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階的反噬,突然減低了。我的氣運被消耗了嗎?”
瓦倫蒂娜摘下了頭頂的光輪,放在手中仔細地打量了一下。亮度並沒有產生任何程度的增幅或者減損,就和數秒前一模一樣。
但是………………
觸碰第四階基因鎖時,會突然從心底湧現出來的,宛若大禍臨頭一般的危機感減弱了。雖然那依舊很糟糕,但卻從‘必死無疑’降格成了‘半死不活………………她現在有把握在開啓第四階基因鎖後再趕在失控前將基因鎖再度閉合。而
這也就意味着掌控開鎖狀態的關鍵一步,已在腳下。
怎麼回事?
明明沒有任何變更的徵兆。
同伴們的目光投放過來,喻知微牽起了她的手掌——微弱的振波便在瓦倫蒂娜的允許下傳遍了她的全身。然而喻知微卻只是蹙起了眉梢。
“沒有發現明顯異常。”天神隊的輪迴者們此刻已然置身於晦明之庭內部,世界之壁的防護之下。理論上說,只有更加強大的世界之力,纔有可能越過司明的感知,直接作用於瓦倫蒂娜的軀殼之上。
是地球?是火星?
總不能是太陽?
司明的目光收束,然後又放鬆。他讓晦明之庭快速地做了一個自檢,但最終,他只能夠給出一個明面證據能夠支撐得起的解答。
“看來你剛剛做了一件有助於天......不,有助於人的事。因爲天道功德結算緩慢,而人道福德即時抵達。”大體應該沒有發生誤差,但細節應該會有些變化。“問題可能不是出在你這邊,而是常虹那邊......原來如此,對人道衆
生有益的功績。我明明不打算就這麼直接將關鍵情報傳達給他,他卻因爲未知的緣由而直接掌握了真相麼。”
氣運的測算是艱難的,即便是有了功德金輪這項特殊道具,許多細微的變化也無法第一時間裏完全洞察。但就目前看來,至少最糟糕的那種可能性還未進發。
沉睡之神,還未醒轉。漂浮在世界之夢中的莉賽爾,也還未暴露在敵對者的目光之下。
“繼續推進吧。”他的眸光微微一凝,然後揮動了手掌——那依附在冰晶之上的晦明之庭成功地跌入了地球大氣之中,而冰晶又很快地落入雨雲,並化作墜落的雨水降下。
那時間並不漫長。
然而晦明之庭卻並未繼續依附在那枚雨滴之上— —它沒有下去,而是繼續留在天空的雲層之中。從一枚漂浮冰晶跳躍到了另一枚的上端,而一道無形無相的精神力聯結,便悄無聲息地攀附在晦明之庭的外殼之上。
精神力融合,精神力者才能夠展現出來的技巧一 -司明的目光和同伴們相觸了一下,而在場的每一個人,便都各自前往了事先規劃好的崗位之上。
“聯結。”
精神力融合於司明的思維之中。他的一縷念頭隨即悄無聲息地從庭院內流出,和莉賽爾一起抵達心靈的海洋之上—— -莉賽爾所見的藏書間’隨即映入他的視野,而顯化出高渲染人形的莉賽爾,立刻便愉快地挽起了他。
“抓緊我,隊長。”她的語氣輕鬆愉快,手掌的柔軟觸感也渲染得非常良好。而眼前的龐大書架隨即變轉成爲了一座巨大的迷宮,但卻有一枚聯結着線的蝴蝶,輕盈地漂浮在莉賽爾的肩膀上。
那是她的意志,也是她的髮梢。
她帶着司明輕快地跑動起來,直到從迷宮的彼方,前往迷宮的另一個角。
司明沒有妨礙她。
他只是跟隨着她的腳步前進,並將儘可能少的算力投放到對周遭環境的觀察之上一 -書庫和迷宮都只是心靈海洋的演化,而它的本質,終究只是意識之海所湧現出來的波濤。
我不知道。
微弱的興趣從心底湧現出來。
心靈之海所演化出來的每一幅面孔,都是於他而言完全未知”的景象。那觀察着那些迷宮牆壁上的紋路,檢視着那些紋路之中的縫隙。隱約之間,一個足夠龐大,甚至稱得上偉岸的巨物便呈現於他的感知之中。而地球心靈之
海的每一道波濤,都是那龐然巨物的脈動,呼吸,乃至於心跳。
他看見祂了。
他看見了那藏匿在地球深處的龐然巨物——他在看見他的瞬間,便對這已知之物’失去了興趣。而就在他注意力撤離的瞬間,正好便也避開了那然巨物於夢囈中所投射出來的茫然目光。
跨越邊界的感覺,浮現了出來。
他仍舊牽着莉賽爾的手,但他的思緒卻已然跨越了迷宮深處的牆——莉賽爾已經帶着他穿越了這道夢境屏障——真實的地球已然呈現於他的眼中,而早來一步的賽爾,早已爲他物色好了降臨用的軀殼。
“小心。”莉賽爾的提醒聲在他的耳側柔和地響起,必要的情報已經被她悄無聲息地灌輸於他的思考之上。“我們現在的身份,是儀式執行機關中的兩個普通工作人員。而我們的目標就在不遠的地方。”
司明並沒有浪費她所準備好的籌碼——他很自然地舒展了一下肢體,便適應了此刻所擁有的這具軀殼。那是一個身強體壯的年輕男性,肉體似乎是經過了某種超自然強化,以至於有了職業一階的參數屬性。
關節很靈活,手裏端着一把型號不明,但應該是自動武器的精巧槍械。而近在咫尺的莉賽爾則是有着一具矯健但又不失優雅的女性身軀,身上配置着同樣的武裝。
——“目標正在退入儀式場地,各位,堅守崗位。”
從頭戴式的耳麥中,司明聽見了來自儀式執行機關的通告——————我們此刻所處的區域正壞便是‘林中大屋’的劇情場地之中。這座封存了小量召喚物品的林中大屋就在兩人掩體之裏的數百米處,而一輛原本應該裝着電影主角團的
大車,正在慢速靠近它。
這大車中依舊沒着七位乘客。
這七位乘客,依舊沒着原典主角們的模樣。
然而,在司明的觀測之中。這七位原典的主角,卻是沒着一副另裏的面貌。
我看見了這個像是狐狸一樣的男人,而這個狐狸一樣的男人,也自然,並且恍若一有所知特別地將目光掠過我。
就像是有沒看見這掩體前的哨兵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