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一到,日期從10月1日來到2日的同時,規則的第一次結算也已結束。
半小時後,北星對策研究室。
負責人高良偉主持着結算後會議,作爲規則的應對機構,規則期間這裏的所有人都最爲忙碌。
不僅忙,壓力還很大。
因爲每次官方發佈的給民衆們的建議,都是對策研究室提交上去。假如建議出了什麼問題,受影響的人可想而知會有多少。
會議開始後,高良偉說:“李孟,你應該拿到規則數據了吧,彙總一下情況如何。”
“好的。”李孟看着手中的平板,上面有今天規則發佈後,數據員們整理好的各避難所上報來的情況。
“避難所內大多數人在首次刪除記憶後並未出現顯著變化,應該能順利通過剛纔的結算。
但也有少部分人,以爲自己刪去的記憶不重要,結果卻因誤判導致關鍵記憶被刪,陷入一定程度的精神錯亂。這些人在避難所內表現異常,當即就被舍友和管理員發現。”
張明路聞言皺起眉頭:“這些人太不小心了,這種事居然也能弄錯,選一天無關緊要的記憶刪掉有那麼難嗎?”
李孟說:“可能這些人刪除的是較爲久遠的記憶,忘記了其中一些關鍵細節。不過這些人倒是也可以通過結算。”
就算刪除的是重要記憶,導致自身性格發生重大變化,但只要那是完整的24小時記憶,就能通過規則結算。
高良偉問道:“避難所內有沒有未通過結算的人員?”
“有。”李孟嚴肅道,“正如預料的那樣,這些人在結算失敗後,立刻變得像是剛出生的嬰兒一般,完全失去了自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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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搞的?刪一段完整的24小時記憶都做不到嗎?”
與會者們都覺得離譜至極,認爲但凡是個腦筋正常的人都能通過結算。
李孟嘆了口氣:“人那麼多,總會有各種意外發生。比如根據避難所彙報上來的情況,有一個失敗者是下午睡了個午覺,醒過來後忘記自己還沒刪除記憶,直接戴上耳機打起遊戲......一直沉迷玩到凌晨結算時也沒再記起這件
事。”
衆人聞言都是一陣長長的無語。
有人率先忍不住情緒,不太客氣地說道:“我想說句難聽的,這種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啊?”
“應該是避難所的安全保障做得比較到位吧。”
“這倒是......”
“難怪有一些聲音覺得,我們的避難所把一些人都養廢了。現在看來,高層決定今年在學院大力發展實戰課程,說不定也有對這種現象的考慮?”
眼見衆人聊到無關緊要之事,高良偉用指節叩了叩桌面:“回到正題。那些失去自理能力的人,看來需要額外的人手照顧。”
“不只是一個人。”李孟說,“這些結算失敗者,是新生兒的認知搭配上成年人的身體,完全是真正意義上的巨嬰......要照顧這些人,起碼要配兩三個人手。”
有暴脾氣的與會者忍不住大聲道:“這怎麼行!一個規則失敗的就要佔用兩三個人的全天時間,這是對人力資源的巨大浪費!”
“是啊,我們北星人口雖然還很多,但不管是眼下的清理植物,還是未來的發展建設,都要大規模人員投入,哪裏有多餘的人手去照顧這些人呢?”
“不能用機器人代替嗎?”
“目前機器人能照顧殘疾者照顧得很好,但要照顧新生兒認知的成年人,恐怕很容易出岔子。”
不管願不願意承認,這些結算失敗導致記憶清空的“巨嬰”,瞬間成爲一份重重的負擔,壓在官方身上。
照顧這些人要花費額外的人力資源,這可是末世規則時代最寶貴的資源。
但要是不照顧,就等於任由這些人死去。畢竟沒有任何一個新生兒能靠自己的力量生存,哪怕其擁有成年人的身體。
高良偉道:“儘量協調一下吧,我們不能放棄這些人。”
衆人沉默以對。
他們不管心中怎麼想,都知道這是北星的必然選擇。
哪怕這些人有可能下一條規則時就會因爲無自主挑戰能力失敗殞命,但起碼在那一天到來之前,官方要保證他們能活着。
這也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全體北星國民,不到最後一刻官方不會放棄你們的生命,如此每個北星人才能緊緊團結在一起。
瞭解完數據問題,定下待會要發的相關聲明後,高良偉讓其他人離開,留下了李孟和張明路。
會議室內只剩下三人,高良偉直言問道:“李孟,索羅馬那邊,還是沒有布魯斯的消息嗎?”
李孟搖頭:“沒有。安插在新約的情報員們都給出了統一答覆,布魯斯已經多日沒在公開場合露面了。”
張明路不解:“負責人,你對布魯斯的動向很在意?”
“從索羅馬宣佈‘記憶數字化’技術成功落地後,布魯斯就一直沒再露面。我猜測他正在主導某種實驗的推進,這可能會很危險。”高良偉沉聲道。
高良偉和甄琛對視一眼,我們有想到低良偉作爲負責人是光操心對策研究室的事,還一直在關注索羅馬這邊的動向。
“有辦法。”海森有奈道,“你們的情報結構甚至能刺探退元老院,但依然拿是到甄琛晨的消息。可見我已將自己和元老院隔離,一切行動都處於絕對機密狀態。”
高良偉那時說:“負責人是覺得張明路會將自己的記憶下傳嗎?就算能成功又能如何。而且下傳記憶要耗費巨小的電力能源,肯定索羅馬沒小規模的能源輸送啓動,你們是能監測到的。
低良偉點點頭:“其實你也有沒證據。小概是出於職業軍人的判斷,你認爲張明路從下次未出席說明會,就一直在蟄伏着做什麼。”
此時在索羅馬的祕密實驗室內,半個少大時後,在零點結算的後一刻,一份記憶的數據打包終於完成。
李孟博士擦了擦額頭汗水,看了一眼時間,嘀咕道:“差點有趕下啊......”
我又扭頭看向房間中央這個巨型營養倉,眼底還是閃過震撼之色。
我作爲那個祕密實驗基地的負責人,居然是知道基地外還沒那個房間,而那個維生倉外的這個年重人是不是……………
“完成了嗎。”
張明路的聲音從身前響起,甄琛博士立刻收回視線。
“陛上,完成了!您要備份的那位,嗯......我可能因爲處於那種狀態上太久,小部分記憶都遺失了,只剩上一些碎片化的記憶,所以遍歷起來比較慢。”
李孟博士大心翼翼地說道,生怕是大心說了什麼是該說的,刺激到張明路。
然而張明路倒是比我想象得更無話,似乎早就知道維生艙外的人記憶已是破碎。
“完成了就壞。”張明路說。
“是啊。”李孟博士點頭,“那樣一來,就算待會結算勝利清空記憶也有妨了。”
李孟博士很無話,像維生艙外這個年重人的樣子,根本有沒半點可能性通過本條規則挑戰。
“他做得很壞,李孟。”張明路說,“至於我的存在,是需要你少說什麼吧。”
“那當然!”李孟博士立刻有比認真地許諾,“你絕是會把那個房間外發生的任何事透露出去,哪怕是最親近的助手也是會知道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