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晚婷陷害我的時候,你背地裏把她整得死去活來,爾東害我的時候,你暗中找人對付她,至於風醉……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對付過她,但是,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是害過我的人,都不會有好日子過……”慕染頓了一下,一不小心撞進裴煜深邃的黑眸裏,心尖微微一顫。
“所以,我想說的是,既然那些害過我的人都得到了相應的懲罰,我自然不會再追究,若是沒有得到懲罰,我自然不會善罷干休!”
這就是慕染的回答。
裴煜突然就笑了。
他一直以爲慕染不知道自己揹着她做的那些手腳,沒想到她竟然什麼都知道。
如此一個玲瓏剔透的女子,怎能不喜歡。
望着男人熟悉的眉眼,慕染心裏隱約有種預感,這次的事件絕對不是意外。
那麼,這次陷害她的又是誰呢?
查晚婷在老家待著,爾東聽說在精神病院,風醉被唐大宇流放去了國外……
排除了這三人的可能性,還有誰恨她呢?
趙文軒來過。
會是趙文軒的老婆嗎?
算了,還是不要想了,也許不過是自己胡思亂想而已。
“我喫飽了。”把碗遞給裴煜,那憨憨的樣子看起來極爲可愛,一下子就觸動了裴煜心底的柔軟,把碗接過放到一旁的牀頭櫃上,情不自禁地低下頭,輕輕地在女人頰邊落下一吻,“老婆,我愛你。”
耳畔是男人低沉溫柔的聲音,脖頸處是男人噴灑出來的溫熱氣息,慕染的臉轟地一下子紅了,心跳很快。
這一瞬間,她突然覺得,其實她是愛裴煜的。
見慕染沒有躲開,裴煜忍不住對準女人微啓的紅脣吻了下去。
“呃……”慕染嚇了一跳,睜大眼睛看着裴煜。
“閉上眼睛。”
慕染當真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看着女人緋紅的小臉,裴煜眉梢眼角都是醉人的笑意,雙手將女人的腦袋固定,加深了這個吻……
室內,一片旖旎。
爾東站在門口,默默地看着深情擁吻的兩個人,心口微微有些抽疼。
即使是經歷了這麼多事,她依舊做不到完全忘記。
裴煜。
就是她今生的劫。
渡過這個劫,她才能重生。
渡不過,她就只能等死。
“爾東,你怎麼不進去呀?”裴母的聲音響起,打斷了病房內擁吻的兩人。
裴煜愣了一下,隨即立馬反應過來,睜開眼,女人清澈靈動的眸子流轉着一絲迷茫,詭譎狡黠一掃而空,如同毫無雜質得純天然咖啡色水晶經過燦爛陽光的洗濯,如雨後彩虹般絢麗耀眼,靡麗緋色的光芒流轉。
喉間猛地一緊,壓抑的慾望無休無止地湧上來。
“裴煜,媽來了。”慕染伸手推了推裴煜,羞得不敢看他的眼睛。
天啦!
剛纔,剛纔……
她們是不是都看到了?
羞死人了。
“嗯。”裴煜用力地深呼吸,硬生生地將冒上來的慾望給拼命壓下去。
什麼時候來不好,偏要在這個時候來。
門口那幫廢物都是****長大的嗎?
裴煜直接就將這筆帳算到某些人的頭上了。
“煜兒。”裴母在爾東身後,自然沒有看到剛纔激情的那幕,心裏覺得奇怪,她來了怎麼裴煜一點反應都沒有。
“媽,你怎麼來了?”裴煜轉身的時候,已恢復到一貫的冷漠,之前的溫柔不過是一種錯覺罷了。
“昨天你不讓咱們來,說是會打擾到小染,今天來也不合適?”裴母一邊說,一邊邁步走了進來,“我是來看小染的,又不是看你!”
“小染的身體還很虛弱,你還是先回去等我消息好了。”說這話的時候,裴煜的目光快速掠過爾東的臉,“媽,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隨便什麼人都帶來嗎?”
他可不認爲爾東是單純的來看慕染的。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爾東來這裏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放過柳城東或是放過爾家,無論哪一個他都不可能會答應。
“爾東說要來看看慕染,於是,我就帶她來了。”裴母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只當爾東是來看望慕染的,想着爾東從小就和裴煜相識,帶她過來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你們先回去吧。”看在裴母的面子上,裴煜說話的聲音除了有些冷漠之外,並沒有發怒。
“煜哥哥……”爾東堆着滿臉的笑容朝着裴煜走來,聲音一如從前那般帶着一絲撒嬌的味道。
裴煜的臉一下子全黑了。
爾東這女人難道真沒看出來他不待見她嗎?
裴煜的無聲讓爾東有那麼一瞬間的尷尬,不過,很快便又恢復到自然了。
從小到大和裴煜在一起,爾東看得最多的就是裴煜冷冰冰的樣子。
說到底,爾東都已經習慣了。
“你來幹什麼?”
“我來看小染姐姐呀。”爾東笑得一臉燦爛。
“哦?”裴煜的臉越發的陰沉了。
小染姐姐。
她和小染有那麼熟嗎?
無事獻殷勤……
“煜哥哥,你不高興嗎?”爾東一臉委屈的模樣。
“爾東,收起你這副嘴臉!”裴煜提高了音量。
“煜兒!”裴煜的冷漠讓裴母有些生氣,不由加重了語氣。
在裴母心裏,即使裴煜和爾東最終沒能成爲夫妻,也不至於冷漠到這般地步。
裴煜冷冷地看了爾東一眼,一臉警告。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詭異。
“裴煜,我想去洗手間,扶我一下。”慕染及時出聲,打破了這怪異的氣氛。
裴煜轉身,病牀上躺着的女子臉色又恢復到之前的蒼白,羸弱的樣子讓人心疼不已。
“媽,你和爾東先坐下來休息一下,很快就好。”
裴煜心裏明白,慕染不想讓氣氛鬧僵。
爲了不讓慕染不開心,裴煜只好把話嚥了回去。
“好,你們去吧,我們等你。”裴母並沒有因爲剛纔裴煜的表現而生氣,反倒是笑咪咪地拉了爾東走進了病房。
裴煜走到牀前,掀開被子,往慕染身上披了一件厚外套,隨後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往洗手間走去。
慕染的臉紅了又紅,雙手緊緊地抓住裴煜胸口的衣服,欲語還休。
她知道裴煜心情不爽,因此,不敢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