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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零章 東廠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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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緒八年,元月初四申時。

自鄧修翼從御書房離開後,連續幾道上諭從御書房分赴各個衙門。

第一道上諭是去的御馬監、兵部和五軍都督府,調騰驤四衛精騎一萬,以御馬監監督太監曹應秋爲監軍即日趕赴山海衛。曹應秋走前,鄧修翼對他關照,“永昌伯驍勇善戰,用兵之事,悉聽其便。你此去一爲保糧,二爲稽查東夷到底爲何來攻,何以如此行事,遇事多與永昌伯商量。這是我給永昌伯的信,他看過便明白爲何是你去了。”

“師傅放心,應秋明白。”

曹應秋帶着上諭去兵部宣旨時候,姜白石和丁世曄正在商議佈防之事。聽完旨意,姜白石便明白,鄧修翼復出了。

第二道上諭去的是內閣、戶部和兵部,着戶部即可解押太倉銀庫白銀三十萬前往山海關爲一期餉銀,後續餉銀幾何待兵部確定用兵人數,統籌上報。又着戶部開京通糧倉,兵部押送至薊州鎮。同時薊州鎮糧即日押送至山海關,以紓前線缺糧之危。伴隨這道上諭的,還有一句口諭,着司禮監秉筆太監陳待問聽記戶部和兵部對東夷來襲的會商事宜,盡數上報皇帝。

鄧修翼對陳待問關照,“如今國庫空虛,戶部算賬時,你要仔細他們每一分銀子到底有沒有虛報。先聽着,回來稟我便是。”

第三道上諭是啓動了紹緒八年的京察。另隨一道口諭給吏部,着司禮監文書房太監王昌聽記吏部京察。

王昌是內書堂一期生,因沉默寡言不太顯眼。然其博聞強識,尤其對於百官輯掌,同年姻親甚爲熟稔,故鄧修翼調他去吏部聽記。

鄧修翼對王昌關照,“仔細記錄各派攻訐之詞,尤重實證之有無。今年京察,尤需留意吏部考功司評定之依據,是否有悖常例祖制。另,凡涉邊鎮、河工、鹽鐵、漕運等要害衙門之考語,事無鉅細,皆需謄錄。若遇彈劾奏章積壓或異常銷燬,即刻密報。”

“師傅放心。”

鄧修翼又道,“你此去,吏部必當上折彈劾,莫起衝突,聽着便是。”

王昌問:“掌家可要保什麼人?”

鄧修翼搖了搖頭,“我們是陛下的奴婢,他們文官愛鬥便鬥。只要不把這個家給鬥散了,不關我們的事。你且聽着,回來稟我便是。”

第四道是口諭,給錦衣衛、司禮監及司禮監下屬東廠,着錦衣衛協助東廠,快速建立稽查系統,全部滲透中央各部門。

給錦衣衛的這道口諭,是鄧修翼帶着東廠提督太監孫健親自去宣的。這也是自去年十二月七日後,鄧修翼第一次跨出了司禮監,他在宮中行走時,便引來了側目。帶着儀仗出了東華門後,各個衙門也都知道了。

“輔卿,陛下這是何意?”鐵堅接到這個口諭時,十分惶恐。

“固之,自十二月廿二日東夷來襲,至今日兵部、戶部沒有撥付前線方案之銀餉方案,永昌伯一人在前線孤身奮戰。午後御前會議,各部老大人跟陛下打太極。陛下震怒。”

鐵堅一時默然。

“固之,國庫空虛至只存銀七十萬兩。朝廷一有兵釁、災荒則官吏胥層層盤剝。借大計、京察則對外黨爭傾軋,對上欺瞞。德彰兄死前,手中已有潘家年侵吞黃河河道修堤銀的確證,而紹緒四年修的黃河河堤,紹緒六年即垮,開封死了幾萬百姓。至於懷安屠城,你我皆知與良國公府脫不開干係。國事如此,陛下亦是不得已,而行此事。”

鐵堅抬頭看向鄧修翼道:“輔卿,你要做權宦?爲天下人所唾棄?”

“固之,不是我要做。是陛下要我做。”鄧修翼道。“此次東夷來襲匪夷所思。五萬輕騎,歷九日,不抵山海關。邊將與外族皆有私通,你我不是不知。”

“永昌伯通東夷?”鐵堅震驚地問。

“某疑,非永昌伯所爲。”

“那是誰?”

“所以,陛下要查,要徹底查!”

於是,鐵堅才點了點頭。鄧修翼鄭重向鐵堅拱了拱手,才離開了錦衣衛。從此錦衣衛行事,皆有東廠的影子。

回到司禮監,鄧修翼對孫健道:“錦衣衛指揮使鐵堅乃誠摯之人,遇事當說服,不要起衝突。若你說服不了,可來報我,我自會前去。”

“掌家放心,小的明白。”

“陰私事亦需做,東廠可擴,你擬個章程來,細算明賬。我會令待問撥付預算。”

“是。”

交待完,孫健並不走,彷彿有話說。

“還有何事?”

“掌家,當防安達!”

鄧修翼看着孫健,道:“百官牧萬民,廠衛稽百官,某如今統領廠衛,陛下又如何放心某?”

孫健心頭一震。

“不要和安達起衝突,便是爲我好。”鄧修翼溫溫道。

孫健低下頭,“掌家忠心爲公,如是,則太苦了。”

鄧修翼自書桌後站起來,走到孫健身邊,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道:“某有你、原吉、待問等,不算苦。”

第五道口諭是給太子的,令司禮監文書房掌房太監江瀛爲東宮管事太監,原管事太監另調他用。

宣口諭之前,鄧修翼便和江瀛有了關照:“江瀛,此去艱難。你可做好準備?”

江瀛是內書堂一期生,是鄧修翼一手帶大的,他雖不如朱原吉、陳待問、曹應秋三人在一期生中那麼脫穎而出,但亦是潛心向學的好苗子。尤其宣化戰事,江瀛出去歷練了一番,回來後更加懂得如何察言觀色。

“請掌家提點!”

“太子是儲君,是國本。不可構陷,不可凌越。你可明白?”

“徒弟明白!”

“然,殿下身邊恐有小人讒言。此是陛下有此口諭由來。”

“若殿下密議,不讓徒弟進,怎麼辦?”

“不起衝突,先記下,即刻來稟。某自會前往處理。”

江瀛點了點頭。

“若太子坦蕩,亦是保護。”鄧修翼想了一想,還是補了一句。

他們都分頭行動後,已經到了晚膳的時間,朱原吉端着粥食,到了鄧修翼的書房之中。

“師傅,用點粥食。今日纔剛好了點,這一下午,原吉瞧您的臉色,又不甚佳。”

鄧修翼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確實又有一點低燒。他看着那個瘦肉粥,只覺油膩,無甚胃口。便道:“放一邊吧。原吉,你坐,我與你細講。”

“師傅,”朱原吉將粥食放在書案上,自己跪在鄧修翼腿邊道:“原吉無用,未時在御書房不能替陛下出謀,不能替師傅分憂,又累師傅操勞。請您無論如何用點,否則原吉寢食難安。”

“起來,”鄧修翼去拉朱原吉,“你纔不到二十歲,遇如此大事,亦屬正常,不必自責。我如你般大,尚在浣衣局做苦役。”

朱原吉不肯起來,撲在鄧修翼膝蓋上,只低聲哭泣。

鄧修翼一手摸着朱原吉的頭,一手拿過粥食,溜邊細細輕啜,“看,別哭了,我用了。”鄧修翼道。

這時,朱原吉才抬頭,連忙想要接過碗喂鄧修翼。鄧修翼笑着擺了擺手,自己忍着那個油膩味道,用瓷匙大口喫了起來。一會,便用淨了。

空碗放在了一邊,鄧修翼坐着,朱原吉立在其身邊,鄧修翼用着紙筆,細細向朱原吉講着此次的朝局。

正講一半,安達來了,亦端着一碗粥食,進門那一刻,安達便看見了鄧修翼書桌上的空碗,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

鄧修翼抬頭看見安達,笑着對他道:“安達,你來得正好,原吉在問太倉庫銀兩事,我便與你兩細說。”

安達放下了一半的心,臉上堆笑得走近書桌。鄧修翼拉過一張新的紙箋,覆蓋在原紙箋上面。安達站在了鄧修翼的另一側身後,他想去看原來桌上的紙箋上到底寫了什麼,卻是一點都看不到。

鄧修翼便在新紙上,細細講了太倉銀庫的常銀,每年的收銀,朝廷每年的用處,例外的開支,爲何七十萬兩不爲確數。如此講來,竟用掉了三四張紙箋,安達眼睜睜看着最下面三張,一點一點全部被覆蓋掉。至於鄧修翼講的,他一點都聽不進去,腦袋裏面全是迷糊。

而朱原吉則聽得仔細。內書堂一期生中,最善算術的,便是陳待問。朱原吉等在整頓內庫賬冊時,主要都賴陳待問的查賬和測算,曹應秋腦子快,擅找漏洞,亦發揮作用。朱原吉善建制度,三人分工,相得益彰。今日便是朱原吉更深入理解一個國家的度支往來。

講完後,鄧修翼對朱原吉和安達道:“待問最善照磨,此次待問前去戶部聽記,當會發現更多疏漏。等他回來,我們再細算。”

“掌家,下次小的可同來否?”安達問。

“自然。”鄧修翼笑着答。這笑容和煦如春風,讓安達竟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然後鄧修翼對朱原吉道:“內廷外朝禮儀掌事,最擅者莫過安掌房,你當多向安掌房討教。”

朱原吉退開一步,向安達躬身行禮,“請安掌房指教!”

“不敢,不敢,哪敢當朱秉筆大禮”,安達即刻進行了還禮。

鄧修翼平靜地看着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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