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女人說的給他一個滿意的交代竟然是這樣?
裴煜倒是真沒想到慕染會對趙文軒動手。
如此看來,慕染對趙文軒似乎已經完全沒有感情了?
“文軒,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不管當初是誰放開誰的手,那都已經成爲了歷史,現在,我已經尋到了我的幸福,那個站在那裏的男人可以寵着我的壞脾氣,可以慣着我的任性,總之,他很愛我。”慕染說這些話的時候目光一直溫柔地看着裴煜,眼裏是濃得化不開的深情。
趙文軒承認他嫉妒了。
因爲,那個曾經愛他如癡,愛他如狂的女人,現在已經不愛他了。
當初,是他親手將她推開。
現在,他後悔了,他想要她回來身邊。
他以爲憑着慕染對他的愛,他完全有把握讓慕染跟他走。
如今看來,他的也不過只是想像而已。
慕染不愛他了。
“小染,我……後悔了。”趙文軒說這話的時候,眼圈明顯有些紅。
是的。
他後悔了。
從答應離開慕染之後他就後悔了。
“後悔?你有什麼可後悔的?”慕染冷嗤。
他又不愛她,有什麼好後悔的?
再說了,剛纔那一巴掌打下去,難道就沒有把他給打醒嗎?
當初的慕染很傻很天真,他說什麼她都會相信,經歷過那麼多之後的她,早已變了樣。
“小染,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都是真的。”趙文軒急急地強調,生怕慕染不信他,被打紅的臉頰因爲焦急越發的紅了。
而其實,即便了這樣說了慕染還是不信他。
不過,如果是在慕染還沒有從邢淺口中得知趙文軒從一開始接近她就是帶着某種目的的時候,趙文軒對她說這樣的話她肯定會感動得眼淚直流,當她在得知這一切之後聽到這樣的話,慕染沒有半點喜悅,反而覺得虛僞。
是的。
虛僞。
趙文軒和她在一起那麼多年就騙了她那麼多年。
到現在,她怎麼可能再信他的話。
“文軒,你知道嗎?我真的很希望從來都不曾認識你。”慕染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是那樣的明媚,只是沒有人知道她心裏早就已經淚流成河。
從此以後,她和趙文軒就真的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小染,你不是說從不後悔和我在一起嗎?”趙文軒問得小心翼翼。
“趙文軒,到了現在你怎麼還好意思說出這樣的話來!”慕染冷冷一笑,“難道說,你非得讓我把所有的底都亮出來你纔會甘心?”
可她真的不想這樣做呵。
這樣撕破臉皮對大家有什麼好處呢?
“小染,你……”聽了慕染的話,趙文軒隱隱有些猜到慕染似乎知道了些什麼。
不。
不可能的。
這麼多年來她從來都沒懷疑過他,現在怎麼可能還懷疑起他來了呢?
“趙文軒,以後請叫我裴太太,畢竟,我已經是裴煜的妻子了,你再這樣小染小染的叫我怕我老公會誤會。”既然要斷就要斷得徹底。
慕染心裏清楚,今天在說了這些話之後,她和趙文軒之間的關係算是徹底決絕。
書上寫的分手了還可以做朋友神馬的都是假的。
兩個人既然都已經分手了,怎麼還可能做朋友,見面了兩人也會覺得尷尬。
“小染……”趙文軒一臉悲傷。
從他得知離落用假懷孕來忽悠他的那一天起,他對離落算是徹底死了心。
不,其實應該說,他算是徹底的鬆了一口氣,至少,他在家再也不用看父母的臉色喫飯了。
離落懷孕的時候各種矯情,趙文軒稍微不順着她的意,她不僅會甩臉子,更是會在父母面前參他一本,趙文軒都這麼大的人了,幾乎天天被父母拉着訓話,弄得趙文軒極其不悅,而其實離落之所以這樣做,理由很簡單,那就是,她想用這樣的方式來吸引趙文軒注意。
因爲,趙文軒對她太冷漠了。
只可惜,趙文軒就是一塊冰。
無論離落用什麼樣的方法來吸引他的注意,他的眼裏始終沒有她。
就在離落拼命在趙文軒面前刷存在感的時候,趙文軒竟然無意間聽到了離落親口說出的假懷孕三個字。
都說,隔牆有耳。
某天,離落在和妹妹講電話的時候,趙文軒正巧路過,聽到離落在說起懷孕的時候,他不禁停下腳步聽了一下。
沒想到,結果卻讓他大喫一驚。
離落不僅假懷孕,還陷害慕染。
趙文軒可以忍受離落假懷孕,卻不能忍受她陷害慕染,因此,趙文軒提出了離婚。
離落當初可是想盡辦法才嫁給了趙文軒,怎麼可能輕易答應離婚。
於是,兩人的關係就這樣一直拖着。
從那以後,趙文軒便再也沒有回過那個家。
這段時間,趙文軒的日子過得很煎熬。
每天晚上他做夢都會夢見慕染。
夢裏的慕染,依舊扎着高高的馬尾,穿着寬大的衛衣,嬌小的身子被緊緊地包裹起來,笑起來的時候頰邊隱約能看到兩個淺淺的酒窩。
醒來的清晨,一切迴歸到現實,趙文軒總覺得心裏空蕩蕩的。
收到請柬的時候,他正準備去開會。
那是一個有關新品發佈的會議,而他,卻因爲那張請柬缺席了。
那個時候他就在想,慕染結婚,做爲前任的他是不是應該去搶親。
而他,最終還是真的這樣做了。
至於結果……
這是他從來都沒想過的結果。
他以爲,慕染至少還愛着他。
事實上,慕染並不愛他了。
甚至,他能看到她眼底的一絲厭惡。
慕染不僅不愛他,還討厭他。
想到這裏,趙文軒心裏很難受。
“文軒,之前的話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從此以後咱們一刀兩斷,再見面時亦裝作不認識。”
“小染,你竟是這般討厭我嗎?”趙文軒的聲音帶着幾分幽怨的味道。
“已經談不上討厭不討厭了,文軒,好好過自己想過的日子。”說完,慕染轉身,拎着婚紗的裙襬大步朝着舞臺走過去。
原本以爲自己在說出再也不見幾個字的時候會傷心難過,沒想到她竟然能夠對他微笑。
看來,想回頭真的太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