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拜月徒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去。
爬樓梯時幾乎是三步並作兩步,一路來到了衛悅居住的房間門口。
六個人一同砰砰敲響房門。
正在製作新石膏像的衛悅手一抖,整個石膏像被削去了一塊。
放下工具,衛悅來到了門口,打開門。
能進入這幢樓,敢進入這幢樓的,只有拜月徒。
在官方的認知中,這幢樓裏有着一個三階怪物,官方並不知道這個三階聚合怪物已經陷入了沉睡。
“你們回來的怎麼這麼快?血月降臨物呢?怎麼沒帶回來?”
衛悅皺着眉頭詢問,緊接着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身爲拜月徒,衛悅很清楚,官方是一定且遲早會發現異常的。
即便北寧區是淪陷地帶,也未必能擺脫官方的視線。
六人有的搖頭,有的點頭。
“是......啊不是......”
“不算意外,但很重要。”
“衛姐,我們在綠洲長椅公園見到了一位血月使!他讓我們來帶你去見一面。”
血月使!
衛悅瞳孔猛烈收縮。
怎麼可能?
血月使怎麼可能這麼快誕生?
血月距離真正甦醒還有很遠。
根據衛悅的推測,至少要到血月真正甦醒,常態化以正面對準大地,到了那時纔會誕生血月使這種純粹的血月信徒。
“你們確定是血月使?”
衛悅完全不信他們的判斷。
但六人卻是連連點頭:“我們非常確定,按照衛姐你的說法,血月使是距離血月最近的存在。”
“血月使的精神力能夠對我們產生最直接的壓迫,只要感受到那種精神力,我們就好似看見了血月的真身一般。’
六人說的非常篤定。
他們毫不懷疑,那股純正的精神力是其它人能夠僞裝出來的。
見此情景,衛悅有些迷茫。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距離血月第一次甦醒,纔過去了十多天時間。
她是在血月甦醒的最初時刻便得到了感召,成爲了拜月徒的人類。
爲了成爲血月使,她做出了很多謀劃。
以拜月徒的力量,匯聚了大量異變的動物,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使得北寧區誕生了三階聚合怪物。
緊接着,在第二次血月甦醒時,引導她救下的六個人,得到了血月的一絲特質,成爲了拜月徒。
再接着,利用六位新拜月徒的力量,衛悅製作了兩批血月降臨物。
以血月降臨物吸引血月的本能注視,使得整片北寧區周邊被血月呢喃聲包裹,成爲絕對意義上的淪陷區。
與此同時,再利用血月降臨物包圍的特性,促進三階聚合怪物朝着四階演化。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四階怪物誕生時,北寧區這片區域便會誕生出一份嶄新的特質。
利用這份特質,衛悅便能夠擁有成爲血月使的資格。
這需要至少三十天的時間。
衛悅謀劃的僅僅是成爲血月使的資格!
“怎麼可能呢?怎麼會呢......”衛悅喃喃自語道。
“帶我去見血月使!”
終於,衛悅下定了決心。
去見!
必須去見!
若是可能,衛悅想要知道,那位血月使是怎麼做到的。
通過靈能視野看到這一幕的林奇鬆了口氣。
只要這羣拜月徒離開這幢大樓,林奇便沒有什麼顧慮了。
到時候不論是繼續忽悠,還是強行活捉,帶回去問情報,都有操作空間。
至於那三階怪物?
且不論核武器這種常規手段。
要知道,林奇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窮逼。
手握四千八百萬鉅額信用點,雖然不方便明面上動用。
但通過亞瑟王,或者通過光棱去進行採購高等級裝備,這可不算什麼困難的事情。
三階怪物,能扛得住S級武器?
使用S級武器擊殺,林奇還能保住一份三階非凡物品。
這纔是最大的價值,更是能成爲林奇短時間內突破三階巫師的一份底牌。
一邊使用靈能視野監控,一邊朝着之前的公園走去。
林奇需要穩住血月使的形象。
作爲一名血月使,驅使拜月去做事,必須是絕對自信,絕對從容不迫的。
一路尾隨?這太掉價了。
在拜月徒們抵達之前,林奇已經坐回了長椅上,並將剛剛破壞的月亮石膏像殘骸給臨時放在了一幢大樓的頂部。
等此間事了,這些非凡材料還能夠起到大用。
超標版本的L級藥劑,甚至是A級藥劑,還需要仰仗這些材料。
衛悅懷揣着無盡的疑惑,與六位拜月徒一同來到了綠洲長椅公園。
這裏是衛悅親自選定,用來製作血月降臨物的地方。
遠遠的,衛悅看見了一個男人。
男人的手臂、腿部,反射着金屬光芒,看起來像是個未來戰士。
但遠遠的,衛悅在看到這個男人的瞬間,她便從心底生出了服從感。
這是來自精神力的壓迫。
是同源精神力之間,最直接的上下級之間的壓迫感。
衛悅的靈感比其餘六位拜月徒更高,因此她對林奇精神力的感受比其他人更加直接。
或許其它人還會懷疑林奇的身份,對林奇的命令產生些許質疑。
但是衛悅,她絕對無法反抗林奇的任何命令。
哪怕林奇給出任何過分的請求,她也無法進行任何層面的反抗。
甚至是生出任何反抗的意念,她都做不到。
血月,對於衛悅來說是不可褻瀆的神?。
而擁有着血月使精神力的林奇,對於衛悅來說,便是高高在上的教皇,是直接闡述血月指令的主宰。
來到林奇身邊,其它人還只是用狂熱的目光看着林奇。
而衛悅卻是撲通一下,便跪倒在地。
“拜月徒衛悅,拜見血月使!”
這一跪頓時引起了另外六人的模仿。
林奇就這麼坐在公園長椅上,看着七位拜月整整齊齊的跪了一片。
衛悅跪在最前方。
剩餘六人在其身後跪了一排。
林奇覺得自己該說些什麼。
平身?
免禮?
還是別的什麼?
思索片刻,林奇直接提問:“告訴我,你是什麼時候,如何成爲拜月徒的,這個問題,很重要。”
林奇直接忽略了讓人起身這一步。
既然跪下了,那就跪着,回答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