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好巧啊,沒想到我們今天又碰到了。”
賣扇子的老者來到張泊跟前,面帶微笑着與張泊以及趙佶打着招呼。
趙信盯着老者看了幾息,想起了老者的身份。
不過,他並未回應,而是看向身側的張泊。
“張大爺,我也沒想到會在博物館再次碰面。”
聽到張泊的稱呼,賣扇子的老者頓覺驚奇。
“咦,貌似我並未作過自我介紹,爲什麼小友你能夠說出我的姓氏?”
“張大爺,您忘了,當初我在介紹我的這位好友姓張時,你的好友說他與您是本家。”
“原來是這麼回事,那行,我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張,名頤,這位是我的好友,趙維。”
“張大爺,趙大爺好。”
隨着張泊打招呼,趙信以及李清照有想學樣,朱高煦朱高燧也是紛紛模仿。
張頤略微有些驚訝地看着打招呼的張泊一行人。
一行五人來到博物館參觀,可是不多見啊。
“對了,還不知道你們怎麼稱呼?”
“我姓張,名泊,湖泊的泊,這位是張信......”
張泊將先前爲衆人準備的身份一股腦的告知了眼前的兩位老者。
張頤微微點頭,目光落在了打完招呼便默不作聲的趙信身上,其眼眸中透露着欣賞之色。
“你們今天來博物館,也是爲了宋徽宗趙佶的畫作嗎。”
張泊訕訕一笑。
今天來博物館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博物館究竟會展出什麼東西。
遇到趙信的畫作,純屬湊巧。
“張大爺,我們今天來博物館是因爲有人邀約,並不是專程來看宋徽宗畫作的。”
張泊的回答有些出乎張頤的預料。
他原以爲,對方同他一樣,是來鑑賞一番宋徽宗畫作的。
畢竟那個名爲張信的少年,年紀輕輕就寫得一手極好的瘦金體。
想來是自小就練習宋徽宗的書法。
因而,在得知有宋徽宗的畫作時,他這纔來到博物館,想要一覽宋徽宗畫作上的真跡。
但是,沒想到,原因並沒有這麼複雜。
略微感慨一番,張頤並未在這件小事上太過糾結。
“這位小友,我稱呼你爲小如何?”
趙佶懵逼地點點頭。
“相見即是有緣,我們這是第二次見面了,不妨加一個vx如何?”
聽到有人要加自己vx,趙信眼前一亮。
當初,有人加孫思邈孫真人爲好友時,他就異常羨慕。
沒想到,他如今也能夠有這待遇!
趙佶毫不猶豫拿出了手機,開始了加好友。
望着這一幕的張突然聽到自己的手機傳來消息提示音。
張泊拿出手機查看,發現是一位熟人給他發送的消息。
正是給他門票的袁蓁蓁。
“張泊,你今天來博物館了嗎?”
“我已經到了,就在宋朝的展館中。”
“你已經到了?那你在展館中等我會兒,我馬上到。”
......
張泊其實在出發之前就考慮過,要不要將他來到博物館的這件事告知袁蓁蓁。
但是考慮到袁蓁蓁可能事情繁忙,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如今,看袁蓁蓁的樣子,似乎要來找他。
張泊看了看手機上的信息,將手機揣回兜裏。
袁蓁蓁都說來了,他總不能拒絕吧。
這時,趙佶也已經完成了加好友的事宜。
“小信,我看你年紀輕輕就在瘦金體上有如此深的造詣,想來你的老師不是籍籍無名之輩吧。”
"......"
聯想到店家對自己的交代,趙佶選擇了閉口不言。
見趙佶還是不願意多說,張頤倒也沒有太過細究此事。
“既然不願意說,那便算了,那小信你手機中可有一些你平日裏的作品。
趙信剛想點頭,猛然想起來一件事。
雖然他手機上確實有作品,但是他的那些作品署名都是趙信,而不是店家給他安排的這個身份。
所以他不能將手機上的照片給眼前的這位老者看。
當即,趙佶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
見趙佶如此動作,張頤略有惋惜。
他到現在爲止,只看過眼前這位少年所寫的寥寥數,對少年的書法技藝,他只有一個大概的認知。
如果,能夠看一下他的其他作品,那他將會對眼前這少年的書法技藝達到何種地步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那回去後,能不能拍些作品發給我,我也會拍些作品給小信你,我們可以好好交流一番。”
這對趙佶而言,倒不是什麼難事。
因此,趙信爽快答應了此事。
與此同時,在遼宋夏金元展館入口處,出現了一位身着淺米色襯衫的倩影。
大致掃視一圈後,袁蓁蓁就發現了張泊的身影。
她快步朝着張泊的方向走來。
“張泊,你也太見外了吧,來都不說一聲。”
“我以爲你忙,所以就沒有打擾你。”
“算了,既然你來了,那我可得盡地主之誼,領你好好在博物館內轉轉。”
袁蓁蓁話音未落,一旁就有人聲傳來。
“蓁蓁?”
循着聲音望去,袁蓁蓁見到了兩位熟人。
“張爺爺,趙爺爺。”
啊這......
張泊看着袁蓁蓁與兩位大爺打着招呼,一時間愣在原地。
他沒想到袁蓁蓁也認識這兩位老者。
“蓁蓁,你認識這位年輕人?”
爲首的張頤看了看袁蓁蓁,又看了看張說道。
“是的,張爺爺,張泊是一位農家樂的老闆,秦爺爺手中的那些錢幣都是從張手中獲取的,我也是通過秦爺爺和張泊認識的。”
“等等,蓁蓁,你是說,今天博物館中展出的紹聖通寶鐵母與大明寶鈔,都是來自於這年輕人?”
在張頤身後的趙維突然開口道。
前幾日,他就從好友周瑞海那,獲悉了所有的展覽物。
而在這些展覽物中,有兩個即使是他,一時也差點看走眼。
一個是紹聖通寶鐵母,另一個便是大明寶鈔。
在看到這兩物的第一眼,他以爲這是好友周瑞海讓人做的以假亂真的仿製品。
因爲無論是紹聖通寶還是大明寶鈔,都超乎尋常的新。
是他迄今爲止從未見過的新。
直到好友拿出檢測報告,他才徹底相信這一切。
外觀會騙人,但是檢測報告不會。
檢測報告裏對於製作成分,有着清晰的配比。
這是現在的仿製品無法做到的。
同時,他也從周瑞海的口中獲悉,這兩件物品的主人,是他的好友秦遠。
然後,他沒有再深入瞭解了。
誰曾想,紹聖通寶鐵母與大明寶鈔,竟然是來自眼前的年輕人之手。
“蓁蓁,這兩位大爺是......”
張泊向袁蓁蓁詢問道。
現在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兩位大爺也不是常人啊。
“張泊,這位是張爺爺,他是國內有名的書法大家,並且也是一位收藏者。
不過,與秦爺爺不同,張爺爺主要是收藏字畫方面的內容。
這位是趙爺爺,趙爺爺是柳城博物館的館長。
此次展覽中,有很多的展覽品就是來自於柳城博物館,例如這幅宋徽宗的《瑞鶴圖》。”
聽着袁蓁蓁的介紹,張泊噴了噴嘴。
好傢伙,都是古董文物界的人啊。
“張爺爺,趙爺爺,剛剛你們似乎和張泊談着事情。”
“蓁蓁,現在已經沒事了,你領着小泊去轉轉吧。”
“好的,張爺爺,趙爺爺。”
張泊一行便告別了張頤與趙維,跟着袁蓁蓁開始在展館內遊覽。
“蓁蓁,你知道秦大爺家在哪嗎,我剛好來市裏一趟,手裏有幾枚錢幣,想看看秦大爺收不收。”
“張泊,你家又發現新的錢幣了?還是你爺爺珍藏的?”
張泊點了點頭。
說是發現,其實是他向其他朝代索要的一些錢幣。
“可以先給我看看嗎?”
“這個自然沒問題。”
張泊說罷,便將身後的揹包解下。
“等等,我領你們去一個安靜的地方。”
張泊跟着袁蓁蓁的腳步,來到了一個類似於接待處的地方。
至於其他人,則是在李清照的帶領下,在博物館內逛了起來。
將揹包放在面前的矮桌上,張泊從揹包裏掏出幾枚銅錢。
戴上白色乳膠手套的袁蓁蓁,從張手裏接過銅錢,開始細細觀察。
“張泊,沒想到你現在這麼講究了,竟然還用專門的塑料盒子將這些銅錢裝起來。
我之前可是聽秦爺爺說,你當初拿紹聖通寶以及大明寶鈔時,那可是什麼防護措施都沒做,可把秦爺爺心疼壞了。”
張泊尷尬地笑了笑。
“那時候年輕不懂事,不知道價值多少,現在知道了,自然要好好保護了。”
袁蓁蓁微微頷首,注意力全都聚焦在手中的銅錢上。
“這是......半兩錢,而且,還是秦半兩!”
張泊恨不得給袁蓁蓁豎起大拇指。
這個就叫專業。
這秦半兩是他問嬴政要的。
始皇二十九年,秦朝的貨幣主要分爲兩種,一種是黃金,一種則是半兩錢。
秦朝的黃金沒有規定的制式,就是單純的金坨。
價格自然沒什麼好說的,就是後世的金價。
至於半兩錢,則是秦始皇”書同文、車同軌、幣同制”的產物。
在秦統一之前,戰國七雄都有着各自的貨幣。
而經過張泊的查閱,發現戰國時期的貨幣也很值錢。
但是,秦始皇嬴政太敗家了,不僅將九鼎融了,這些他國錢幣,也沒有逃脫嬴政的魔爪,也被融了,鑄成了半兩錢。
至於秦朝半兩錢的價格,根據網上查到的信息,以張泊的估計,最起碼有五位數。
因爲秦半兩的鑄造時間極短,自秦始皇一統六國,再到秦國覆滅,也就十五年的時間。
加之秦朝距今約兩千多年,期間戰亂頻發,使得現存在世的秦半錢屬實不多,價格自然水漲船高。
“張泊,不得不說,我看到這枚秦半兩的第一眼,還以爲他是假的呢,因爲他實在是太新了。
可以說,這是我見過最新的秦半兩,上面甚至一丁點鐵鏽都沒有,並且錢文清晰、輪廓完整。”
袁蓁蓁說完,上下掂量了一番。
“這重量,明顯超過十克了。”
“蓁蓁,這重量,難道有什麼講究?”
“沒錯,其實你從半兩錢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他的標準重量就是半兩,也就是8克左右,這樣的半兩錢,價格不會超過一萬塊。
但是,還有一些特殊的半兩錢。
比如,這枚超重的半兩錢,就比較罕見了。
另外,你的這枚半兩錢還有幾個特殊之處。
其一,他的直徑夠大,超過四釐米,算是極爲罕見。
其二,它上面還有特殊符號,應該是試鑄樣品。
所以說,如果你的這枚半兩錢是真的話,價格絕對不低。”
“那這價格大概能到達什麼地步。”
“四年前,有一枚品相比你這個差上不少的秦半兩錢,拍出了二十多萬的價格。”
好傢伙。
一枚秦半兩錢,竟然價值二十萬!
按照十克來算,就相當於一克兩萬塊。
這比黃金還值錢。
可惜,不能大量賣,不然直接讓嬴政開啓核動力鑄幣。
這時的袁蓁蓁又拿起一枚銅錢。
“這是,建炎通寶!”
在袁蓁蓁長達半個小時的辨認下,一枚枚銅錢的出處被她如數家珍一般說了出來。
望着桌面上的十餘枚銅錢,袁蓁蓁頗爲感慨地說道。
“張泊,如果這些錢幣是真的話,那這十幾枚錢,就價值百萬了。”
張泊對此也嘖嘖嘴。
還是古董值錢。
“不過,在此之前,還需要用專業儀器檢測一番真僞,等我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後,袁蓁蓁手持一沓檢測報告回來了。
“張泊,不得不說,你爺爺太神了,剛剛你拿出的那些錢幣,都是真的!
說起來,我對你爺爺如何保存這些錢幣很是好奇。”
“額……………這個......”
張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
這些錢幣可都是現貨,自然談不上如何保存。
“沒關係,不知道就算了,我只是說說而已。
說起來,你爺爺除了錢幣外,不知道還有沒有一些其他的古董文物?”
聽到袁蓁蓁的這話,張伯頓時提起了精神。
“這個......我可以回去找找看。”
“那說好了,如果有古董文物,一定要先找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