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爪研磨最後選了AUG,泉夏江拿了PM5-SD。
她其實對這些槍械也是一知半解,只是見過別人用,就拿在手裏擰着眉頭研究怎麼填裝。
“那個……”孤爪研磨開口,伸出手懸在半空。
泉夏江抬眼看他,從善如流地將槍把遞了一下。
孤爪研磨便用指尖輕輕點了一下板機護圈的右側,示意她按下去,彈閘便被釋放滑出。
泉夏江接住空彈閘,露出一個笑容來,“知道得挺多嘛,孤爪。”
“只是,有一點了解。”孤爪研磨低頭擺弄自己手裏那把突擊步槍的瞄準鏡。“泉桑纔是吧,很厲害。”
“別用敬語了,說平語就好。”泉夏江說。
她來回練習了幾次裝彈和拆卸,保險設置也搞清楚之後,就把東西放到了一邊,將之前拿出來的罐頭撥過來,“只能將就喫了,離開這裏之後再喫點好的吧。”
她帶了五六個罐頭回來,分別有午餐肉的、玉米的、胡蘿蔔和豌豆混合的,打開之後賣相都看着不怎麼樣。
“啊。”泉夏江突然說。
“啊?”孤爪研磨茫然看向她。
“忘記拿餐具了。”宿舍裏找一找肯定有勺子之類的,但當時確實忘記了。泉夏江想了一下,從包裏掏出一根兩指寬半人高的筆直木棍來。
雖然孤爪研磨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寫着疑惑:爲什麼會帶這個東西回來。
泉夏江移開了視線,假裝自己沒有接收到信號。總不能說路上看到覺得很像逗貓棒所以隨手帶回來了吧。
她掏出匕首,兩三下削出兩個扁扁的木片,遞給孤爪研磨一個,“勺子。”
他低聲道謝後接過,兩個人簡單填飽了肚子,不知道是因爲東西太難喫還是本身飯量小,孤爪研磨喫得很少。
飯後,鋪好睡袋,孤爪研磨說自己想睡地上,泉夏江沒有拒絕,反正牀上地上都差不多硬。
關了燈之後的一片漆黑裏,傳來少年悶在睡袋裏的聲音:“謝謝。”
“明天……我會努力的。”
“嗯。”泉夏江以鼻音回應。
這個晚上她只是閉目養神,留神周圍的動靜。
一夜無言,她能感覺到過了很久孤爪研磨的呼吸才慢慢變得綿長,沒睡幾個小時就醒了,之後也沒再睡着過。
第一縷陽光毫無阻礙地從窗戶照進屋內,泉夏江坐起來,假裝不知道孤爪研磨醒着,起身走到桌前開了兩個新罐頭,說,“起牀了,孤爪。”
孤爪研磨這才從地上的睡袋坐起來,半長黑髮亂七八糟地支棱着,慢慢說,“早上好。”
這還是他第一次跟除了家人和小黑之外的人睡在同一間屋子,感覺還……蠻微妙的。而且他竟然真的睡着了,在夢裏也可以再做夢嗎?盜夢空間嗎這是,該不會真的看見旋轉的陀螺吧。
簡單喫過之後,黑髮少年猶豫地看向了泉夏江。
“我想拆開繃帶看看傷口。”
“你想拆繃帶爲什麼要問我?”泉夏江有些好笑。
“因爲是你替我纏的……所以,要先問你吧。”孤爪研磨回答。
“嗯,那麼拆吧。覺得傷口有什麼不對嗎?”泉夏江撐着臉看他單手解開了繃帶,一圈一圈地將其鬆開。
“我是覺得有點奇怪……”孤爪研磨將傷口露出來,他伸手抹了一把,那原本大約有2cm深的劃傷、此刻結的痂竟然就這樣脫落,露出初愈的粉白來,“傷真的已經好了。”
“是你體質特殊?”泉夏江說。
“在現實世界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孤爪研磨活動了一下手臂,“真的完全癒合了。”
“是因爲藥嗎?還是說……我試試。”泉夏江思考了一下就做了決定,她拿出匕首,毫不猶豫地在自己左手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孤爪研磨只來得及錯愕地'喂'了一聲,鮮血就順着手肘滴落下來。
“……”看着那幾乎有一人手掌長的傷口,孤爪研磨忍了又忍,還是不贊成地說,“就算是試驗,也沒必要劃這麼大的口子吧。”
“不是慣用手,不礙事。”泉夏江只這樣回答。
孤爪研磨:“……”
簡單用繃帶纏繞了幾下包紮上,兩個人討論了一下今天的計劃。
監控塔內的地圖、兩部同樣損壞通訊器、兩張任務書,都通通擺在地上。
島上的主要園區分爲兩個:核心實驗園區和工業實驗園區,昨天孤爪研磨的'出生點'就在工業園區;而往東南邊則是員工宿舍、物資倉庫、發電站與供電站,以及最遠的他們的臨時據點監控塔;員工宿舍底下有防空洞,昨天的槍支都是在那裏搜刮到的;以實驗員區爲中心的另一側則是山地和醫療基地。
泉夏江拿起那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任務書,撫摸過執行人後他們二人的名字,以及緊跟着的焦黑痕跡。
“我們可能還有兩個隊友。”
“今天去找找吧。”泉夏江說,“關於我們的任務,修復樞紐核心……我昨天在員工公寓那邊有找到相關信息,那是一個能夠控制病毒的裝置,在主實驗樓那邊。”
“修復控制設備嗎……?”
“如果按照遊戲來說,完成任務應該就可以通關了吧?”
“一般的話是這樣。”孤爪研磨回答。
但他卻覺得怪怪的。
這種類似於保護傘的不做人的實驗基地,會研發這種裝置嗎?控制病毒,怎麼想都不可能控製得住吧。修復了難道那些活死人就能全部立刻死掉嗎?
收拾好東西後,兩個人從電梯手動下去,泉夏江進了駕駛座,孤爪研磨坐進了副駕。
他繫上安全帶後,猶疑地發現泉夏江啓動車子的動作似乎並不那麼熟練。在他開口說些什麼之前,泉夏江就一腳踩下油門,讓這輛越野車猛衝了出去,這股力道把他猛地往後一貫,整個人砸在靠背上。
雖然動作生疏,但風格卻十分大開大合。孤爪研磨死死抓緊胸前的安全帶,艱難開口,“泉,你開車怎麼?? ”
泉夏江盡力將速度穩下來,一臉淡定地說出讓人淡定不下來的話:“啊,我昨天第一次開車,勉強將就一下吧。”
遊戲載具而已遊戲載具而已遊戲載具而已……孤爪研磨努力平復呼吸。不是!這和遊戲裏完全不一樣啊!!所以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啊,拿起槍研究一下就能爆頭,坐進車裏摸索一下就能開車麼?!
好在島上沒有太多的路障,地勢也開闊,慢慢也稍微適應了。在漸漸靠近中心區,在路上也會開始遇到喪屍。
孤爪研磨打開車窗,架起槍在移動中瞄準路上遇到的喪屍,泉夏江則放緩了行駛速度,盡力平穩。
一槍、兩槍、三槍。
差不多熟悉後坐力了,在移動中開槍比他想的還要難一點。
孤爪研磨長長吐出一口氣,槍托抵住肩膀,手臂發力維持穩定,那雙在陽光下呈現出金棕色澤的瞳孔,像是獸類般全神貫注地盯着瞄準鏡裏的目標。
‘砰’
高速子彈的空氣爆裂聲清脆又響亮,彈殼彈出,那枚子彈沒入目標喪屍的胸口,它隨着衝擊力倒下,而又扭曲緩慢地開始爬起來。
‘砰’
又一槍射出,命中了它的頭顱。
“不錯嘛。”從後視鏡觀賞完全程的泉夏江收回視線,那具再不能動彈的東西被遠遠甩在車後。
“嗯。”孤爪研磨語氣很淡的應了一聲,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找到一點感覺了。”
泉夏江就這樣一路開進園區,一路上遇到的喪屍也越來越多,全都拿來給孤爪研磨練手,他的命中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來越高,輸出也越來越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