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身後小女僕乖巧的應聲,池上杉這才放心地離開家。
他住在文京區,冬月璃音住在港區,約好的會面地點則是澀谷區,也算是雙向奔赴了。
上了電車之後,池上杉正閒着無聊,打算調出系統研究一下的時候,鏡頭忽然開啓了。
平野陽鬥那張頹靡的大臉一下子就懟滿了畫面。
“……”池上杉眼皮跳了跳,有些無語,這系統,什麼神經運鏡,差點嚇自己一跳。
畫面裏,平野陽鬥用力抓了抓頭髮,發出痛苦的哀嚎,“不對,不對,不對……這樣不行啊,總覺得差點什麼。
托爾這樣重要的角色,絕對不可以就這麼敷衍,不然肯定過不了池上桑那一關吧?”
說着,他拿起桌子上散落得到處都是的草稿,仰着頭,一張一張舉起來細細審視。
昨晚池上杉發給他的角色設定圖,只是ai繪製的概念圖,很多細節是體現不出來的。
像是服飾細節,表情眼神,動作姿態,角和尾巴等等,這些就只能是平野陽鬥自己補全。
結果他奮戰了一夜,到現在都沒搞定。
長長嘆了口氣,平野陽鬥沮喪地鬆開手,任由草稿紙落得滿地都是,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我真的可以嗎……但池上桑說我可以的,還說我的畫功很不錯,那應該就是可以纔對?”
他拍拍臉重新打起精神來,然後起身拉開窗簾,看向只有一步之遙的隔壁陽臺。
隨後,搖搖晃晃地踩着自己這邊的陽臺護欄,猛地跳到對面陽臺上。
拉開陽臺門,平野陽鬥便急匆匆跑到了正熟睡的吉田加奈牀邊,用力搖晃起她的肩膀。
“加奈,加奈,快醒醒,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吉田加奈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見一雙濃重的黑眼圈,頓時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一拳搗了過去。
“啊??”平野陽鬥慘叫一聲,當即仰倒在地板上。
“都說了多少次了,不要隨便進我的臥室!白癡陽鬥!”吉田加奈攥着拳頭,氣呼呼地說道。
“明明前兩天你還跳到我那邊了的……”平野陽鬥捂着一隻眼睛,小聲抱怨了一句。
“那次又不是睡覺時間,而且也是因爲擔心……”吉田加奈話語一頓,臉色一紅,隨即轉口。
“總之,忽然跑過來到底是有什麼事?你這個樣子,該不會是一晚上沒睡吧?”
“請穿上女僕裝,當我的模特吧!”平野陽鬥一臉認真嚴肅地拜託道。
砰??
又是一腳踹過去,平野陽鬥這下子左右眼徹底對稱了。
“想都別想!”吉田加奈氣得要死,還以爲在池上桑的影響下,陽鬥終於成熟起來了呢。
結果還是原來那個樣子!
“我說真的……一晚上了,我畫了一堆托爾的草圖,怎麼都覺得不太對。
這樣下去,恐怕真的很難在截止日前,達到池上桑的要求了……”
平野陽鬥乾脆躺平在地板上,委屈巴巴地解釋道。
【笑死,真的是沒救了,跟在池上身邊這麼久,多少有些耳濡目染吧?怎麼還是一點情商都沒有的樣子?】
【也別太嚴格了,平野沒有池上那樣的建模,再會操作也沒用啊】
【對的,我敢說,要是池上來說同樣的話,不管是桃醬還是璃音都不會拒絕,就連二宮頂多也就是給個白眼】
“托爾?哦,那個龍女僕啊,所以,真的是爲了正事?”吉田加奈看着他那一臉疲憊的樣子,頓時心軟了。
“真的!”平野陽鬥舉手發誓。
吉田加奈叉着腰,嘆了口氣,算是默認了,“我沒有女僕裝……”
“我有!”平野陽斗頓時精神一震,“我這就去拿來!”
“……”吉田加奈頓時無語了,這傢伙果然早就準備好了吧?真是沒救了!
沒一會兒,平野陽鬥便帶着一個專門存放女僕裝的盒子回來了。
吉田加奈接過盒子,咬了咬嘴脣,愈發覺得羞恥。
“你先回去吧,我還要洗漱喫早飯呢,等一會兒換好了,再過去找你。”
“不會反悔吧?這次真的非常重要……”平野陽鬥不放心地確認道。
“我答應下來的事情,什麼時候反悔過?總之,你先回去吧。”吉田加奈沒好氣道。
“哦……”平野陽鬥縮了縮脖子,轉身就要跳回去。
吉田加奈見狀,猶豫了下,又開口道:“趁着這段時間,你也休息下喫點東西吧,不然一會兒哪裏來的精神和狀態,畫漫畫也是很費精力的事情吧?”
“知道了。”平野陽鬥隨口回了一句,便跳回了自己的陽臺。
直到坐回書桌前,他才忽然一愣,熬了一晚上,早就漿糊一樣的大腦,終於遲鈍地反應過來。
不對,剛剛加奈是在關心自己嗎?真的好像是池上桑說的那樣,加奈是傲嬌?
一時間,他只覺得心臟突然亂跳起來。
鏡頭關閉,池上杉一臉無語,帶不動啊,完全帶不動,早就跟他說了是傲嬌,結果到現在還在那裏原地打轉。
不過身爲打工人的敬業態度倒是不錯,也只有這種滿腦子夢想的傢伙,纔會不在意收入,自覺地通宵加班了吧?
搖了搖頭,池上杉便沒再多想,電車也差不多到了澀谷站。
隨着密集的人流下了車,一路走出車站,池上杉便開始四處張望起來。
很快,便輕鬆發現了冬月璃音的身影。
後者安靜地站在立柱前,人潮之中,是那樣的醒目,恍若遺世獨立,清雅脫俗。
池上杉深吸了一口氣,有些哭笑不得地走上前,“所以,爲什麼要特地穿一身和服出來啊?還是這樣正式的款式。”
在一羣正常衣着的路人間,她這一身打扮可不就是超級醒目嗎?
冬月璃音的頭髮高高挽起,將修長的天鵝頸完整地露出,雪嫩的肌膚在陽光下泛着動人的柔光,像是蒙上了一層天然濾鏡。
白皙纖細的雙手疊放在小腹前,略顯不安地緊緊捏着一個小巧精緻的復古手袋,天青色的和服,襯托得她優雅而素淨。
聽到池上杉的問話,她粉潤的脣瓣微微翕張,連忙從手袋裏掏出手機,打出一行字。
【媽媽說,第一次的話,要穿的正式一點纔行,這樣……會很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