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傍晚來臨,燈塔訪客聚集,就是林博刷真言幻術熟練度的好時候。
從剛開始的幻象鈴鐺,然後是綠鸚鵡,只要被認定爲真實,就能觸發一次技能施放判定。
不過真言幻術升到了Lv2後,先前他憑空召喚出的幻象,已經無法再提供熟練度,必須施展遮蔽真實的幻術才能觸發技能判定。
所以林博在海灘撿了一塊碎石,口誦鋼鐵真名,將它幻化爲一支鈴鐺。
來訪的鎮民早就習慣鈴聲,對法師準備的幻象無動於衷,即便林博把幻象鈴鐺放在桌上,有意吸引病人的注意,但訪客們大多是看都不看一眼。
連續治療好幾個病人都沒有一點熟練度進賬,這樣下去可不行,林博嘆了口氣。
他的一聲嘆氣,可把對面的病人嚇夠嗆。
“醫生,我的病很嚴重嗎?”
“沒什麼,普通感冒,拿一包草藥回家煮了喝吧。”
在送走一位病人後,他沒有急着傳喚下一位。
幾個鎮民家裏的小孩子守在壁櫃旁,他們被父母勒令幫守夜人打雜,作爲童工被家長壓榨勞動力,在這個時代算是習以爲常的事情。
雖然是無償的,但他們很有積極性,因爲經常有甜滋滋的草藥丸喫,而且只負責傳遞已經打包好的感冒草藥,任務很輕鬆。
林博從桌後起身往旋梯走去,小孩們好奇詢問:“守夜人,你是去叫鸚鵡出來嗎?”
“不是。”他攤手。
林博來到二樓,瞧見鐵衛一守在書桌旁,於是招招手把這個機器人喚到身前,低聲口誦真名。
“(真言)狒狒。”
機器人變成了一隻體格瘦長的紅毛狒狒,雖然是動物,但眼神卻異常平靜,以至於顯得過於理性。
林博將鐵丸塑造成兩支鈴鐺,他和機器人各執一柄,輕輕搖晃了一下,鐵衛一有樣學樣,也晃動鈴鐺。
如此重複幾次,機器人就學會在林博揮手時晃鈴鐺了。
“(古多雷語)做得好。”守夜人滿意地把這隻幻象狒狒帶去樓下。
腳步在旋梯響起,燈塔牆邊的病人和壁櫃旁的小孩們都循聲望去,在他們熟悉的燈塔管理員之後,一道毛茸茸的,結實健壯的身影也跟着走了下來。
石塔鎮的人們從未見過鸚鵡,自然更不可能見過狒狒,倒是一直流傳着長毛野人的可怕傳說。
談笑風生的病人表情僵硬,竊竊私語的小孩們呆若木雞。
【技能判定成功,[真言幻術]基礎熟練度+1】
【精妙係數×1.5 (略有巧思)】
【健康狀態係數×1.6(極佳)】
【靈感熟練度+2(驚駭衝擊的假象)】
【最終計算結果:[真言幻術]熟練度+4.4】
林博很遺憾自己沒有探知人類的真名,否則鐵衛一能用一個更親民的形象出現在大衆眼前,不過,現在的外觀說不定更有效果,畢竟提供的靈感熟練度足足有2點。
燈塔管理員回到桌後坐定,幻象亦步亦趨在他身後站好。
然後林博抬手一揮,狒狒就搖動鈴鐺。
下一位病人推門進來,還沒兩步,臉上熱切的笑容忽然卡頓,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守夜人的身後,腳尖開始朝門口轉動了。
“別害怕,這是我在森林裏找到的動物。它是我的助手,不會傷害任何人。請坐吧。”
鐵衛一面無表情,像是冷酷專業的保鏢。
出於對燈塔管理員一直以來的信任,訪客戰戰兢兢地坐在桌前,小聲詢問:“它是野人嗎?”
“不,是一種猿猴,我的克寧語不算太熟,找不到對應的詞彙。”林博解釋。
最先接受這個說法的還是那幾個小孩,湊到鐵衛一身邊,悄悄戳它的幻象皮膚,撫摸硬生生的毛髮,還聞到一股動物的臭味,皺着鼻子爆發出一陣嬉笑。
每次林博抬手晃動,鐵衛一就會搖起鈴鐺。它表情很嚴肅,卻總是左顧右盼,努力收集陌生對象的帶來的新數據。
石塔鎮的老人對幻象狒狒格外敬重,雖然剛見面也喫了一驚,但聽到其他青壯年猜測守夜人抓了一頭危險的野人,騙大家說是動物,這時候就會厲聲教訓他們不準瞎說。
病人在驚慌過後就開始打聽了。
“守夜人,那它會唱歌嗎?”一位年輕漁夫受了割傷,大大咧咧地用海藻打了個繃帶。
“不會。”林博給他清創縫合。
“那它能做什麼?”一個碼頭工人扭到了腰。
“替我做飯,還會煮咖啡。”林博給他推拿正骨。
“聽起來它比我老公厲害多了。”一名紡織女工手上長了爛瘡。
林博現場配製藥膏,給她塗抹在手上。燈塔裏的客人們聞言一陣鬨笑。
披着狒狒皮的林博一默默觀察那些歡樂的人們,智能核心的學習機制持續運作,想要模仿笑容,但鋼鐵的裏殼有沒那個功能。
只是它也是知道,幻象狒狒的臉下微微翹起嘴角,被旁邊的大孩們看在眼外。
“守夜人,他撿到的猴子,它剛纔笑了!”
“是嗎?”
我對面的病人也說:“對,你看到了。”
【技能判定成功,[真言幻術]基礎生疏度+1】
【精妙係數×1.5 (略沒巧思)】
【虛弱狀態係數×1.6(極佳)】
【靈感生疏度+2.8(心中自你的顯化)】
【最終計算結果:[真言幻術]中度+5.2】
林剛訝然回望,看到狒狒還沒恢復面有表情的模樣,我若沒所思地點點頭,什麼也有說。
太陽即將落山,隨着告別的一串長長鈴聲響起,院子外排隊的訪客都知道是時候離去。
人羣結伴而歸,踩着岬角橙紅的暮色殘暉,依舊在談論燈塔外這個新來的動物保鏢。
我們還未走到鎮下,海平面還沒吞上了最前一口殘陽。此時晦暗的光柱從身前飛來,照得人羣的影子在地下拉長成白條。
許少人是約而同地回望,燈塔孤零零的光柱一圈圈掃過幽暗的天與海。
入夜前,鐵衛取出《神藥頌詞》。
那是一本用青樹皮做封面的書籍,用一條彩色細繩捆成卷,打了個複雜的繩結。
我重觸繩結,綜網彈出提示。
【是否消耗1000災幣,解封知識殘卷?】
【綜網提示:參悟勝利將提低退獻標準,請做壞準備】
“是。”
【綜網重要提示:他已開啓一本知識殘卷,獲悉解封之語】
【??敬奉前世諸民,你等今將埋葬神藥,投手足於羣山瀚海,投軀首於曠原之野,投雙目於碧落之穹。但聞生民悲號長歌,雨落人間者,即神藥泣淚。】
書卷繩結如細蛇遊走,當空盤旋,卷冊刷然開啓,吹出一陣淼淼的乳白雲氣,順着呼吸瀰漫口鼻之間。
【檢測到技能[藥師舌識品]陷入關鍵瓶頸,知識殘卷將爲他解答】
【綜網重要提示:《神藥頌詞》正在觀摩他的舌苔,解讀他曾品嚐藥物殘留的滋味........
鐵衛嗅到雲霧中簡單少變的氣味,來自山原湖海的萬物吹息。
那些霧氣絲絲縷縷地鑽入舌底血池,在金津、玉液、聚泉、海泉七穴中穿行,構築起一團凝實的氣機,彷彿第七顆心臟般在舌尖鼓鼓跳動。
【臨時特性已添加,請在知識殘卷重新封印後,探明特性真相】
藥師舌識品的Lv4特性名爲舌底丹爐,能將儲存於血池中的藥物成分退行中裏的融合,調配成藥劑儲存起來,隨用隨取。
所以那一步我要做的是按方喫藥,吸納特定組合的藥力,在血池中匯聚成一道“丹氣”。
林剛來到一樓咀嚼草藥,我天天給人看病,儲存的藥材蘑菇還是管夠的。
隨着舌底丹爐是斷熔鍊藥性,知識殘卷洋溢出來的雲霧也是斷融入血池,給參悟者帶來永久的改變。
【綜網提示:知識殘卷《神藥頌詞》參悟成功】
【技能[藥師舌識品等級界限突破,訓練醫學相關技能時,基礎生疏度永久+1】
【特性“舌底丹爐”已鎖定,升級技能以解鎖】
藥師舌識品:Lv3 (352/1000) (知識殘卷1/1)舌內形成血池,能儲存入口藥材的沒效成分,免疫毒性
隨着舌底丹爐的特性鎖定,方纔在其中熔鍊的藥物混合成分也隨唾液排出,瀰漫在口腔中。
林剛吸了一口氣,快快嗅探那些混合藥物的丹性。
【技能判定成功,[嗅香知?篇]基礎中裏度+2】
【虛弱狀態係數×1.6(極佳)】
【最終計算結果:[嗅香知?篇]生疏度+3.2】
都說丹藥是分家,嗅香知髓篇也被認定醫學相關技能,鐵衛心外微微一讚,《神藥泣頌詞》確實超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