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過着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壞的日子,一年多的時間晃然而過。
這一年五月底的一天夜裏,雨朵因爲跟男朋友發生了點類似我和鄭子謙之間的誤會,她也被人誣陷和別的男人上牀了,雨朵這個平時看上去有點脆弱的小女生還真的太脆弱,在她的男朋友甩袖離開的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裏,她一氣之下用菜刀割腕!幸虧她那個男朋友算是個有良心的,沒一會功夫轉身回來找她,發現她已經奄奄一息,她命大就大在,她找了一個外科醫生做男朋友,懂得如何緊急施救,雨朵總算因此撿回了一條小命。
我在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趕到急救室外,對滿手沾染着雨朵鮮血的外科醫生大肆教訓,叫他以後做人厚道一點,總不能爲了一點點不必要的誤會弄出驚天動地的人命案吧!再說,雨朵平常是什麼人,他不也應該心知肚明嘛?這不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嗎?
那外科醫生聽得嚇出一身冷汗,急着臉辯白只是一點小誤會,沒有別的什麼?
我直截了當地問,“確定是誤會啦?怎麼確定的呢?望的?聞的?問的?還是切的?都學過老中醫,別給我弄這些沒用的藥方!你要是當時慎重一些,說話檢點一些,我們雨朵也犯不着用這麼多的鮮血洗什麼區區一手指頭大的清白!”
那外科醫生聽得羞愧萬分,啞口無言。
我等到見過脫離的危險期的雨朵之後離開了醫院,回來的路上我鬱悶地想,沖人家外科醫生髮什麼瘋啊?雖然心疼雨朵是真的,可是,對人家質問的那些話,不是一直以來憋在自己心中想衝着鄭子謙吶喊出來的聲音嘛?這通脾氣發的,真是沒道理。
我不知不覺的再次來到亞細亞酒吧,正在一個人喝得暈暈乎乎很是起勁兒的時候,那個好久不見的同我喝過無數次酒的神祕男人出現了,他帶了一個很標緻的男人落座之後,按照慣例衝我點了點頭,然後跟他的朋友耳語了一番,我向他舉杯致敬的時候,他的朋友突然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我暈暈乎乎的也看了他一眼,那張清秀的臉龐讓我覺得有點眼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了。
我因爲雨朵的事,感懷到自己的傷心情緒,所以喝得太猛不說,還有點過量,腦袋昏昏沉沉的,有點不太好使,想了一番之後,徹底想不出他是誰。
然後,我身邊走過來一位老同學,她問我婚否?離否?過得好否壞否?我也繞着彎子跟她貧了一會兒嘴,她走了之後,我那個神祕酒友的朋友優雅地轉了個身,向我舉起了酒杯,我也舉了,然後,片刻的清醒之中,我想起來了,他,不是別人,而是這些年來,我刻骨銘心懷念着的那個人,那個十幾年前,讓我快樂過,讓我心疼過,也讓我迷戀過的人,曾經以一種不辭而別的方式活生生的消失在我的世界之中,十幾年後,他爲什麼又重新出現了?我來不及細想了,因爲,他已經落座到我的對面。
他問,“海欣,是你嗎?”
我含着淚水,說,“如果,你是南平,那麼,我就是海欣。”
對面的標緻男人有點扛不住那句話,他的眼中也瞬息之間有星光閃現,也帶着經年的風霜,甚至不能說般的苦。
我不知道他這麼多年來在外面發生了什麼,怎麼會在保養得那麼好的皮膚上面,掛上了太多的惆悵和憂傷?但我的心一下子就疼得不行了,我喝乾了杯裏的酒。
他也喝了自己杯中的酒,問我,“能找個地方聊聊嗎?”
我問,“你急着離開這裏嗎?”
他微笑,說:“不。我會待很長時間。”
我說,“那我們另約時間吧。”我把名片扔在他面前,然後飄然離開。我喜歡這樣的離開。因爲,我喝得有點多,不想在他面前出個一差二錯。我想日後以一個完美的姿態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我心裏砰砰沒用地亂跳個不停,說明我還那麼地在意着他。我打了個出租車回到家,徹夜無眠,那些與他相識的從前,潮水般湧現。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