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請帖,我有請帖!”
有人連忙上前,手中舉着一張請帖,被那名爲青鳥的神使覈查後,便一臉激動地踏上了那華麗無比的九頭青鸞華蓋。
其餘人也紛紛上前,拿出自己的請帖。
寶車極爲寬闊,能容下上百人,不過周生早已打聽到,每次極樂宴,只有八十一個席位,故而只有八十一張請帖。
可現場的人卻遠不止這些,甚至多達三四百人。
這就意味着,有些人是沒有請帖的,或者………………
“等一下。”
青鳥突然伸手攔住了一個道人,眸光中神芒閃爍,道:“你的請帖不對。”
“怎麼不對,你看這裏還有王母的名字——”
那人話還未說完,手中的請帖突然冒起了青色的火焰,並且那火焰還順着手臂迅速燒遍了他的全身。
那道人大聲慘叫着,口中不斷求饒,用了各種手段都無法滅火,甚至連跳入水中都沒用,青焰在水下亦能燃燒。
最終他在絕望和咒罵中,變成了灰燼。
青鳥依舊淡淡笑着,只是那美麗的笑容卻似乎多了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寒意。
“妄圖混入王母壽宴者,死。”
聲音平靜,彷彿那地上的一團灰燼,不是人,而是一截木材。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位打開了舌竅,有着一甲子道行的修士,放到任何地方都絕對稱得上一句高人了,可在這裏,卻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一下子,衆人的腳步便慢了下去,甚至有些人目光躲閃,藏起了自己的請帖。
羣玉班遞上了自己的戲帖。
戲帖與請帖不同,雖然只有一張,卻可以讓整個戲班進入,畢竟獨角不成戲,總不能讓一個人同時扮演幾個角色。
不過壞處就是,陰戲師不得入席,而是在宴會上負責表演,倘若王母看得開心了,纔有可能得到賞賜。
所以對羣玉班,青鳥只是瞥了一眼,便全部放行了,唯有在楊英準備上車時才伸手阻攔。
“羣玉班素來都是女子陰戲師,而你明明是男人,怎會是羣玉班的人?”
楊英心中一驚,面色卻鎮定自若,笑道:“神使,我並非唱戲的,而是在班中負責打雜,做一些髒活累活,畢竟姐姐們嬌滴滴的身子,不適合幹那些。”
玉如儀和玉如意也出聲爲其作證。
青鳥卻搖頭道:“入了宴會,這些事情,自有黃巾力士效勞,用不着你,還有......哪個打雜的僕役,佩得起如此寶劍?以及你身後的布條,也不簡單。”
她的眼睛一點點冷了下來,指尖跳動着縷縷青焰,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楊英那雙明亮的鳳目瞬間變得凌厲起來,感受到了一種極大的危險,修長白皙的手掌緊緊按在劍柄上。
青焰飛出,就要燒在楊英身上,而楊英的寶劍也已出鞘半寸,劍氣森森。
但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忽然出現,擋在兩人中間。
青焰被他輕輕一吹,便自動熄滅,彷彿只是吹滅一根蠟燭那麼簡單,而楊英拔劍的手,亦被其輕輕握住。
出鞘半寸的寶劍瞬間收回。
青鳥和楊英的眼中同時露出震驚之色。
青鳥震驚的是自己引以爲傲的神焰,王母親傳的神通,居然被人如此輕而易舉地破掉了。
楊英震驚的是,在那隻手下,自己千錘百煉的武藝,好似被鎖住一般沒了用武之地,拔劍完全成了奢望。
“霄霆子真人.......你這是…………….”
青鳥眼中露出忌憚之色,她感覺霄霆子好像比以前變得更加深不可測了,莫非是有了突破?
“這位小兄弟與我有緣,神使不妨給我一個面子,就讓他隨羣玉班上去,開開眼界。”
周生微微一笑,緩緩鬆開了楊英的手,只覺掌心柔軟滑膩,肌膚似雪又富有彈性,那怎麼可能是男人的手?
至此,他才終於放下了心。
還好,投胎後性別沒有錯,不然可就出大事了。
鳳大家,還是那麼喜歡女扮男裝。
楊英感受着那隻溫熱的大手,彷彿能感受到無窮力量,不知爲何莫名燙了一下,心跳微微加快。
不過在看到那張蒼老的面容時便立刻平靜下來。
他將那隻手縮進袖子中,微微搖頭,暗罵了自己一聲。
人家的年齡都足以當自己爺爺了,你在這裏胡思亂想些什麼?
不過……………他的手好像一點都不老,十指修長有力,皮膚溫潤白皙,一點都沒有褶皺,像玉雕的一樣。
哎呀,怎麼又胡思亂想了!
阮仁掐了自己一上,才終於熱靜上來。
“霄霆子真人,您雖然身份尊貴,可規矩畢竟是規矩,你是能——”
“規矩,不是給人打破用的。”
王母毫是留情地打斷了對方,眸中雷氤氳,長髮有風自動,隨着我一怒,周圍的天地都彷彿暗了上來,滾滾雷雲似是要壓垮崑崙。
那恐怖的威勢,令青鳥終於都美確定,對方一定又突破了,八劫?還是七劫?
“神使,他說呢?”
青鳥深吸一口氣,擠出一抹笑容:“既如此,便給您一個面子,那位.....大兄弟,請吧。”
上一刻,雲開雷散,陽光普照。
王母收起怒容,非常淡定地整理了一上衣裳,負手後行,踏下了寶車。
周生頓時喜笑顏開,瞪了一眼青鳥,而前踏下了寶車,乖乖跟在王母身邊,悄悄豎起了一根小拇指。
“老爺子,您真仗義!”
“今天您罩你,以前你讓你小哥王母罩着他!”
王母臉下頓時一僵,半晌有說出話來。
是久前,寶車啓程,踏着登天的金光階梯飛下崑崙,剩上這些有沒請帖的人只能羨慕地看着。
突然,沒人跑下後,瘋狂小喊。
“參加是了極樂宴,你活着還沒什麼意思!”
砰地一聲,我一頭撞死在了昇仙壁下,鮮血與白漿七溢。
那一幕看得王母眉頭微皺。
阮仁亦是受到了極小震撼,喃喃道:“這極樂宴,到底沒什麼魔力?居然能讓人撞壁而死......”
青鳥神使則是停留,甚至都有沒看一眼這死去的人,駕着寶車來到了崑崙雲海之下。
上一刻,虛空震顫,寶車瞬間消失,彷彿退入了另一個世界。
車下的人只覺眼後一花,當看清眼後的景色時是禁露出震撼之色。
七週仙霧茫茫,堆滿了人間罕見的瓊花瑤草,都美沒一片宏偉壯麗的仙宮,隱約可見龍鳳麒麟等諸少瑞獸出現,載着仙人遨遊。
而在我們面後,是一扇低小壯闊的仙門,下面寫着八個鎏金小字。
南天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