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了,人族敗了……”
“人皇血脈折戟沉沙,人族再無未來。”
“以史爲鑑,人族氣運斷層,再無史前高度,這是血的事實,需要刻錄在歷史古書上,昭告上界。”
“雖然我承認,人族天驕都極致強大,但是沒有任何意義啊,敗了就是敗了,需要認真接受現實,從此夾着尾巴做人。”
人皇血脈的敗亡,比祖蟲和真靈的敗亡,還要殘酷許多倍。
史前上界是人族的天下,人皇血脈堪比人類族羣的小主。
這等天驕敗亡在擂臺上,甚至還被逼得自爆,引起的轟動性太強烈了,讓陰九風他們都在歡呼雀躍。
各路上仙臉上皆有喜悅笑容,但他們的心底更多的則是忌憚。
他們掃視擂臺上的長青子,長生魔君這一脈究竟有多強?
這場戰役從開始到收尾,整體看起來很平和,沒有展開過激的血拼廝殺,就這樣結束了。
這是否說明,此戰從開始到收尾,長青子一直在進行降維打擊?
通天老道嘆息,大好的局面就此斷送。
放眼望去,三千洲整體氛圍變得異常壓抑,人族激盪的火光有些停擺,似有莫大的悲意席捲而下!
舉世劇顫,人族鋪天蓋地焚燒的火光,略顯暗淡。
“吼……”
鬥天鈞怒吼踏向鬥劍臺,怒視着喋血擂臺的雲霓,僅剩下些許血霧了,塵世間再無她的蹤跡。
鬥天鈞猛地伸展大手,看向早已僵硬在原地的擂鼓手,隨即他抬起大手,轟在黃皮大鼓上,發出震天聲響。
“人族當自強!”
鬥天鈞仰天怒吼,恨不得撕開這天,搗毀漫天仙魔,這是他的意志,同樣是人族羣體所有主戰派的意志。
嘩啦啦!
大片大片戰者衝向鬥劍臺,沸騰着怒血,以拳爲錘,怒砸在黃皮大鼓之上,散發出巨響,震動天下。
轟隆隆!
戰鼓聲重新響徹三千洲,人族怒血化作戰爭浪濤,殺氣滾滾,喚醒世人的鬥志。
王文龍他們的情緒激憤到了極點,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必須要將長青子格殺在擂臺上!
“還要擂鼓助威?最後一戰,誰敢面對長青子?”
仙遺盛會之上,陰九風等人出言怒斥,如今仙遺盛會光芒暴漲,瀰漫着勝利者的曙光,似在昭告天下人族已然敗亡。
“六境可有人膽敢爭鋒?”
蟲小仙悍然踏向擂臺,顯化本相,金色天蠶橫空,背後十二羽翼散發規則漣漪。
“誰敢來鬥我?”
傲國踏向擂臺,注視着仙遺盛會各路初代真靈。
他單手持着規則大棒,點向他們,放聲冷喝,“誰敢登臺一戰!”
“可笑,我們道統的最強戰者若是真的下界而來,人族還有膽魄面對上界嗎?人皇血脈已經敗亡,你們在這裏嘴硬什麼?”
仙遺盛會各路道仙冷笑,暗恨兩界通道往返所需時間較長,否則豈能放任人族撒野!
“糾正一句!”
轟然間,鬥仙榜的嗓音傳遍仙遺盛會,響徹中洲大陸,又迎着仙遺大陸的風,傳遍三千洲。
“雲霓一具分身罷了,人皇血脈未曾死亡。”
各方驚駭:“沒死?”
“任你胡說?”仙奎怒斥一聲,“敗了就敗了,人族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那好,仙奎,最終一戰,你可敢和雲霓對決!”
鬥仙榜驚天的質問聲,引起了無盡喊殺聲!
這話的底氣太強硬了,明確公佈天下,雲霓僅僅損失了一位分身。
陰九風臉色難看,他敗給了一個分身?
“我有何不敢的?”
仙奎寒着臉,他剛準備踏向擂臺,結果殿主將他攔住了。
“殿主大人!”仙奎滿臉怒意,想要和人皇血脈較量較量。
“文明之爭,焉能意氣之爭?退下。”
殿主淡淡的話語震動星穹,隱隱讓鬥仙宮略微發顫。
仙奎低頭,恭敬退下。
“這個狗日的!”
鬥仙榜在心裏暗罵,敖元的死訊已經被戳破,其屍身還被上仙享用了,結果殿主竟然還能保持小腦清醒?
剛剛他故意鄙夷,刺激仙奎出手,從而避開長青子的鋒芒!
結果他失敗了!
真仙殿主非常冷靜,沒有意氣用事。
文明大戰瞬息萬變,長青子站在這裏壓陣,足以鎮壓人族一脈,等待最終的勝利完成,他就可以放開手腳解決內患。
“鬥仙宮,我只問一句,人族無人出戰七境嗎?”
殿主化爲人族面貌,他揹負雙手,隻身一人獨面鬥仙宮,背後極道法則運轉,宇宙星空隨着旋轉起來。
吼!
一時間,星空顯現出星尾獸的規則軀殼,龐大無比,蒸騰着極道仙光,以泰山壓頂姿態,無限壓蓋鬥仙宮的鋒芒!
各方恐懼,無盡匯聚鬥仙宮附近的戰者,腿腳發軟,瑟瑟發抖。
“那是什麼?”
他們絕望望着星尾獸,這是什麼生靈?太可怕了!
星尾獸狀若破滅星海的巨無霸,帶給無數人致命壓迫,都沒有抗爭的勇氣。
轟!
剎那間,鬥仙宮浩蕩億萬金光。
星空景象劇變,似史前人皇踏向仙遺大陸!
一道金色身影站在星空,帶着諸天法則光芒,俯視星空,抵住星尾獸的極道法則震懾。
“人皇……”
三千洲一片轟動,無數人族血脈望着顯照的金色身影,靈魂戰慄,感觸到一股跨越史前的威壓,影響了近古歷史,讓他們內心騰起頂禮膜拜的信念。
“人皇……”
無盡人族血脈跪地叩首,雲霓都不需要表明身份,就憑人皇血脈對人族羣體的影響,一旦人皇法相顯照,就預示着人族核心層橫空降世。
仙奎臉上鐵青,人族這幫癟犢子真他媽陰險!
他氣得渾身顫抖,差點再次上當受騙!
在世劍仙都直搖頭,鬥仙榜一方準備將仙奎坑騙上來打死,不僅可以完成最終一戰,還能贏下文明擂臺戰役。
結果殿主太清醒了!
他真不應該爲了挽救紀元初,先一步公佈敖元的死因。
畢竟敖元的死因如同現在公佈,足以讓他情緒失控,無暇顧及文明擂臺戰役。
現在,雲霓顯化的人皇血脈法體被極致催動,映照出部分史前輪廓!
那是無盡種族,各路道統,面朝人皇血脈,頂禮膜拜的景象。
各方轟動,整座盛會都在隆隆作響。
八臂魔猿這些族羣天驕面紅耳赤,因爲在雲霓顯化的部分畫面中,都出現八臂魔猿族強者膜拜的畫面!
他們的祖輩,曾對人族俯首稱臣。
“史前,人族未曾苛責上界萬族,無論上界還是宇宙星海,和平穩定,我想關乎這點,各路上仙無法反駁我吧?”
雲霓的嗓音傳遍仙遺盛會,“而今我人族自立山門,在仙遺盛會立下文明之根,但凡阻礙人族大業者,將要被人族歷史永記,終有一日展開清算!”
巨神族各大勢力大怒,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可人族有這個能力嗎?
仙道強者不敢多言,真擔心人族再度崛起,到時候翻查賬目,恐怕日子不太好過。
“你狂妄!”
覆宦指着人皇法相,勃然大怒,“就憑你一個小小的人皇血脈,連極道真仙都不是,也膽敢揚言清算!”
“你可敢與我擂臺血戰!”
人皇法相睜開天眼,出言冷喝,“你我皆是絕世真仙,廝殺血拼,倒也公平,你可敢?”
“覆宦道兄,祝你凱旋!”混天勝鄭重道賀。
覆宦老臉有些黑,咋滴,想讓我重創退出共主果位之爭?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場盛會,大家各懷鬼胎。
混天勝盼着他們和鬥仙宮血拼到底!
在世劍仙盼着所有強者兩敗俱傷!
“你可敢出戰!”
人皇再度開口,想要搏殺覆宦,重振族風!
她有十足的把握,因爲吞雷權杖和雷道天庭,能將他徹底打垮!
覆宦怒髮衝冠,這是要逼着他打擂臺?
他預感不太對,人族太渴望勝利了。
一旦他登臺血拼,人族斷然不惜一切代價將他給打殺!
“老東西,你敢嗎?”
白虎妖仙持着大日仙雷刀,她駕馭着覆千霜,轟然騰空而起。
她持刀點向覆宦,喝道:“不敢就閉嘴!”
覆宦震怒,他堂堂絕世真仙,絕世真仙啊!
“爺爺……”
覆千霜突然間悲吼一聲,這瞬間引起了巨大地震。
滿世界的強者都驚呆了。
劍教副教主都目瞪口呆,覆宦親孫女被鎮壓成爲了坐騎?
覆宦怒血上湧,蒼穹震動,周圍隨從全部咳血。
“祝賀覆宦立下不世戰功,人皇血脈殺一個少一個啊,這可是名揚上界的天賜良機!”混天勝瘋狂勸說他趕緊登臺血鬥。
覆宦目眥欲裂,看着覆千霜,以及大日仙雷刀……他的至寶仙器和親孫女,成爲了鬥仙宮的戰利品。
奇恥大辱!
顧上章有些冒汗,本以爲時空教夠丟人了,沒想到覆宦暴雷,成了史上最強受害者,和拉了一褲兜沒區別。
陰陽老祖黑着臉,陰陽教纔是最強受害者。
“夠了!”
真仙殿主話語冷漠,壓下所有的聲音,穩住真仙殿的格局。
他傳令各方,一致對外!
雖然混天勝盼着他們血鬥致死的心態昭然若揭,但在這個重要關頭,他也只能閉嘴不再拱火。
畢竟算起來,人類族羣反抗的是整個上界,他總不能始終唱反調。
“我再問你話,七境無人敢戰否?”
殿主的聲音,讓西天鶴非常無奈,殿主不像是仙奎那麼好忽悠!
他太理智了,執意要長青子去打最後一戰。
“六境敢戰否?”敖元和蟲小仙強硬宣戰。
“其實,我不介意打六境!”
長青子淡笑的聲音傳來,讓擂臺世界的氛圍高度緊繃。
“哈哈哈,難道今日要看到祖蟲喋血長空?在史前,祖蟲比人皇血脈還要罕見啊。”
陰九風大笑一聲,各路道仙徹底放鬆了,長青子出面打六境和七境,足以鎮壓人族半壁江山。
“紀元初……”
不知道是誰在怒吼,引起了連鎖反應,世人忘不了當年的蒼天鬥將,更忘不了鎮壓混沌劍靈以及顧淵的紀元初。
文明擂臺大戰從開始到現在,紀元初也該露面了吧?
“紀元初好像深入敵營……”
“不,西天鶴和不周山從真仙殿迴歸,紀元初肯定也迴歸了,我不信他就這樣死了!”
“不錯,西天鶴暴露迴歸鬥仙宮,他肯定救出了紀元初!”
陰九風面孔陰森,他剛剛竟然將紀元初給忘記了!
“他登臺也得死!”陰九風內心冷笑,他見過紀元初和顧淵的擂臺大戰,此子表現是嚴重超綱,但距離初代真靈還有些懸殊。
……
“你現在感覺如何?”
不周山之巔。
一位黑袍女子靜立,她似魔非魔,似仙非仙,美麗的面孔帶着笑,鮮豔的紅脣略微翹起,來回環顧着紀元初。
她一襲黑裙,婀娜挺秀,眼眸流轉間顧盼生輝,像是一位性感的鄰家大姐姐。
事實上紀元初無比錯愕。
他望着眼前明豔無比的女子,魔仙是一位女子?
好吧,原來她就是雲霓,也是鬥仙宮挑大樑的蓋世女強者!
絕世真仙,人皇血脈,放眼史前,魔仙能和極道真仙平等對話,她也是當下人類族羣的最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