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染趕緊撥通了二毛的電話,電話剛一接通,慕染就迫不及待地說道:“二毛,立馬去查一下你家總裁被送往哪個醫院去了。”
“夫人?啊?總裁怎麼了?”二毛有些迷糊,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廢話少說,立馬去查,十分鐘之內把地址發到我手機上。”直接打斷二毛的話,慕染快速提出自己的要求。
不知道爲什麼,心口突然一陣一陣地抽痛起來,有些難受。
“好的,夫人!我這就去查!”
得到二毛的回答,慕染掛斷電話,伸手抽了張紙巾擦去眼角不經意間流出來的眼淚。
咦。
她怎麼哭了?
慕染愣了一下,瞬間便頓悟過來。
她不是討厭裴煜嗎?
裴煜現在進醫院她應該高興纔對,可爲什麼她卻這麼難過呢,她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對裴煜有了不一樣的感情?
不對啊。
她明明恨他恨得入骨,怎麼會恨不起來了呢?
不應該啊……
難道說,她生病了?
短信提示音響起,打斷了慕染天馬行空的思緒。
慕染拿起手機,看了短信上的地址後,駕車飛快地往醫院趕去。
瑪麗亞醫院。
停好車,慕染飛快地朝着大廳衝去。
形象神馬的,她也顧不上了。
她很擔心裴煜,想要立刻知道他的情況。
“嫂子。”溫溫柔柔的聲音傳來,慕染猛地剎住步子,抬眸一看,邢淺正站在眼前,一頭直髮披在肩上,睜着一雙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看樣子似乎也是剛到。
“邢淺,你怎麼在這?”
“哥出車禍了,大宇打電話叫我過來。”邢淺的臉色很差,本就柔弱的樣子越發的顯得柔弱不堪,讓人忍不住升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來。
“你哥他……”想問的話終究還是未能問出口,因爲,慕染怕自己問了,結果是她不想要的。
長這麼大,她從來都沒遇到過這樣的情形。
明明很想知道,偏偏又害怕知道。
如此矛盾的內心,真是折磨人。
“聽大宇說,情況不是很樂觀。”邢淺的聲音很低,情緒也很低落。
她也很擔心裴煜。
她也不希望裴煜有事。
畢竟,他們是多年的兄妹,他們的感情比起一般的兄妹來還要深。
“……”慕染看着邢淺,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情況不樂觀。
裴煜會死嗎?
心口突然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難受極了。
手指用力收緊,手裏的包都被捏得變了形。
萬一裴煜走了,她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邢淺的手機鈴聲響起,“喂,大宇……嗯,好的,我這就過去。”掛斷電話,邢淺看着慕染,眼裏瞬間湧上一股熱熱的眼淚,再開口時,聲音都已經有些哽嚥了,“嫂子,咱們快走,哥好象不行了。”
聽了這話,慕染只覺得心臟一陣抽搐,緊接着雙腿一軟,整個人摔倒在地。
邢淺離她近,慕染摔倒的時候踢了她一下,踉蹌兩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嫂子這反應也忒大了一點。
似乎很擔心哥哥呢。
“嫂子,你還好吧?”邢淺趕緊彎下腰,朝着慕染伸出手去,“來。”
慕染抬頭看着邢淺的臉,目光渙散,神情木然。
身邊的人羣來來往往,裴煜的思緒卻從這紛亂的場景中淡淡地抽離了。
還記得第一次見裴煜。
那個男人霸道地奪去她的初吻。
第二次見裴煜。
那個男人霸道地對她宣稱要讓她永遠呆在他的身邊。
第三次見裴煜……
裴煜用計讓她和趙文軒分開,她恨他的無恥。
裴煜揹着她和家裏人把結婚證給辦了,她恨他的霸道。
和他生活在一起,她能感受到他的愛。
可是,她的心裏卻一直有個結。
她很清楚,只要那個結未解開的一天,她就不可能會接納裴煜。
即便如此,那個男人依然用他自己的方式愛她,寵她。
然。
她知道,她不愛他。
對於他所有的愛與付出,她只是一味的接受,從未想過回報。
誰會料到,還沒等到她的心結解開,裴煜就出了車禍。
裴煜不行了……
在聽到這樣的消息後,她彷彿感覺到天都塌下來了一般。
裴煜他怎麼能死呢!
她都還沒折磨夠他。
她都還沒解開心結愛上他。
他怎麼可以死!
“嫂子,嫂子……”邢淺嚇到了,不迭地喚着慕染。
哥不是說嫂子不喜歡他嗎?
看嫂子的樣子,似乎不是這樣啊。
難道說,哥一直都在騙她?
騙她有什麼意思呢?真是。
慕染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依舊保持着之前的姿勢看着她,像是一尊雕塑。
“嫂子,嫂子……”邢淺伸手捧着慕染的臉,強迫她的眼睛與自己的眼睛相視。
慕染的眼裏波瀾不驚,看不出任何情緒。
沒有人知道,此時的慕染,心裏的雨下得幾乎快要衝垮整個宇宙。
裴煜……
裴煜……
你不能死!
“嫂子,嫂子,你可別嚇我呀!”邢淺又急又怕,本就蒼白的脣越發的蒼白,漂亮的大眼睛裏閃動着淚花。
慕染輕輕地眨了眨眼,長長地睫毛在臉上劃出淡淡地陰影。
“嫂子,你倒是回答我啊!”邢淺忍不住輕輕地拍打着慕染的臉龐,急得哭了出來,“嫂子,嫂子,快回答我啊!別嚇我。”
慕染毫無反應,像個木偶娃娃一般。
在崩潰的前一秒,邢淺不得已撥通了唐大宇的電話,“大宇,快來大廳,慕染出事兒了。”
“啊?”話筒裏傳來唐大宇的驚呼聲,“別急,慢慢說,怎麼回事兒?”
邢淺又急又怕,聽到唐大宇的聲音後大聲地哭了起來,口齒不清地說道:“我也不知道……”
“別急,我這就來。”
“你快點!”
“乖,別哭了,我馬上下去。”
“你快點。”邢淺蹲了下去,雙手輕輕地搓揉着慕染的臉蛋兒,不由心生感嘆,“好美的一張臉,怪不得哥會對她一見鍾情,非她不娶。”
慕染只覺得耳邊有什麼聲音一直在不停的叫她,她很想答應,可喉嚨裏竟然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她的頭很痛,思緒很亂,她很想找個地方躺一會兒。
可爲什麼那個女人還在喋喋不休地說着什麼。
好煩人啊。
好想一巴掌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