我也可以幫你的!可惜,你並沒有向我開口。把我像東西一樣的塞給別人,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爲了錢你不僅出賣了我們的感情,竟然還口不擇言地污衊我的清白!”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慕染終是明白了這幾個字的意思。
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腿一軟,慕染的身子極速往後面倒去。
裴煜嚇得一臉赤白,趕緊張開雙臂。
慕染軟軟地到在了裴煜懷中,氣若游絲地說道:“文軒,你走吧,從此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相見也只當陌路。”
慕家好歹也是有着一間不算太小的公司,要挪點錢出來幫助趙文軒肯定是沒問題的,慕染想不明白,爲什麼趙文軒不向她開口而要和裴煜做這樣的交易。
她不是他附屬品,他沒有權利決定她的去留。
“好一個相見也只當陌路!哈哈……”捂着被慕染打過的臉龐,趙文軒突然大笑起來,直到,眼淚流出來。
終究還是失去了嗎?
心,好痛,好痛。
再這樣痛下去,會不會痛得死掉呢?
“文軒,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看着趙文軒突然發瘋的樣子,慕染有些擔心,可是,一想到他剛纔說的那些話,她又覺得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看着慕染虛弱的倒在裴煜懷裏的樣子,那一瞬間,趙文軒的心忽然就死了。
人最大的悲哀,莫過於心死。
橋歸橋路歸路,相見也只當陌路。
她就這樣急着與他劃清界限,她就這樣迫不及待的投入另一個人的懷抱。
這麼多年,我果真是瞎了眼!
“你們不趕我也會走!”趙文軒臉上的笑容有些淒涼,聲音有些沙啞,“小染,祝你幸福!”真心的也好,假意也罷。
從此以後,他的生命中再也沒有一個名叫慕染的女子了,突然間,心裏感覺空蕩蕩的,那感覺就像是被人生生從身上割走一塊肉似的。
說完,趙文軒轉身果斷離開。
看着趙文軒落寞的背影,慕染的心臟一陣劇烈的抽搐。
在陷入黑暗裏的前一秒,她分明看到了一張男人焦急的臉龐。
裴煜。
沒想到此刻陪在我身邊的人竟然是你。
慕染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男人味兒。
慕染不用看都知道,這裏肯定是裴煜的家。
閉上眼,趙文軒說過的話開始在腦海裏迴盪,一遍一遍。
頭疼欲裂……
趙文軒,趙文軒……
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這麼多年來,我對你不好嗎?
一陣白光閃過,腦海裏猛地跳出趙文軒在廚房裏圍着圍裙時忙碌的樣子,額頭上掛着一層細細的汗珠,長長的睫毛在夕陽的照耀下勾勒出兩道誘人的弧度,薄脣微啓,喚她的聲音格外的溫柔。
放在被子裏的雙手緊緊地揪着牀單。
趙文軒,趙文軒……
不能再想下去了!
再想下去非得崩潰不可!
可是,她的腦子卻不聽使喚。
“小染,等公司上了軌道之後咱們就結婚,到時,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本世紀最隆重,最豪華的婚禮。”
“小染,你這是在勾引我嗎?小染,我想吻你,可以嗎?”
“小染,結婚後,咱們生兩個孩子吧?兒子像我,女兒像你。”
“小染……”
頭像是要爆炸了一般,疼得厲害。慕染捧着頭在牀上打起滾來。
不——
不要再想文軒,不要再想文軒!
可是,她越是不想,趙文軒的模樣卻越是清晰地出現在腦海裏。
趙文軒,趙文軒!
我該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慕染滾到了地上,幸好地上鋪着厚厚的地毯纔不至摔傷。
折騰了許久,慕染終於累了,身體緊緊地蜷縮在一起,像只可憐的流浪狗,那模樣看起來格外心酸。
裴煜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這樣的一幕。
那一瞬間,他的臉都白了,硬生生的忍住流淚的衝動,輕手輕腳地朝着女人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