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總,求求你聽我解釋……”木子鳶很清楚這是自己唯一的希望。
也許求了不一定有用,但是,如果不求,那肯定是一個字,死。
“解釋?”裴煜冷冷一笑,解釋就等於掩飾,他最討厭別人找無數理由爲自己開脫,“在我改變主意之前,立刻……滾!”
“裴總!”木子鳶還想爲自己辯解,後面的話都還沒說出口,就聽到裴煜一聲怒吼,“滾!”
木子鳶嚇得臉色煞白,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傻傻地愣在那裏。
小內內的確是她趁裴煜不在的時候偷偷放進他衣服兜裏的。
至於爲什麼……
那是因爲,木子安討厭慕染……
只要是木子安討厭的人,她都會想盡辦法讓那個人痛苦。
知道慕染是裴煜隱婚妻子,因此,木子鳶拼命地擠進裴氏,最終如願做了裴煜的祕書。
木子鳶早就打算好了,要像毒藥似的慢慢滲入慕染的生活,最終讓她痛不欲生……
木子鳶的算盤打得不錯,卻因爲木子安在劇組的事不小心露出了馬腳。
要不是上次裴煜去劇組,裴煜也不會知道這件事。
巧的是,裴煜恰好去了。
“不走?難道要我請保全來趕你走?”裴煜的臉拉得很長,狹長的雙眼微眯着,渾身上下散發出駭人的戾氣。
木子鳶做事幹練,心思細膩,很多時候二毛沒想到的她都想到了,一開始的時候他真的覺得她很不錯,還曾在二毛面前誇過她。
要不是那次去片場,他也不會知道木子鳶和木子安之間的關係。
而小內內的事情,他其實本來沒懷疑到木子鳶頭上,只當是誰和他開了一個玩笑。
木子鳶和慕染之間的那番談話讓他忍不住開始懷疑木子鳶。
沒想到,木子鳶竟然不打自招。
木子鳶做了這樣的事,他請保全轟走她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這下木子鳶反應過來了,看了一眼裴煜黑得像鍋底的臉,脣嚅動着,想說什麼卻始終沒說出來。
裴煜冷冷一笑,快速撥了唐大宇的電話,“讓保全上來把擅闖我病房的人帶走!”
眼前男人霸氣十足的樣子讓慕染看直了雙眼。
知道裴煜這是在爲自己出氣,慕染覺得心裏暖暖的。
原本幾次想要插話,想想又算了。
有人替自己撐腰的感覺真的很棒。
似乎越來越堅定和他在一起的決定了。
木子鳶嚇得腿軟,想逃卻怎麼也邁不開步子,急得眼淚花兒在眼眶裏打着轉。
保全很快來了。
跟着保全一起來的還有唐大宇。
看到木子鳶,唐大宇不由愣了一下。
木子鳶和木子安長得很像,木子安又是銀屏女神,唐大宇錯把木子鳶當成木子安也是正常的事。
“把她帶走!”裴煜伸手指了指木子鳶,冷冷地吩咐道。
唐大宇回過神來,“先等一下,裴煜,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看眼前的女人也不是什麼壞人吧。
這裴煜和她究竟有什麼仇。
“帶走!”裴煜冷着臉,憤怒地說道。
保全只得聽話走上前來,一邊一人直接夾起木子鳶就往外走。
於是,慕染便眼睜睜地看着木子鳶被保全帶走。
“慕染……”木子鳶回眸一瞥,落在慕染身上的目光帶着幾分幽怨。
慕染想開口,最終卻是什麼也沒說。
記得裴煜和她說過一句話,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她不能心軟!
木子鳶走了,保全走了,最後連唐大宇也走了。
病房裏,只剩下慕染和裴煜兩個人。
“老婆,過來。”裴煜看嚮慕染,微微一笑,聲音帶着一絲淡淡的沙啞,聽在耳朵裏有股說不出來的誘惑。
慕染愣了一下,腦海裏突然跳出一個片斷來。
“我,我出去一下。”說完,慕染急急地起身追了出去。
“回來!”裴煜趕緊撩開被子跳下牀,一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得頓時又倒回到牀上。
靠!
裴煜咬牙硬撐着下了牀。
打開病房門,走廊裏極其安靜,靜到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得見。
裴煜心頭一驚,趕緊折回到牀邊拿起手機一連撥了幾通電話出去。
打完電話,裴煜忍住疼痛往門口走去。
慕染追出來的時候,木子鳶早已沒了蹤影。
愣了一下,最後一咬牙追了出去。
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的大街上,慕染只看到一張張陌生的面孔。
腦海裏不禁又跳出那樣的一幕來。
人潮擁擠的商場裏的打折活動正進行的如火如荼,慕染突然被人推了一把,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手裏的包便已經被人給奪走了。
慕染迅速回過神來,顧不上形象扯開嗓子大喊起來,“有小偷!”
奈何,商場太吵,她的聲音被淹沒了。
就在慕染絕望的時候,只聽到一聲好聽的聲音,“這是你的包嗎?”
慕染愣了一下,隨即抬眸,眼前站着的女子,一頭紅色的捲髮披散下來,眉毛彎彎,一雙桃花眼勾魂奪魄,漂亮的瓜子臉,秀挺的鼻樑,粉腮微微泛紅,嫣紅的櫻脣,身材曼妙纖細,清麗脫俗。
“這是你的包嗎?”女子的聲音極好聽,宛如天籟。
慕染像是傻子一樣的點了點頭。
“諾,給你。”女子把包放到她手裏,“逛街的時候別拎着這樣招搖的包,包裏也不要放太多的錢,最主要的是,不能讓別人看出你是有錢人,這次幸運遇上我,要是下次沒遇上我呢?”
“謝謝,我知道了。”慕染緊緊地握住手裏的包。
其實,她在乎的並不是包裏錢啊手機之類的東西,她在乎的是放在錢包夾層裏的那張和趙文軒的合照。
“好了,不用謝,我走了。”女子轉身,驀地回頭衝她微微一笑,纖細的手指在空中揮舞,“拜拜……”
記憶就此停滯。
慕染抬起頭,看着紅色的信號燈,腦海裏女子的臉和木子鳶的臉漸漸重合。
這件事已經過去幾年了,要不是剛纔木子鳶突然被人架走,慕染也不會想起曾經的這段插曲。
當年替她找回錢包的女子,就是木子鳶。
大概是因爲年紀的關係,現在的木子鳶身上散發出來的是女人的味道,而當年的木子鳶還帶着少女的天真。
而木子鳶臨走時的回眸一瞥,最終攪動了她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