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這麼漂亮，不會是爲了我吧？
換其他男的說這話，恐怕立刻會被吐槽一句：普信男！
但問題，說這話的是梁燦。
戚明月今早挑選出行穿搭時，身上這件很性感嬌俏的黑色波點短裙，本不在計劃之中。
可鬼使神差的，她在衣架中挑選了這件。
爲了誰？
爲了取悅自己！沒錯，就是這樣。
纔不是爲了讓誰覺得我好看呢。
瞅了眼梁燦，戚明月說出了句幾年後網上很火的詞彙：“梁總，我忽然覺得你有點老人味了，說話有點.”
怎麼形容呢？
梁燦：“有點油膩是吧？”
戚明月眼前一亮：“貼切！”
梁燦見戚明月開心了，自己也變得開心起來，隨即臉色一沉：“我不是開得起玩笑的人。”
戚明月：“.”
這人有毒吧。
清晨的vip室很安靜，大家都在休息，等待登機。
不過樑燦還是看見了幾個正對着電腦，一邊打電話拽洋文，一邊眉頭緊鎖的商務男。
看上去可成功了。
反觀梁燦，跟個無所事事的二世祖一樣。
“戚祕書，你看那些人，好努力啊。”梁燦努努嘴。
戚明月瞥了眼梁燦，心想這廝肯定又沒憋啥好屁。
“但真正的成功人士，需要自己親力親爲的幹活嗎，只需要做決策就行了。”梁燦笑眯眯說道。
還不等梁燦裝完逼，後頭位置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梁燦頓時起身，回頭去看。
是個精英商務男，內搭polo衫，外搭休閒西裝，白色休閒西褲，還有看上去很昂貴的皮鞋。
“不好意思，我不是在笑你。”精英商務男微笑的伸出手，“你好，我剛纔和您的祕書聊過幾句，對您這樣的青年才俊很嚮往啊。”
戚明月看向梁燦，指了指商務精英男：“我沒跟他聊天，是他跟我來搭訕，我沒睬他。”
梁燦指責道：“你看看你，性格真得改改了，爲什麼不睬人家？”
“罵回去啊，傻逼東西公共場合亂搭訕陌生少女，居心不良。”
精英商務男：‘.’
男人感覺自己被背刺了。
他原本還以爲戚明月是臉皮薄，沒想到是真的不想理睬自己啊。
不過人家一看就是混過上流社會的，絲毫沒有惱怒，反而笑眯眯問：“先生，看您氣質不凡，家裏是做什麼生意的？”
這話很講究，問的是梁燦家裏做的什麼生意。
直接把他給劃到二世祖行列當中了。
梁燦回答道：“我自己在創業。”
“啊，很了不起呀，您創業的項目是？”精英商務男擺擺手，嗓音很低沉有磁性，“您別誤會，我是專門做高級諮詢的，同時呢，我還是一家連鎖咖啡店的主理人，或許可以給你提些意見。”
一瞬間，高大上的感覺就來了。
戚明月聽了，問梁燦：“主理人是什麼意思？”
梁燦：“個體戶。”
精英商務男臉色一僵：“我是連鎖咖啡店的主理人。”
梁燦：“那就是有很多家店的個體戶。”
“臥槽尼瑪？”
“急了。”
梁燦雙手插兜，對戚明月說道：“把我名片給這位主理人看看。”
戚明月從包包裏掏出一張梁燦的名片，遞給精英商務男看。
“青檸科技，董事長？”
精英商務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猛地抬頭：“你是梁燦？”
梁燦眨眨眼：“你聽說過我的故事？”
精英商務男：“沒聽說過，但我一看你就充滿了故事。”
梁燦詫異的打量了番精英商務男，和他握手：“哥們，要不是你膽大妄爲，竟然騷擾我的祕書，否則我一定跟你加個聯繫方式。”
精英商務男：“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嚮往美好事物有什麼錯呢，知道名花有主後便不再打擾，就是我的溫柔。”
梁燦：“你踏馬可真會裝逼。”
精英商務男：“.”
戚明月奇怪了，問梁燦：“我什麼時候名花有主了。”
梁燦指了指精英商務男：“他說的。”
精英商務男眼前一亮，有些興奮：“難不成這位美麗的少女，還是單身嗎，那我可不可以跟您加個”
戚明月打斷商務男的話：“我名花有主了。”
“.”
與其被真油膩男騷擾，還不如被梁燦這個假的佔點口頭便宜。
哪個更劃算，戚明月還是算的清楚的。
啓程的時間到了。
登機後，梁燦對戚明月說道：“公司現在所有的錢都應該花在刀刃上，我一個老闆，出行就坐頭等艙，傳出去不得被員工扣個生活奢靡的帽子？”
“以後跟我出遠門，不準訂頭等艙，只準買經濟艙的票。”
梁燦指了指人擠人的經濟艙座位。
戚明月抬眸，看向梁燦：“沒問題，但我申請自己承擔頭等艙的機票，不花公司的錢。”
梁燦：“戚明月，你怎麼這麼奢侈啊？”
戚明月：“你拉我一起坐經濟艙，是不是想摸我腿？”
“嘻嘻。”
梁燦抓了抓後腦勺，很不好意思的找到自己座位坐下。
然後立刻戴上眼罩準備裝睡。
梁燦其實是個臉皮很薄的小男孩，被戚明月拆穿了想法之後，整個人都不好意思了。
有點尷尬。
兩人的位置只隔了一個過道，戚明月問空乘要了一條毛毯，蓋到腿上後，也戴上眼罩小憩。
杭城到首都的航班，大概在兩個小時到兩個半小時之間。
飛機起飛後，過了二十來分鐘，梁燦摘下眼罩，瞅了眼歪頭呼呼大睡的戚明月，掏出平板電腦，看起來了首都傳來的一些訊息。
大都是關於慢腳的，還有和百度恩恩怨怨的情報。
慢腳app這玩意吧，壁壘比較強，有點圈地自萌的感覺，但用戶數量非常驚人。
被排除在主流之外，但主流之外的人數，相當巨大。
想要扳倒這個app，確實也不容易。
慢腳的幾個創始人，都有留學背景，不是啥水文憑，正兒八經的國外好大學。
恐怕就連他們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搞出來的產品，竟然吸引了無數低學歷的小鎮青年，農村大爺大媽，還有喊麥主播。
‘自虐表演，喝酒，喫東西，扮醜，屎尿屁.’
這些是青檸科技戰略投資部門，也就是童竹主管部門收集的資料。
還搭配了一些典型案例短視頻。
短視頻製作人面前擺着一大杯白酒，喝之前還煞有其事的用紙巾蘸一蘸白酒，用打火機點燃，證明是貨真價實的白酒後，然後一飲而盡。
這種模式，後來的抖音也出現過，就是從慢腳轉戰過來的，後來直接喝死了。
再就是很典型的暴飲暴食，他們和尋常喫播不同，以誇張的進食量吸引眼球，亦或者喫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其實想知道一個喫播有沒有長期催吐，看他手背上靠近指關節那裏，有沒有紅色印記即可。
長期催吐的人，手去扣嗓子眼，門牙就會壓到哪個部分，長此以往，那裏就呈紅色凹陷的狀態。
後來也是鬧出了人命，這種喫播也被封殺。
那以後，抖音就再也刷不到這類視頻了。
包括很有名氣的id名爲寡人的賬號，人氣很高，但一看抖音就沒有在給流，全憑私域流量。
後來寡人也不怎麼上傳短視頻了。
“鞭炮炸褲襠，牛逼啊，搖花手嘶.上頭，真上頭。”
梁燦挨個兒仔細的瀏覽了慢腳app上最近很火的短視頻，當然，還有最著名的一票喊麥主播。
說到喊麥，就不得不提一位裏程碑的人物。
這哥們最火的時候，還登上了芒果臺的跨年演唱會，作爲壓軸唱，再之後，就被全網封殺了。
總而言之，在沒有監管的年代，慢腳app目前的用戶生態和內容，比後世時候誇張的多得多！
有些甚至可以用不堪入目來形容。
那爲什麼，慢腳app在經歷了數次整改，依舊沒被徹底封殺？
梁燦得出了一個結論。
“我們不能因爲生活在高度文明的大城市，就忽視廣大底層人民的精神需求，他們也需要宣泄的渠道，需要一個符合他們精神面貌的平臺，他們也需要展示。”
這本就是個撕裂的時代。
一切的矛盾，都源於階層。
所以名校畢業，承三代奮鬥積累的精英，可以開法拉利。
所以在破敗土房前跳鬼舞步的輟學少年，也可以開法拉利。
“但我說實話，弊大於利，有些東西該讓他消失在歷史長河中了。”梁燦熄滅平板電腦的屏幕。
揉了揉鼻樑，梁燦抬眼看了看時間，大概還有二十來分鐘，就能降落首都機場。
他瞥了眼一旁，發現戚明月還在酣睡。
“豬一樣。”
梁燦惡意猜想，難不成是知道今天要和我出差，所以昨天興奮的一整晚沒睡着？
這時，戚明月腿上的毛毯因爲她動了動身子，很絲滑的從腿上滑落。
梁燦見狀，起身來到戚明月的座位旁，彎腰撿起毛毯，要給她重新蓋上。
與此同時，戚明月緩緩真開眼，深吸了口氣後，和梁燦對視了眼。
然後目光向下，看見了梁燦手裏的毛毯。
再低頭，是自己的大白腿。
梁燦：“.”
戚明月：“.”
誤會了，真誤會了。
戚明月開口，語氣非常的無奈和侷促：“你怎麼可以這樣？”
“趁我睡着，來我摸腿？”
梁燦立刻搖頭解釋：“是毛毯滑下來的，我想給你重新蓋上。”
這番說辭戚明月顯然不信：“我蓋得好好地，怎麼會莫名其妙滑下來。”
梁燦：“可能是你身體乳抹多了，腿太滑，所以掉下來了。”
“我不信。”
“愛信不信，不信垃圾吧倒。”梁燦生氣了，“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我要真想摸你腿，需要偷偷摸摸的嗎，我直接上手了。”
說着，伸手在戚明月大白腿上摸了一把。
哎喲喂，手感果然好！
戚明月趕緊拍掉梁燦的手，把毛毯重新蓋到腿上；“回你座位上去，馬上降落了。”
梁燦撇撇嘴，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
半個小時後，飛機抵達首都國際機場。
“你回家休息吧，我要直接去你爸公司了。”梁燦對戚明月說道。
戚明月皺眉：“我是來出差的，不是回家休息的，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梁燦：“我晚上要跟你爸去商k，你也去？”
戚明月：“那我就告我媽。”
隨便你。
走出航站樓，遠遠地，梁燦就看見了戚述平。
這位首都投資大佬，依舊是器宇軒昂，看見戚明月後，立刻伸出雙臂，滿臉微笑：“寶貝女兒~~~”
看這架勢，是期待戚明月像小時候那般，奔跑的撲進他懷裏。
來個滿分親情時刻。
梁燦走上前，和戚述平擁抱了下，還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戚總，好久不見。”
戚述平：“.”
“小梁，你爲什麼要抱我？”戚述平沒好氣問。
梁燦嫌棄的白了眼戚述平：“戚總你別不識好人心，你看戚明月她有衝上來抱你的意思嗎，沒有我，你現在得尷尬死。”
戚述平瞅了眼站在一旁，一臉平靜的戚明月，認爲梁燦說的很有道理。
“走吧，先安排你入住。”戚述平讓助理和司機把梁燦的行李搬上車，接着說道，“然後我們再聊正事。”
梁燦點點頭，好奇問：“戚總，您在首都的家，應該很大很豪華吧？”
戚述平擺擺手，微笑道：“住哪裏，住多大沒什麼關係，我講究的是一個生活品質，我們家現在住的那套房子，裝修是我愛人一手操辦的，上下十來個房間，各有功能，我們明月的臥室，衣帽間就有七八十平.”
梁燦頓時一臉欽佩：“那真的很有生活品質了！”
“家嘛，靠愛堆砌的。”戚述平得意道。
梁燦：“所以十來個各有功能的房間，沒有一間是給客人留的是吧？”
戚述平：“.”
戚明月撇過頭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
見戚述平一臉無語，梁燦拍了拍他肩膀，表示可以理解：“家有女眷是這樣的，換我也不會讓一個陌生男人到自己家過夜，再說，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享受的。”
戚述平笑眯眯點頭：“小梁，你成長了呀。”
梁燦：“對對，所以給我找一間青年旅社就行，最好是大通鋪那種，我準備來一趟憶苦思甜。”
“上車！”
“好吧~”
這趟來了兩輛車，戚述平親自開一輛，帶着梁燦和戚明月往城區去。
梁燦坐在副駕駛，直接問：“戚總，你和百度的人聯繫上了沒？”
戚述平慢條斯理的問：“這種商業機密，可以當着明月的面聊嗎？”
梁燦：“當然可以，我把明月當親妹妹看待的。”
戚明月戴上耳機，望向窗外一言不發。
也就你沒有親妹妹啊，有的話你敢說這話嗎？
大家舌頭打過架你忘了啊。
戚述平單手扶着方向盤，對梁燦說道：“我找上了百度的李總，和他深入的聊了聊，他確實對慢腳目前的生態很不滿意，也確實萌生了退出短視頻平臺投資的想法。”
梁燦問：“那您是怎麼改變他這個想法的？”
戚述平嘴角上揚：“很簡單，我跟他說，杭城的梁燦也在緊鑼密鼓的研發短視頻平臺，這是一片已經被認可的藍海領域，而且梁燦也想用廣告模式實現盈利。”
“用我去唬人？”
“梁燦，有時候我不得不承認，你目前做出的成績真的很唬人，大家都很認可你的戰略眼光。”
梁燦驕傲的挺起了胸膛。
即便如此，我還是沒有資格住進你家嗎？
“戚總，我們或許可以一起演出戲，讓那位李總開始幹涉慢腳的內部管理，把水攪渾，讓他們的產品生態進一步惡化，或許等我的短視頻平臺上線後，這世上就沒有慢腳了。”
說話間，已經開始涉及一個用戶量破億的平臺的生與死。
戚述平在此之前真的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一個19歲的少年，聊如此大的事情。
清了清嗓子，戚述平看了眼梁燦：“你準備怎麼做？”
“很簡單，怎麼能搞死慢腳，我就怎麼做。”
“順便，給字節也上點眼藥。”
戚述平沉默片刻，忽然幽幽說道：“小梁，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真的很狂？”
梁燦：“戚總大家這麼熟了，不用這麼講禮貌，直接罵我屌就行了。”
慢腳總部
今天公司來了一位重量級人物，號稱互聯網行業第一帥的李巖宏，也就是百度的老大。
這位帥氣中登看上去文質彬彬，有點師奶殺手的味道，但今天，他有點來興師問罪的感覺。
百度最高時曾持有慢腳78%的股份，等到了24年後，就剩不到4%了，最高的是企鵝科技，有將近21%。
但在現在，百度還是慢腳最大的股東，其次是創始人宿華。
宿華這哥們，清華畢業，曾經在谷歌和百度工作過，這也是爲什麼他能拿到百度投資的原因之一，而且慢腳這個產品很神奇的，是互聯網行業內鮮少同時擁有企鵝，阿狸，百度三家投資的企業，但那也是後來的事了，現在還沒有。
做生意嘛，要有靠山。
所以知道爲啥慢腳多次整改，愣是沒被下架的原因了吧。
“李總，您怎麼突然來了？”
作爲曾經的下屬，宿華對李巖宏還是比較尊重的。
李巖宏直接開門見山：“宿總，還是上次那件事，我還是傾向於廣告變現的模式，這是有成功案例的，直播現在外面直播平臺那麼多，百花齊放，你真的有把握能實現盈利嗎？”
宿華心裏叫苦，原本已經談好的事，怎麼又變卦了呢。
作爲創始人，宿華倒也沒有很虛李巖宏，嚴謹道：“李總，這是我們公司已經確定好的戰略路線，改不了了。”
李巖宏皺眉：“宿總，我的憂慮不是空穴來風，就慢腳現在這個內容生態，大力發展投資後，會冒出多少奇葩，多少牛鬼蛇神你心裏有數嗎，如果鬧出特別大的風波，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你，你要對投資人負責啊！”
這還真戳到宿華的痛處了。
他一個清華畢業，海外名校留學背景，創辦短視頻平臺，短短幾年做到日活幾千萬，確實值得驕傲。
可問題是，老子的產品怎麼吸引的都是奇葩呢？
“這個，呃.李總..”宿華不知該怎麼回應了。
李巖宏看向宿華，輕聲道：“杭城的梁燦來首都了，據說要和雷總等一批投資人見面，他的短視頻平臺，也快上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