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染趕緊伸手擦去眼角的淚水,抬起頭衝着裴煜微微一笑,“我哪有哭,剛纔有沙子吹進眼睛裏了。”
如此蹩腳的謊言,裴煜卻不忍心戳穿。
“對了,剛纔我問你什麼來着?”急忙調整好情緒,慕染坐直了身子。
“想喫什麼?”爾東的事裴煜不想告訴慕染,因此也就含糊其辭。
“你想喫什麼我就喫什麼。”
“難道你沒有特別想喫的?”在病房裏還說要喫炒年糕,麻辣串兒什麼的,怎麼這麼快就忘記了?
“沒。”腦海裏有趙文軒的影子,慕染的心思早已飄了很遠,因此,再好喫的食物對她來說都沒有任何吸引力了。
“老婆……”說不出來爲什麼,心口突然一陣鈍痛。
他很肯定,女人剛纔流淚是想起了某個男人!
“嗯?”慕染望着他,眼裏有着詢問。
被他看出來了嗎?
不會的!
慕染這樣自欺欺人的想。
“到了,下車吧。”想問的話終究還是沒能問出口,裴煜跳下車,迅速繞到副駕駛替慕染打開了車門,“想喫什麼等下了車再慢慢想,別急,咱們有的是時間。”
心口的疼痛越發的劇烈,壓迫着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裴煜的女人,怎麼能想別的男人!
裴煜不問,慕染自是鬆了一口氣。
心裏莫名湧上一股暖流來。
這個男人其實並沒有想像中的那樣討厭。
他雖然冷酷,但在她面前卻很少甩臉子。
開始的時候她都以爲這個男人和她結婚不過是想羞辱她和趙文軒,結果,他對她竟然是無比的好。
兩人在一起這麼,她不愛他。可他對她卻一天比一天好。
好到,她都差不多快把趙文軒忘記了。
“裴煜。”慕染忍不住開口。
她突然有種衝動想要問問裴煜爲什麼不放棄。
她愛了那麼多年的趙文軒,爲了某些利益都可以放棄她。
而他明明知道她不愛他,可他卻一直都不願放開她的手。
她還沒自戀到以爲自己好到裴煜捨不得放開手。
因此,對於裴煜的行爲,她實在找不到任何理由來說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