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痹的，難怪我當初看見身家幾十億的姜沅會感覺一見如故，沒想到我跟她竟然能如此契合。’
拍馬屁的話都一模一樣啊，梁燦心生感慨。
絕對不是因爲她有幾十個億。
短短幾個月沒見，姜沅明顯更加成熟老練了，一顰一簇，一舉一動，都已開始有了女王的風範，開始不再掩飾自己的野心。
如果以幼年期，成長期，完全體，究極體來劃分的話。
現在的姜沅，大概在成長期這個樣子。
“你今天，確實很漂亮。”梁燦單手託着下顎，笑眯眯上下打量姜沅，眼神裏的欣賞完全不做絲毫掩飾。
這都是跟姜富婆學的，當初梁燦請她喫飯時，她就用這種眼神打量自己的。
姜沅身旁的小助理偷偷觀察梁燦，心中無比篤定。
‘梁燦就是想睡我的老闆！’
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雖然小助理學習不好，但她很愛看書，根據書中記載，如果是古代的話，自己這種身份，是要負責幫忙推的。
想到這，小助理一陣心慌意亂。
我也不會啊，現在學還來得及嗎。
“坐吧，我在你們來之前先去點了菜。”梁燦笑呵呵道。
姜沅領着小助理落座，微笑道：“剛纔來的路上我還在想呢，要是點的菜不合您胃口，那我罪過可就大了，沒想到梁總自己就把事給辦了，真貼心。”
說完，嬌滴滴一笑，頗有小女兒般的嬌羞。
梁燦心想，對味兒對味兒了。
怪不得姜沅後來那麼牛逼呢，她現在的這種長袖善舞，每句話都想戳自己心坎兒上的心態，不就是自己當初對她的套路嗎。
可那時候梁燦已經30了，而眼下的姜沅，才20出頭。
果然，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
聽完姜沅的恭維，梁燦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說道：“畢竟咱們認識這麼久了，無論是公對公，還是私下，都可以隨意些，是吧？”
姜沅假裝嬌嗔了下：“您不先提老交情，我怎麼敢上杆子倒貼呢，梁總還記得，我就心滿意足了。”
說歸說，但大家好賴有過一段脣友誼，梁燦可不是抹抹嘴就不認賬的壞東西。
“這都怪我，最近太忙，否則這頓飯咱們早就喫上了。”梁燦輕輕嘆了口氣。
姜沅眨眨眼，立刻說：“我可沒有在怪你，小鐘知道，今天你給我發消息的時候，我有多激動多不知所措。”
被點到名的小助理點頭如搗蒜：“是啊是啊，沅沅姐當場就去洗澡了。”
姜沅：“.”
梁燦仰頭大笑。
笑完，梁燦看向姜沅：“你這個小助理真有趣，要不讓我給吧，我正好缺個祕書。”
小助理一聽，頓時緊張萬分。
姜沅餘光看了眼小鐘，隨即委屈的對梁燦說：“剛纔還心疼人家，現在直接就要搶我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小助理，你怎麼可以這樣。”
“對對，我和沅沅姐不能分開的。”小助理也忙說。
梁燦看了看兩人，微微頷首，笑眯眯說道：“姜沅，看來你找到了一個很不錯的下屬啊。”
其實像姜沅這樣的人，因爲沒有父母倚靠，她甚至還要反過來保護爺爺奶奶，從小的生活環境，可以說危機四伏。
但她硬生生的就這麼熬了過來，心硬如鐵，愣生生考上浙傳，然後一步一步走到現在。
這樣的人，很少能有朋友。
像小鐘這般，年紀小幾歲，完全依附姜沅，從性格上也仰慕姜沅，這樣不對等的友誼，反而使得兩人無比契合。
“我也想保護好她，希望她能因爲遇見我，而覺得自己的運氣不算太過於差勁兒。”姜沅看向小助理，挑了挑眉。
這時候，菜已經陸續上桌，服務生也端來了已經分好的白酒。
小助理被姜沅的話感動得不要不要的，當場拎起一個裝着二兩白酒的分酒器：“沅沅姐，我幹了！”
“哎哎哎！！”
“等一下！”
梁燦和姜沅瞬間齊齊開口，把小助理攔了下來。
小屁孩就是不知道輕重。
“你喝過白酒嗎？”姜沅按下小助理。
小助理回答：“以前在老家，爺爺用筷子沾自家釀的給我嘗過。”
那就等於沒喝過。
“你這一大杯喝下去，我待會把你老闆直接扛走，你都不知道。”梁燦打趣。
小助理吐吐舌頭，學着姜沅的樣子，端起小酒杯，敬梁燦。
“梁總，其實仔細回憶一下，我受了你這麼多恩惠，好像今天纔算很正式的請您喫第一頓飯，是我不懂禮數了。”
姜沅輕翹蘭花指，端着小酒杯：“我多喝一杯，當自罰的，您隨意。”
說完，微微抬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隨即就是第二杯。
梁燦自顧自喝下酒，心想，以後的姜沅酒量超級無敵，喝趴幾個大男人不在話下。
饒是自己這種千杯不醉，第一次把姜沅請到酒桌時，也是喝了個六七分醉，才把姜富婆給喝開心了。
那晚散場，姜富婆在祕書的攙扶下上車前，還拍了拍梁燦的肩膀，醉眼迷離道：“小梁，你還不錯，咱們下次見。”
一句話讓梁燦開心地像個孩子似的原地公主跳。
然後第二次喝酒時，梁燦就準備開始聊合作了，畢竟頭次結束後，姜沅給過他類似的承諾。
可等梁燦真提起來時，完全體姜富婆卻給梁燦倒酒，語氣頗爲埋怨：“怎麼了，酒才喝了兩杯，就開始跟姐姐討項目，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歡姐姐，你不會是圖姐姐的錢吧？”
梁燦當時就踏馬心想，廢話，不然你以爲呢。
可嘴上說的卻是：“我是真心想和沅沅姐做朋友的，不僅是生活上全力奉獻，事業上，我也想爲姐姐鞍前馬後啊。”
說完，一口氣幹了二兩白酒。
姜沅喝下兩杯白酒後，主動給梁燦夾了一筷子菜，輕聲問：“梁總，你之前在vx裏提的，直播帶貨，這是個什麼賽道？”
梁燦喫了口菜，回答：“和你現在的業務本質上相通，只不過換成直播的模式來，一場直播可以是單獨的品牌專場，也可以說多個品牌輪流上線推廣，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而作爲帶貨主播的盈利模式，有直接收取坑位費，有按照成交量收提成，如果你做得夠大夠強，可以直接入股各類品牌，又收提成，又拿分紅。”
“根據我對市場的推斷，一切順利的話，五年時間，你能賺十個億。”
這還是往少了說的。
“哇”姜沅的小助理被震撼得無以復加，可又怕給姜沅丟臉，立刻捂住了嘴。
十個，億。
我做數學題都做不到這麼大的數字。
其實姜沅也沒好到哪兒去，雖然她現在年收入已經可以達到上百萬，超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同齡人。
但上百萬，和十個億？
差不多就是螢火和皓月之間的差距了。
“梁總，這個數字已經超出我的想象了。”姜沅深吸口氣，彷彿在調整她過於激動的心情。
梁燦搖搖頭：“等你有了，就不用想象了。”
姜沅試探看向梁燦，一邊給他倒酒，一邊小聲詢問：“那，我具體該怎麼做呢，怎麼開始呢？”
喲喲喲，上進心被我激發出來了是吧？
老子當年也是這樣的呢，就着你三言兩語畫的大餅，一口氣悶了二兩白酒。
“姜沅，怎麼這麼心急，我還沒喝開心呢。”梁燦語氣略帶埋怨，“因爲咱們好久不見了，我這才百忙之中抽空與你見面，怎麼一上來就跟我談錢呢？”
“哎呀，梁總這麼說，真的誤會死我了。”
姜沅先自己自飲了杯，然後才說道：“我要是現在不問清楚，以後讓你失望了，那纔是真的辜負你的一片苦心呢。”
小助理以爲梁燦生氣，緊張的很，忙幫姜沅說道：“是呀是呀。”
梁燦好像接受了這個解釋，也跟着喝了一杯後，笑眯眯說道：“說起來其實也簡單，你現在已經有了粉絲基礎，需要做的就是，在如何不影響現有人氣的情況下，拓展更多的流量，當然，這需要認真選擇平臺，而平臺給流量呢，也是看直播間人氣的。”
要平臺給流，首先你得自己行。
其次平臺老闆覺得你行，那你就真的可以徹底行起來了。
“歸根結底，還是需要梁總你多多提攜呀。”姜沅莞爾，“其實，你想我崇拜你對吧？”
不等梁燦說話，姜沅便立刻嬌笑起來：“確實已經很崇拜啦。”
梁燦被捧得飄飄欲仙。
難怪這世上唯獨馬屁不穿呢，一個長得漂亮身材好，聲音還好聽的美少女，不斷的說好話，一臉崇拜的看着你，哪個男人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這都不用學習明史，直接就能把男人拿下。
見姜沅如此不遺餘力的討好自己，梁燦又回想起當初面對究極體姜沅的場景。
他當時的心態就是，即便拿不下姜沅的項目，也要拿下姜沅。
否則真就一無所獲了。
當時的姜沅剛剛離婚，意氣風發，手握龐大的資源和金錢，氣勢如虹，還是當時網上響噹噹的女強人，擁有無數迷妹。
錢養出來的潤，遠不如權養出來的。
梁燦認識姜沅時，她已經潤到無人可及的地步了。
在外被無數人恭維，口稱‘姜總’、女王的女人，被自己從肉體到心全部徵服。
想想就痛快。
所以後世梁燦和姜沅之間，就是彼此都想睡了對方，但又想玩曖昧和拉扯。
同時呢，梁燦想要姜沅的資源，姜沅何嘗不想收服梁燦這匹桀驁野馬，讓他心甘情願的爲自己賺錢？
各懷心思，但對彼此肉體的渴望，是純粹的。
可因爲那時候的兩人都不是會被美色所衝昏頭腦的性格，所以才一直拉扯着。
但眼下.
梁燦19歲，姜沅23歲。
後者雖然已經嶄露頭角，但依舊只是個青澀的小狐狸，遠不如後世那般難搞。
所以.
“我很享受你的崇拜。”
梁燦單手託着下顎，笑着看向姜沅：“我會一直幫你的。”
恍惚間，姜沅以爲梁燦說的是心裏話。
但很快，內心的一道聲音在警告她：姜沅，他是條惡龍，但你不是黑鳳，如果輕信他的話，會連骨頭都被嚼碎嚥進肚子的。
姜沅暗暗心想：如果想從梁燦手裏獲得通往自由的資源，那就要在得到資源後，再讓他得償所願。
這叫各取所需。
但如果梁燦給自己下套，那老孃就怎麼開心怎麼來，到時候還不知道誰伺候誰呢。
打定主意，姜沅鄭重其事的向梁燦保證：“那從明天開始，我就認真學習相關知識，爭取當上喫到一個螃蟹的人。”
“其實你已經不是第一個喫螃蟹的人了，但或許你能成爲喫到最肥那隻螃蟹的人。”
梁燦像個耐心的獵人，一點一點的撒下誘餌，引導姜沅進入他精心佈置的陷阱：“因爲我知道這個賽道的全部套路，我也可以全部教給你。”
“我信，因爲本來就是因爲你，纔有了現在的我。”姜沅也單手託腮，微笑的與梁燦對視。
旁邊的小助理一臉茫然。
啥，啥，啥！
這說的都是啥！（王寶強疑惑臉）
各懷心思的兩人相視一笑，梁燦有耐心的很，他知道自己這叫以小欺大。
但那又如何，反正燦哥不要臉的。
‘姜沅有點急了，幾十個億對她來說，誘惑實在太大，就看她會不會因此亂了陣腳。’梁燦心想。
還不知道自己被看穿的姜沅，也在頭腦風暴。
你說你知道一切套路，還說要教我。
那你倒是教啊！
這裏不方便是吧，那去我家，前兩天剛換的冰絲牀單，躺上面可舒服了。
你要是說不出來，老孃就一屁股把你給坐出來。
到時候千萬別說自己最近太累了所以狀態不好。
“不行，虛情假意行不通的話，我就得上點真誠了。”
想到這，姜沅自顧自倒了杯酒，然後一飲而盡。
隨即俏臉流露出三分醉意，漂亮的眸子開始泛起秋水。
“幾十個億什麼的，我渴望，但沒有也沒關係，因爲我知道自己得知足。”
姜沅看向梁燦，認真說道：“因爲我記得在認識梁燦之前，自己過的是什麼日子。”
“平時上課，課餘就去打工，做禮儀小姐，做平面模特，有時候實在沒錢，80塊一天發傳單的活我也接，因爲不想給爺爺奶奶再添哪怕一絲負擔。”
小助理聽着，已經淚眼婆娑了。
她也是這樣的經歷，如果沒有遇見姜沅，興許自己還在工廠流水線上班呢。
廠裏那些小頭頭，但凡發現一個漂亮些的廠妹，就會像狗一樣撲上來，你要是不答應做他們女朋友，他們就會把你調到最苦最累的生產線。
梁燦也在認真聽，面露凝重。
但姜沅知道，他是裝出來的。
小助理都快哭了，這狗男人還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艹，上大招！
“接下來一些事，說出來之後你肯定看不起我，覺得我內心骯髒，但沒事，我想要的就是對你沒有絲毫隱瞞。”
姜沅長嘆口氣，娓娓道來：“高中時候，爺爺奶奶在夜市被欺負，被擠到角落，最慘的時候，一天連一份鐵板魷魚都賣不出去，我們連基本的生存都沒法保證了。”
“那時候，我主動去認識當地城管局局長的兒子，那個男生其實很單純的，是我騙了他，我逼着他去找了他那個局長父親，幫爺爺奶奶解決了問題。”
“事後，我毫不猶豫甩了他，然後來上大學，他卻從沒想過報復我，報復爺爺奶奶。”
“爲了生存，我可以連感情都欺騙。”
說着，姜沅以手扶額，彷彿在抽泣。
小助理已經哭成汪了，還不忘給姜沅拿紙巾。
扶額的姜沅讓人看不清她的神情，輕輕接過紙巾。
梁燦這時忽然開口：“小助理，去幫你老闆點一份甜品，她的日子過得夠苦了，需要喫點甜的。”
“好，我這就去！”
小助理不知道梁燦這是要支開自己，她還覺得梁燦說的特別有道理。
“我這就去！”小助理用手背擦乾眼淚，立刻跑出包廂。
姜沅依舊在以手扶額，時不時吸吸鼻子。
梁燦給我點甜品，看來剛纔這番話觸動到他了。
“別難過了。”
梁燦抬起手放在姜沅光潔白皙的肩上，還上下輕撫了幾次，然後湊上去小聲道：“別裝了。”
姜沅：“？”
“梁總這是什麼意思，我從來沒對任何人提起過這段過往。”姜沅面露難過。
梁燦點頭，微笑道：“我絲毫不懷疑你的坦誠，同時也絕不會因爲這個而對你產生偏見，相信我，等以後你功成名就了，這段過往，會成爲很多人點頭稱讚的事情。”
姜沅狐疑看着梁燦，心想哥們你真是從不按套路出牌啊。
“謝謝你沒有對我另眼相看。”姜沅用紙巾輕輕擦拭了下眼角，“我不想隱藏自己的野心，因爲我渴望成功，我不想爺爺奶奶再回夜市煎魷魚，我更不想自己以後也只能煎魷魚。”
“你知道的，爺爺奶奶爲了養我，不知道喫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他們..”
“差不多得了。”
“.”
梁燦自飲了一杯，笑眯眯對姜沅說道：“這真的很觸動人，我也確實很欽佩你的爺爺奶奶，如此堅毅的老兩口培育出的玫瑰，肯定帶刺，但也肯定是最嬌豔的。”
“這你竟然跟我講原生家庭”
梁燦莞爾道：“我可以聽你講，但講完之後我要做什麼，你心裏應該有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