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的孩子，你竟然將超凡魔藥餵給了寵物。”路西法順了順蘇茜柔軟的毛髮，這樣毛茸茸的觸感讓他回憶起了大災變前他養着的那頭棕熊。
“路西法先生，那隻是一個意外。”奧黛麗略顯尷尬的吐了吐舌頭。
路西法笑而不語，他重新將目光對準了想說話卻一直被打斷的阿爾傑身上。
“你是，列奧德羅的信徒？”
“列奧德羅？”阿爾傑有些疑惑，而後就聽路西法嗤笑着道：“就是你口中的風暴之主。”
阿爾傑表情僵了僵，路西法的話無疑更加左證了他的猜想，能知曉風暴之主的真名，必然是與風暴之主同紀元的古老存在。
“路西法先生和風暴之主很熟悉？”阿爾傑組織着語言。
“當然，當年如果不是他的背叛，我也不會陷入這麼長時間的沉睡。”路西法的語氣極爲輕鬆，卻令阿爾傑如墜冰窖。
如果之前只是猜測，那麼他現在已經確定，天尊閣下與風暴之主教會乃至七神都是敵對關係。
他現在又突然覺得自己先前的不忠誠不是那麼重要了，他現在只想着下船。
咚！咚！咚！
沉悶的聲響從上首處響起，是克萊恩在叩擊着扶手。
他這邊看着阿爾傑都快被忽悠瘸了，趕忙出面阻止，不然再給他們倆個聊下去，他擔心這個自家倒吊人先生會被壓力的精神崩潰。
路西法聳了聳肩，無所謂的來到克萊恩腳下的臺階坐下，翅膀收斂。
“你之前說遲到是爲了準備禮物？”克萊恩嘗試着緩和一下氣氛。
“當然。”路西法打了個響指，兩卷卷軸便出現在了奧黛麗和阿爾傑的眼前：“這上面分別是觀衆和水手途徑的晉升路線以及前四個序列等級所需要的魔藥。”
“這怎麼好意思呢？”奧黛麗驚訝地捂住了嘴巴，按照倒吊人先生說的，不管是晉升路線還是莫要都該是極其珍貴的東西纔對。
“讚美閣下的慷慨。”阿爾傑迅速的將卷軸揣進兜裏，臉上再不見一絲一毫的遲疑與猶豫，神色堅定，表情嚴肅。
去他nnd風暴之主，從現在開始，天尊纔是他前進道路上的指路明燈！
“如果沒有其他事的話，那麼，聚會開始。”克萊恩輕聲地說道。
“好的。”奧黛麗語氣輕快地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古樸的羊皮紙：“天尊閣下，我又獲得了一頁羅塞爾大帝的日記，我應該還欠一頁。”
“這一週，我遠離了陸地，沒能找到新的。”阿爾傑右手按胸，向前彎腰，表示歉意。
“不必在意，這件事情的週期註定漫長。”克萊恩靠着椅背，食指輕敲扶手，將日記從奧黛麗的手上攝到自己身前。
這次的日記倒是比上次的作用大了許多，談到了設計二十二條神之途徑的褻瀆石板以及查拉圖是密修會的首領。
只是可惜，有rap老哥在身邊，已經取代了羅塞爾的日記，成爲了他瞭解超凡世界知識的渠道。
現如今收集羅塞爾日記，更多的還是爲了滿足他的收集癖以及收集源力。
等到克萊恩閱讀完日記之後，阿爾傑主動開口道：
“我聽說有一位極光會的‘傾聽者’在尋找真實造物主的痕跡，也就是他們宣揚的‘聖所’。”
“真實造物主？”奧黛麗疑惑問道。
“那是不少神祕組織和隱祕教派共同信奉的一位古老存在，他們認爲造物主並沒有徹底死去，祂殘留的核心就是真實造物主。”阿爾傑粗略解釋道。
“自第五紀以來，真實造物主以多種形象出現過，比如‘倒吊的巨人’，‘陰影帷幕後的眼睛’，呵呵，很多人相信，羅塞爾大帝在發明塔羅牌時，參照過真實造物主的形象，於是有了‘倒吊人’這張牌。”
克萊恩目光不由自主的瞥向路西法，路西法尷尬的咳了咳，他無法直接控制信仰自己的那些瘋子。
甚至無法給予那些沒有瘋的信徒神啓，因爲一旦接受了他的神啓，沒有瘋的也得瘋了。
這是一個死循環，計劃一旦開啓，就無法停止。
就算他這個時候再去向瘋子們給予啓示，也僅僅只會讓他們在癲公癲婆的道路上奔馳的更快一些。
在極光會之後，奧黛麗又了1000鎊的價格向阿爾傑購買了世界上其他存在着的非凡勢力的信息，看得克萊恩一陣齜牙咧嘴。
一千鎊是什麼概念？代表着廷根市的高級街區的一整棟房屋，代表着隊長級別值夜者一整年不喫不喝的年薪，代表着存放到銀行裏可以靠着利息喫一輩子的鉅額資金。
可在這位正義小姐眼裏，她甚至覺得自己佔了大便宜。
一句話沉默了克萊恩和阿爾傑長達二十秒的時間。
你不應該叫正義，你應該叫財神……
“我，還有我！”奧黛麗和阿爾傑的問題結束後，蘇茜搖擺着尾巴朝着克萊恩哈了哈氣。
“嗯，蘇茜，你還有什麼疑問嗎？”這還是他第一次和一條狗對話……克萊恩按捺住心中的新奇感，開口詢問道。
“天尊閣下，我覺得我也應該像正義和倒吊人一樣，給自己取一個合適的代號，畢竟現在我也算是聚會的一份子。”蘇茜諂媚的發揮了自己物種的優勢，湊到克萊恩身前。
克萊恩也是手癢，他以前是個貓奴，已經很長時間沒有rua過毛茸茸的生物了，當即將蘇茜抱到懷裏，手法熟練的給她捋起了毛。
“你覺得，祭司怎麼樣？”克萊恩提議道。
讓一隻金毛作爲聚會的祭司，想想簡直不要太有趣。
並且祭司擁有強大的洞察力，沉默寡言，心裏卻明瞭萬事，睿智卻又慈愛，彷彿能包容你的一切。
既符合了觀衆的序列特性，也符合金毛的種族特性，從各個方面都和蘇茜匹配。
“祭司嗎？謝謝天尊閣下。”蘇茜開心的吐起了舌頭，差點在克萊恩的臉上留下口水。
“那麼，這次的聚會就到這裏結束，下一個週一，或是你們需要幫助的時候，可以通過溝通天庭，我會派出眷者幫助你們。”
還不願意說明自己的尊名嗎？阿爾傑心思深沉，覺得自己還沒有受到天尊閣下的認可。
現如今的聚會里，除了正義小姐之外，蘇茜也是一個勁敵。
畢竟沒有人會對一隻金毛設防。
該死，我難不成要被一隻狗給比下去？
星辰幻滅，大殿裏就只剩下克萊恩和路西法。
“我讓烏洛琉斯來找你了。”路西法說道。
“命運天使？”克萊恩問：“我這邊暫時不需要你的幫助。”
“他已經達到了晉升序列0的條件，只是需要等待一個時機。”路西法道：“我覺得，這個時機應該會與你有關，當然，最終如何，還得依靠他的判斷。”
“明白了。”克萊恩揉了揉眉心，外神在地球之外虎視眈眈，地球一方再出現一個序列0的話也算是多一個助力。
“對了，我覺得你需要一個尊名，三段式的，指向你的尊名，這樣的話你的信徒們在尋求你幫助的時候會容易一點。”
路西法沒有說錨的事，因爲他發現克萊恩不需要這種東西，他壓根不會失控。
甚至於，他心中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預感，就算屏障真的破碎了，就算外神們真的入侵了，克萊恩或者這個被他稱之爲金手指的東西都有方法將祂們重新驅逐出地球。
“我會認真考慮的。”對於大前輩的指教，克萊恩向來會放在心上。
……
從天庭回到現實，克萊恩來到霍伊大學。
這是他與阿茲克先生商量好的，每隔一段時間來找他確定一次自己的戰力，免得在真實戰鬥中出現誤判。
現在已經是七月份了，霍伊大學已經正式進入到暑假階段。
大學裏綠樹成蔭，鳥繁盛，安寧又恬靜，沿着河流走了一陣，克萊恩拐入通向歷史系的道路，找到了那棟有些年頭的三層灰石小樓，找到了導師阿茲克先生的辦公室。
“克萊恩，你似乎變得更加……嗯……魁梧。”阿茲克先生謹慎的措辭，他能夠透過一個人的表象看到本質。
在他的視角下，克萊恩純純是個身高兩米五，肩能扛鼎拳能走馬卻眉清目秀的……人。
很難想象，這樣的傢伙也能被稱之爲人類。
“阿茲克先生，相信我，我也很苦惱這件事。”克萊恩略顯絕望地說道。
“哼……”阿茲克先生忍住笑意，帶着克萊恩一起出了大學，來到大學後山的一處平地。
佈置好法陣之後，兩人來到了天庭的外圍，一片崇山峻嶺之間。
“開始吧。”阿茲克先生輕聲道。
克萊恩點了點頭，陰極態解除，展露出自己最真實的姿態，整個身體如同吹氣一般劇烈膨脹變大。
“呼……阿茲克先生，我來了。”克萊恩呼出一口熱氣，體內的氣機自行運轉起來。
“來。”阿茲克先生微微頷首，那雙沉澱了太多死亡與輪迴的眼眸無比的平靜。
嘭！！！！
一聲如同放大版的戰鼓撞擊聲炸開。
克萊恩衝到了阿茲克的身前，右手凝聚着無邊的氣機，狠狠的砸向阿茲克的胸膛。
阿茲克抬手穩穩當下這一拳，沒有倒飛，而是如同樁子一般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很不錯，單單只是這一拳，序列五之下的超凡生物必死無疑。”阿茲克點評道。
話音落下，他腳下的土地驟然變得虛幻、透明，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阿茲克的身影，連同他周圍一小片空間，如同沉入深水般，沉入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不斷上漲的幽黑水面，水面之下則有一隻只皮膚蒼白的手掌往外抓攝，克萊恩身處其中，雙腿被這些手掌牢牢抓住，腐爛和凋零的力量沿着這些手掌滲入到克萊恩的體內，想要將他瓦解。
面對這種攻擊，克萊恩咧嘴一笑，一股熾熱無比的氣息從他體內升騰而起。
他舉起拳頭，胳膊上開始膨脹隆起，肌肉血液震動的悶響裏，拳頭狠狠的砸向地面，一圈無形的音爆成圓盤狀炸開，連同水潭在內，其中不知多少具屍骸爆炸開來。
他一躍而起，無盡的氣機在他拳頭上盤旋，雙眼之中赤紅的光芒閃爍，專注與弱點勘破的迭加下，凡目光所及，沒有什麼能夠阻擋得住他的視線。
很快，他發現了阿茲克的所在，他站在較遠處的一座山峯上，抬起了右手，動作舒緩、優雅，帶着一種古老的儀式感，五指張開，掌心對着克萊恩，輕輕下壓。
沒有咒語的吟唱，沒有靈性的劇烈爆發。
只有一種深沉到令人窒息的“死亡”概念，以他爲中心，如同水波般無聲地瀰漫開來。空氣驟然變得粘稠而冰冷，光線似乎都被這瀰漫的死亡氣息吸走了溫度，變得黯淡。
克萊恩的身軀上瞬間覆蓋上一層詭異的、散發着微弱磷光的灰白色霜晶。
空間劇烈地扭曲、震動，一座龐大到令人靈魂顫慄的巨門輪廓，在阿茲克面前的虛空中由虛轉實。
死亡的氣息如同實質的潮汐，洶湧地拍向尚處在高空之上克萊恩。
一瞬之間，克萊恩只覺得自己的血液瞬間降溫。
“在不會飛的情況下，戰鬥的時候還是腳踏實地爲好。”阿茲克先生叮囑了一句，將克萊恩放在地上。
“明白了。”克萊恩點了點頭，感受着體內血液溫度的回升，繼續發起着攻勢。
他重重踩踏地面，腳下雷音轟鳴聲震爆，山崩海嘯般的巨響聲中，地面猛烈搖動起來。
瞬息之間，克萊恩身形爆射而出，來到阿茲克的身前，剛猛無雙的大力之下，空間好似變成了水面一樣劇烈抖動着，一拳之下，空氣中竟然傳來一股好似劇烈灼燒後的灼灼氣浪。
“很好，繼續。”阿茲克目視着克萊恩，再度張開手，在克萊恩的拳頭到達之前，他的身後陡然再度出現一道門戶。
咔噠…咔噠…咔噠…
令人牙酸的彷彿鏽蝕齒輪被強行逆轉的摩擦聲響起，一條條蒼白的鎖鏈從門內飛出，拴住克萊恩的四肢脖頸，將他強行向後拖拽！
克萊恩腳踏實地，右腳狠狠的扎進地面之中，開始了與鎖鏈長時間的角力。
因爲有着目盲癡愚之神的賜福，克萊恩的精氣神會伴隨着戰鬥時間的延長而持續增長。
而剛好，他最近抽出了心之鋼。
所以，兩相結合之下，克萊恩的體型更大了。
咔嚓咔嚓的聲音裏，蒼白鎖鏈出現了崩裂的現象。
“你還能長到什麼地步？”眼見着克萊恩的身形還在持續的增長，阿茲克先生不由得好奇起來。
“轟！”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鎖鏈應聲崩碎，克萊恩向前進了一步，他向後退了一步。
不是因爲別的，現在的克萊恩身高三米，光是兩條腿的高度和他的身高一樣。
“差不多就到這裏了。”克萊恩感受着自己體內氣機的極限，重重的喘着粗氣：“如果是這種地步的話，能不能打死序列四的存在？”
“比較困難。”阿茲克仔細思索了一陣，搖了搖頭：“半神與人已經可以算作是兩個物種，祂們只是看着像人，你雖然看着不太像人，但本質上與人沒有多大的區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