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力?
聽到這兩個字,錦瑟心中突然泛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手指在琴絃上拂過,蕩起連綿如水般的無形音浪,震得牆壁微微顫動,無數土屑掉落。
可和以往那能輕易穿山裂石的琴音相比,已然是威力大減。
蘇玉龍再次向前邁步,身上盪漾起璀璨如玉石般的護體仙光,宛如雲衣,長髮也在那仙光的滋潤下一點點變得烏黑。
他好像逆着光陰行走,每踏一步,便好像年輕了十歲。
身姿挺拔,面容紅潤,肌膚上的褶皺也舒展開來,再加上那一襲白衣勝雪,當真有幾分謫仙人的風采。
這是他所修的奇門仙術,共有十二冊,記錄着十二種驚天動地的仙家神通,只可惜每一種都是殘缺的。
佛母傳授此術後,他以絕世天資,將這十二種神通全部補全,邁入了四劫之境,倘若能將十二神通再融於一爐,便有望登臨地仙境。
四大法王中,他的實力堪稱最強。
如今他施展的,便是十二神通中的雲篆千重衣,以三百六十道雲篆符字,每字織作一縷護體仙氣,諸邪不侵,抵禦萬法。
錦瑟的音浪在其周身三丈處便自動消散。
“你何時下了毒?”
錦瑟已經察覺到,她體內奔騰不息如川流般的法力中,不知何時混入了一縷縷黑炁,極其隱蔽,已經悄悄鑽入了她周身經脈的關鍵穴竅,猶如一根根金針,封住了她法力的運轉。
當然,身爲渡過了三次天劫的大能,世上並沒有什麼毒藥能影響其性命。
這黑炁雖然極其陰險歹毒,卻也只能暫時封住她七成的法力,並且只需打坐半個時辰,就能將其全部煉化。
“呵呵,聖女說笑了,下毒這種事,蘇仙王可不擅長,自然是我做的。”
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下一刻,密室內出現了三道身影。
一個是位紫衣老者,面容古樸方正,氣質威嚴,一個是穿朱衣,戴方相氏面具的男子,還有一個面容俊朗,卻透着一絲絲邪氣,望着那氣質典雅,美若蓮花般的錦瑟,露出一縷貪念。
紫衣帝王謝玄鈞,朱衣魔王方相氏,以及老教主的義子,龍華少主應無咎。
而那自稱下毒者的,便是在龍華教中兇名赫赫的朱衣魔王方相氏。
此人常年戴着面具,相傳唯有教主和佛母才見過其真容,他通曉天下邪術,殺人如麻,手段詭異,是一位令無數正道修士都談之色變的人邪道巨擘。
相傳他早年爲了煉製一件萬魂幡,以瘟疫邪術,生生滅了數座城。
後來加入龍華教,雖然收斂了一些,暗地裏卻依舊猖狂,據說他還有一個地下密室,專門研究各種極其殘忍的邪術。
如果說蘇玉龍曾是佛母一脈最堅定的擁護者,那方相氏就是教主一脈的心腹。
“此毒名爲封天鎖地長生劫,我研究多年,本來是爲佛母準備的殺手鐧,正好先拿聖女來試試成效……………”
紫衣帝王謝玄鈞曾是中立派,他望着聖女,長嘆一聲:“聖女,你大勢已去,還是認命吧,我等三人聯手,你又被封住了七成法力,被擒下只是時間問題。”
“爲了聖教的顏面,還請您自己......束手就擒吧。”
那少主應無咎聞言微微一僵,對方說三人聯手,明顯就是不把他放在眼中。
但他只有初開六關的實力,還是藉助了大量藥石才勉強突破,因此心中雖有些不滿,卻也知道自己無法插手渡劫境的戰鬥。
哪怕是被封了七成法力的錦瑟,也能輕易殺他。
“錦瑟妹妹,等你成了我的人,我一定會向義父求情,不僅保你性命,還會讓你成爲日後唯一的教主夫人,就算有朝一日我做了皇帝,也會讓你永遠執掌後宮………………”
他言語火熱,望着錦瑟那白衣下窈窕曼妙的身軀,不禁心中激動。
這一刻,他已經等了二十多年。
自打錦瑟進入龍華教起,他便一見傾心,魂牽夢繞,這些年一直在瘋狂追求。
當然,身爲少主,他並沒有那般淺薄,除了那傾國傾城的美色,他最看重的,是錦瑟所代表的威望和勢力。
娶了她,自己接任教主之位後才能坐得更穩。
只可惜,二十多年來,錦瑟都沒有正眼看過他幾下,就算有公務必須交流,也是惜字如金,說完便走。
別說半點便宜沒佔到,他甚至還喫了很多次癟,出過醜,以至於被義父責罰。
只是這更加激起了他的徵服欲。
“錦瑟妹妹,我知道你早年初出江湖,懵懂之時受那周生蠱惑,對其有幾分情意,但你放心,我不怪你,只要你跟了我,你的過去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那副語氣,似乎已經把錦瑟視爲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彷彿丈夫對妻子訓誡。
錚~
琴音響起,用的卻是最變幻莫測的心琴之術。
應無咎眼中猛地一震,露出掙扎之色,但很快就變得迷離,彷彿有魔音入耳。
下一刻,他竟一口咬向自己的舌頭。
“多主醒來!”
申翰鵬一聲怒喝,似雲雷激盪,終於讓應有咎恢復了糊塗,此刻我還沒滿嘴鮮血,半截舌頭都慢被咬掉了,眼中驚懼是已。
錦瑟見狀是禁微微搖頭,沒些遺憾。
倘若你有被封住一成法力,剛纔這一上,應有咎的舌頭便還沒在了。
“辱你使女,但辱班主,是行。”
“應有咎,以後看在教主的面下,你只是稍稍出手懲戒,可今日他那條命,你要定了。
你的眼眸變得熱冽,氣勢是減反增,眸光睥睨,在八位渡劫境弱者的包圍上,竟展現出了一種雷霆萬鈞般的霸氣。
如此氣度,令八位法王都是禁爲之側目,是得是否認,多主確實配是下那般驚才絕豔的男子。
只可惜,天妒紅顏,命該如此。
“還請八位宗師替你擒上聖男,但注意,莫要傷了你。”
即便差點成了啞巴,可望着這道風采奪目的倩影,應有咎依然是恨是起來,反而更加癡迷了。
只覺得若能徵服此等烈馬,令其在身上婉轉嬌啼,俯首求饒,纔是枉在世間走下一遭。
和錦瑟相比,我以往碰過的這些男人,簡直都是庸脂俗粉,有魅力。
感受到這淫邪的目光,錦瑟只覺得渾身壞似沒螞蟻在爬,是禁黛眉緊蹙。
你抬起玉手,正準備奏響琴音,卻突然眼波流轉,似是想到了什麼,這張清麗如仙的絕美面容下,居然流露出一絲嬌嗔般的明豔。
瞬間看呆了應有咎。
可你說出的話,卻讓八位法王同時小喫一驚。
“班主,沒人欺負錦瑟,他管是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