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F市,氣溫已經開始回暖。
人們已經脫掉了厚厚的冬衣,穿上了五彩的春裝。
5月20日。
裴煜和慕染舉行婚禮的日子,寓意我愛你。
教堂門口,紅紅的地毯顯得格外的醒目。
一輛豪華房車‘吱’地一聲停在路邊,接着,車門打開,身穿禮服的裴煜優雅地下了車。
裴煜轉身,彎腰,朝着車內的女子伸出雙臂。
然後,只見身穿潔白婚紗,頭頂白紗,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白色披肩的慕染被裴煜抱出了車內。
黑與白交相輝映,格外的耀眼。
“老婆。”裴煜的心情有些激動,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慕染衝着他微微一笑,傾國傾城。
將慕染從車上抱下來,裴煜剛一轉身便看到了身後站着的慕父,裴煜遲疑了一下,“爸。”
“把小染放下來。”慕父的神情極爲嚴肅,裴煜不覺有些忐忑,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女人。
“裴煜,放我下來。”看出父親的不悅,慕染哪能安心地窩在裴煜懷裏享受這幸福的瞬間。
“我……”裴煜很想說不。
可是,他又不能說不。
磨蹭了一下之後,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將慕染放到了地上。
“老婆……”
“好了,別鬧了,你先過去那邊。”慕染指了指不遠處的舞臺。
裴煜愣了一下,這才明白過來。
他應該站在另一邊等待慕父親手把慕染交到他的手中。
就在這時,婚禮進行曲響起,裴煜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慕染,隨即大步走向紅毯的另一端。
他即將在紅毯的另一端迎接上天賜給他的最美最善良的女子。
慕父彎起手臂,慕染看了一眼父親的側臉,笑着把手放進了父親的臂彎。
“走吧。”慕父伸出手來,輕輕地覆在慕染的挽在他手臂上的手上,心裏有着一絲淡淡的失落。
都說女兒上輩子是父親的情人。
慕染和父親的關係一向不錯,而現在,他就要親手將自己一手養大的女兒交到另外一個男人手中,因此,此時的慕父,心裏有些難受。
慕染抬眸,透過潔白的頭紗,她的目光落在紅地毯的另一端,那裏的男人筆直地站着,棱角分明的臉上染了一層足以魅惑衆生的微笑,讓人捨不得移開目光,視線一路往下,最後落在男人的手裏拿着一束花,慕染知道,那是一束紙花。
裴煜知道她花粉過敏,但又不能少了花,於是乎,裴煜就買了一束紙花,看起來和真花沒什麼差別。
胡思亂想間,慕染已經站在了裴煜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慕染甚至都能聞到裴煜身上好聞的沐浴露的味道。
心跳,如雷。
好奇怪的反應。
她和裴煜每天至少有十小時的時間在一起,怎麼從來都沒有這樣的反應。
“今天,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我把女兒交給你,從今往後,希望你能好好待她。”說到最後,慕父的聲音哽嚥了,後面幾個字聽起來模糊不清。
現場有好多人都感覺到鼻子酸酸的。
慕染回過神來,落在父親臉上的目光添了幾分不捨。
“爸,您放心吧,我會的!我一定會好好待她的。”裴煜原本就不是一個感性的人,最近卻一直被感動着,似乎,自從和慕染在一起之後,他的情感也跟着變得豐富了起來。
有喜有悲。
“但願是這樣!”說完,慕父把慕染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到裴煜的掌心裏,隨即轉身離開了。
慕染低垂着頭,眼淚汪汪地站在那裏沒敢抬頭去看。
因爲,她怕看一眼就會流淚。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一定要開心,不能流淚!她始終相信,裴煜既然答應了父親,他就一定可以做到好好待她。
“請問慕染女士:無論是裴煜先生有錢還是更有錢,貧窮還是更貧窮,健康還是更健康,你都願意和他在一起,不離不棄嗎?”
慕染燦然一笑,伸手,輕輕地撩開面紗,轉過身,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落在旁邊男人的身上,睫毛輕輕地顫動着,像是林間的蝴蝶,輕盈而美好,嫣紅的脣輕啓,聲音異常柔美:“無論貧窮還是富貴,我都願意一生跟隨,直至生命結束。”
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在一起,她就不會輕易放開手。
“在一起!”
“吻她!”
“好美的新娘!”
臺下,掌聲,尖叫聲……
裴煜勾脣一笑,低頭,修長的雙手輕輕地撩開慕染的面紗,滾燙的脣輕輕地貼在慕染脣上,眼裏是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一瞬間,全場靜了下來。
慕染能夠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一下一下,跳得很快。
睫毛輕顫,黑眸落在男人臉上。
這個男人很美。
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個男人也很冷。
冷到讓人看一眼都會覺得渾身冰涼。
如今,這個好看而又冷漠的男人是她的……
纏綿而悠長的吻終於結束了。
臺下衆人都睜大眼睛看着臺上的一對壁人,原來F市冷酷無情的商界鉅子裴煜也不過是個凡夫俗子。
爲女人而憂,爲女人而愁,爲女人而樂,爲女人而歡……
“老婆,我愛你。”裴煜伸手抹去兩人嘴角的銀絲,笑得極其曖昧。
慕染囧了。
靠靠靠!
這男人可真是……
什麼時候都不忘調侃他,甚至還做出這樣過份的舉動來,真是不雷死人絕不善罷干休。
“請問裴煜先生:無論是貧窮還是更貧窮,健康還是更健康,你都願意和眼前這位美麗的女子在一起,不離不棄嗎?”牧師的聲音響起,慕染伸手推了推裴煜,其中的意思特別明顯。
“我……”
裴煜後面的話都還沒有說出來,就被一道響亮的聲音給截斷了,“我不願意!”
簡單的四個字而已,卻讓全場觀衆全體起立,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門口。
裴煜暗中捏緊了雙拳,衝着慕染笑,那笑容格外的瘮人,“老婆,可不可以請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我,我不知道啊!”慕染搖頭。
她又不是那種處處留情的女人,她哪裏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不知道?”因爲氣憤,裴煜的臉色極其難看。
“裴煜,你衝我發什麼瘋啊!”慕染覺得自己無辜極了。
她哪裏知道今天會突然半路冒出這麼一個程咬金出來。
她和裴煜果真還是隻適合隱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