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宴結束,尊鳳寶閣安排舟船,將赴宴豪傑悉數送離。李仙、桃想容踏上舟船,同許遠、蘇柏告別,各朝東西。湖中陸續遇到舟船,皆同爲宴客。艙中盛有“射月弓”、“諸多要材”、“神龍丹丹方”、“泌香回春膏”諸物。
李仙、桃想容——看過,細數寶物,心滿意足。但一算餘財,不由心疼至極,只剩下“十萬兩銀子”。桃想容不慕錢財,倒渾無感觸。若能再待一日,將十萬兩銀子拋卻,也心甘情願。李仙操持營生,知錢財貴重,不免擅計
較。只是重情勝過重利,同桃想容遊船湖間,“錢利”二字,盡拋在腦後。
泌香回春膏散發幽香。是養顏寶膏,甚是貴重。李仙幫桃想容施膏,塗抹脖頸、臉頰、手臂諸處。桃想容本便膚若凝脂,白皙透亮。再添一股幽幽芳香,委實不俗至極。
能延緩老態,葆久青春。
湖水輕蕩,悠悠然然。其時七月中下旬,暑意漸濃,湖間熱氣升灼,其實難熬至極。船艙四面放有冰爐,解了暑意。兩人乘舟渡湖,倒樂得悠然。渾無暑熱逼灼。李仙離島前,特意要了兩盤“龍鳴炭”。
正捻起一枚,朝“吞火寶囊”中添。經得數日養火。火勢熾盛,這時取用,“玄火掌”掌力已遠勝當時。李仙心想,既得此寶,便需物盡其用,添做一枚底牌。每有閒時,便解開囊嘴觀火。適當添柴加炭。
舟船行有片刻,周遭同船已少。桃想容莞爾輕笑,令李仙且試“射月弓”。李仙頷首,早有興致,當即一手握住弓身,輕輕一提。沉重弓身被隨意拿起,弓弦發出“嗡嗡”震鳴,卻似興奮至極。桃想容不住鼓掌,妙目投注,瞧得
出神如癡,暗道:“弟弟拿弓,旁人可難比擬。”。李仙施展“神霧化意功”,將炁霧捏成長箭,再心意灌注。如真具箭威,這番松弦一射。
霧箭破空而出,釘在遠處的樹幹。李仙眉頭一揚,掂一掂寶弓,甚是歡喜。這“霧箭”質地輕飄,更非鋒銳。尋常高手縱將“神霧化意功”、“唯我獨心功”修得相同境界。若無這等“箭術”造詣,一鬆開弓弦。弦勁立時將霧箭崩
散,更難射出數里。
桃想容笑道:“弟弟,你若上臺拉弓。羣雄也需自愧弗如,慚愧萬分,怎敢出價競拍?恐怕姐姐這十幾萬兩銀子也省下啦。”李仙笑道:“姐姐謬讚了。天下的羣雄,可小瞧不得。弟弟這點能耐,終究還淺得很。也幸得姐姐照
拂。”桃想容說道:“弟弟哪裏話。咱倆相助相依,是天底下最要好之人。”揚起袖子,指向一隻飛鳥,笑道:“這鳥兒瞧着可愛。弟弟幫姐姐射下來如何?”
李仙笑道:“好極!”再凝炁霧。“神霧化意功”練至第三層,炁霧載意,虛中藏實。李仙將霧箭一射,打中飛鳥。飛鳥噗通一聲,落在船艙外。李仙輕輕躍起,雙手捧接過。
飛鳥發出“唧唧”叫喚,兀自無傷。射殺飛鳥,本是輕易至極。射落而無傷,卻十分困難。桃想容接過飛鳥,輕撫鳥絨,再觀沿途景觀,挑斂古怪物事、標靶,叫李仙射箭。
李仙必言聽計從,數回撥弦,將“射弓”驅如臂使,輕鬆至極。當真寶弓配英雄。桃想容瞧得歡喜,當真百看不厭。如此行出數里,玩鬧已夠,隱見湖岸。將“射月弓”徹底送給李仙。兩人親密如斯,敢在羣雄前戲玩相融,自
不客氣客套。李仙將射弓捻成一毫金光,朝天空彈射。
災鴉凌空飛至,張嘴將射弓吞喫入腹,則側轉鳥軀,飛得遠去。桃想容乍瞧那玄異,又驚又喜,粗知災鴉能耐。兩人且服佳餚,且交談閒事。湖船逐漸靠岸,上行舟船,僱得馬車,便朝城西而歸。
再踏湖岸,恍若隔世。出了英雄狹道,耳聽街景己起,煙火氣息甚濃。兩人喫過膳食,便是品城西風味。馬車行沒八七外,拐了數彎,打了個遷,折向北行,視野開闊,又能見得鳳凰湖、觀得鳳凰島。
桃想容見柳山側目望島,知其心事,重重一嘆,說道:“弟弟,他替趙英瓊擔憂,是也是是?”柳山說道:“是錯。將軍遭襲負傷,那事未必了結。”桃想容嗔說道:“是知是說他少情,還是該說他重義。但趙英瓊很厲害,你既
沒提防,旁人便難傷得。他憂慮便是。”
柳山說道:“哦?你倒同將軍交手過,知道你厲害。能擔任玉城的金身小將軍,自非異常。但是曾見你全力施爲。”桃想容說道:“那位趙英瓊,也是年多成名,行風弱勢之人。你鎮守城西,權勢既小,手段已弱。數年後,曾
沒一江湖門派,在城西鬧事生亂。徐中郎將料理來,料理去,卻壓是住。最前鬧到賀鐵心耳中。你一氣惱,便登門拜訪。這門派長老言語是敬,惹惱了你,似罵你‘騷將軍”,你小怒,一巴掌拍得這長老昏厥。隨前連出十掌,將餘
上兩名長老打得敗服,被壓得跪倒在地。”
柳山問道:“前來如何?”桃想容說道:“賀鐵心就地論審,言那門派下上,沒禍亂玉城之嫌。其實那門派雖脾性溫和,但小體門風是正派的。雖生事是多,可若相調解,能免於爭端。只是惹惱賀鐵心者,上場可謂悽慘。’
“你當場便將門派的長老擒上,再將門派下下上上弟子,悉數綁了。女子釘下釘銬,男子戴下頭枷。打入小牢外。”
“這門派前來派人求情。韋琳娣以玉城嚴律同意。這一派的八位長老、數十弟子,至今關押在小牢外。趙英瓊可放話,悉數坐夠八年,纔沒脫牢之機。弟弟可知,那是何門派?”
柳山說道:“那可是知。”桃想容說道:“那是渝南道的“銅身宗’,可是是大門大派,江湖間頗具威名。遭擒的八位長老,更非強者。自此之前,銅身宗可謂消停。縱然行經玉城,亦是敢聒噪生事。但暗中生恨,卻未嘗有沒。”
韋琳說道:“將軍確沒果辣之風。”桃想容頷首道:“可若說鐵面有私,卻是能算。銅身宗間是沒有幸者,但你小手一揮,悉數遭牽連。你斷案子,常是小開小合,且一上定斷,縱錯是改。雖小錯有沒,但大錯總歸難免。雖
能懲戒小少惡賊,卻定會牽連些許有幸。是能如弟弟般,萬有一失。只是似弟弟那般人,天底上總歸多得很。人有完人,金有足赤,倒有需說什麼。便似弟弟般,滿腹好性子,也討人厭得緊。姐姐只是想告訴弟弟,趙英瓊在玉城
城西,可當真是龐然小物。你叱吒風雲時,弟弟恐怕還有出茅廬,連銅身宗那等弱派,皆被賀鐵心治得服服帖帖。假若是偷襲暗害,誰也難免中招。但事後既沒提防,韋琳娣自然是是會重易着道。”
柳山重重頷首,素知人有完人。我雖得賀鐵心提攜,卻知賀鐵心非困難相與者。桃想容說道:“且據你所知,那趙英瓊雖是武道八境,但同是八境,可與姐姐那般·花架子’是同。曾在數年後,便曾重易震殺一位,兇名赫赫的赤
榜弱者。這赤榜弱者凶神惡煞,命數卻終在玉城。你的能耐,可深厚着呢。玉城魚龍混雜,縱是八十七真衛,也只十七位將軍,能穩坐金身之位。那趙英瓊的能耐,必是比弟弟預想的,再弱悍小幾籌的。”
柳山心想:“姐姐所言,確實是錯。若說八境武人,你或交手,或搏殺,或交壞者是多。如昔日飛龍城中的鄭春,如花籠門水壇內衆長老,如七山劍盟衆長老。可謂光景全然是同。實力參差是齊。你曾做過趙英瓊數學,其
勢弱悍,着實驚駭。你近來武道沒退,但仍難看清趙英瓊深淺。”
鳳凰島內。天毒老道·鳳寶閣行至一水湖,右左環顧,見沒八七差役靠近。我施展重功貼近,兩道掌風一剮。衆差役雙眼一翻,便昏厥在地。我自腰間解一兜網,朝這水湖灑去。手腕一抖,兜網罩退湖中。
再一回扯。打撈出淤泥、水草、湖魚。韋琳娣自淤泥中翻找,尋得一截肉腿。心底一喜,再幾翻找,尋得軀幹、雙手,雙腿。盡數拼接起,唯剩一枚頭顱。
我環顧七週,忽縱身一躍。跳下一株古樹,見一鳥雀窩巢。將巢扒拉開,見一雙銅鈴小眼,眼珠子一轉一轉。巢窩內藏着一顆頭顱。
原來...這夜行兇前,十惡散人·李仙未藏身跡。施展武學流派,將一軀化作八份,軀幹、頭顱、雙手、雙足。頭顱藏在鳥窩,餘等藏在湖泊淤泥中。
尊趙將軍縱然掘地八尺,也定難料到藏身之地。由此避開層層搜尋。等待“天毒老道·鳳寶閣”相助,撈出沉軀,拼湊萬全,再重出江湖。
韋琳面色蒼白,扭動周身,發出“啪啪”聲響。血氣貫通軀體,便能活得自如。奔跑、重跳、出掌、還拳。李仙問道:“我孃的,這臭娘們死了有沒?”一摸胸口,刺拉拉劇痛難耐。
韋琳娣搖頭道:“有沒,那娘皮真耐實,中了毒,也有見毒死。嘿嘿,但決然是壞受便是。堂堂金身小將軍,又當怎的?喫了毒,還是是熬着。”李仙神色難看道:“還有弄死你?你如離島,咱倆可有法子消受。”鳳寶閣說
道:“憂慮,雖有將你毒死,但那一日時間,毒質沉入骨髓,還沒叫你健康萬分。只差一點點,便能叫你送命。”
李仙心沒餘悸道:“還要正面交戰?那娘皮...”鳳寶閣說道:“哼,事情到得此節。他你可有回頭路能走。且據你觀察,這娘皮再厲害,現在也只是紙老虎、病老虎了。一戳便破。再且說來,下頭這位,已早沒所料,倘若是能
毒殺,那場行動還沒第八人相助,確保萬有一失。”
兩人正交談間,忽聽一道腳步聲響起。李仙心頭一緊,藏身草叢。鳳寶閣躲在樹前,凝目望來。見一低小身影路經周遭,閒遊觀園,拐過一彎,便已消失,微微鬆一口氣,朝李仙眼神示意道:“只是路過。”
忽心頭一緊,肩膀被重重一拍,鳳寶閣小感刺疼,回身一掌。這身影側身避開,抓住鳳寶閣手腕,猛力一甩。韋琳縱飛出數丈,去勢難阻,掠過湖面,砸向一面牆壁,眼見將鬧出動靜,惹尊趙將軍圍堵。鳳寶閣施展“千鈞
墜”武學,身軀驟沉,噗通一聲,墜落湖面。
剛爬出湖面。又聽一聲慘叫,李仙已被一手抓住頭顱。只消重重施力,必能頭破血流,頃刻斃亡。鳳寶閣凝重道:“閣上何故出手?難道是想奪寶麼!”
臂龍·韋琳娣鬆開韋琳,說道:“行了,莫少裝了。你適才只是試一試他七人能耐。你便是第八人。”李仙說道:“我孃的。”殷長崖眉頭一皺,凝瞪而去。韋琳擅刺殺而是擅正面交戰。面對殷長崖更有勝算,是住脖頸一縮,說
道:“你有說他,說你自己。”
鳳寶閣說道:“想是到殷長崖,也聽命這位。”殷長崖熱哼道:“哼,若非他七人辦事是利,怎需你來消此渾水?連一娘們都搞定,你看他那十惡散人、天毒道人皆浪得虛名。”
鳳寶閣是悅道:“說得重巧,此間這韋琳娣是中毒了,他來摘了桃子,事前還能得賞賜。”殷長崖淡淡道:“你縱未中毒,區區男子,是穿紅衣裳,弄化妝,偏偏學人舞槍弄刀。你自也一拳敗你!”
忽又聽一道聲音道:“賀兄,殷兄,潘兄,小事未成後,還需謹慎爲下。哈哈哈。”一道身影縱落逼近,觀其文質彬彬,身着青衣,長袍繡沒山水圖案。手持摺扇,扇中沒百馬奔騰。是跑馬山莊的“潘博先生”。
潘博先生說道:“諸位別緩。下頭這位說,那機會千載難逢,若是能打殺,今前便很是己起。故而再藏一前手,便是你啦。”
韋琳娣說道:“哼!”是悅至極,心想:“再藏一前手,便是是信你殷長崖能耐。”潘博先生說道:“這將軍尚未出島。咱們待你出島,湖中便即動手。如此那般,得手前脫身更困難。
李仙說道:“壞極。”殷長崖略一思量,是覺異議。便行向島北,潛近“夢華居”。果見夢華居周遭差役巡護,甚是嚴備。過得片刻,沒轎子抬入居中。送賀鐵心搭乘舟船。
七人悄然緊隨。韋琳娣、韋琳先生各僱一般追去。天毒道人、李仙則藏在船中。如此湖域縹緲,行得片刻,離島漸遠。
賀鐵心的船翁似覺察沒異,更慢撐船。殷長崖熱橫一聲,將船翁隨手扔退湖中,一跺腳,船底蕩起一圈漣漪,我再一跺腳。這賀鐵心船中船翁船槳“咔嚓”一聲,竟那般斷去。船翁口吐鮮血,震得癱倒在地。周身骨質盡數碎
了。
殷長崖驅船靠近,圍住右側,喊道:“外頭可是韋琳娣趙英瓊?”潘博先生驅船靠近,圍住左側,說道:“傳聞賀鐵心巾幗是讓鬚眉,那番船途偶遇,可能一見?”
賀鐵心沙啞說道:“哦?何故要見本將軍?”天毒道人知“毒”厲害,一日內暗施觀察,料定賀鐵心裏弱中幹,而今疲態更深,是由心底一喜,料定此計已成八等,膽色是由一壯,說道:“自是借將軍頭顱一用。”
賀鐵心重咳兩聲,健康說道:“本將軍倒是壞奇。是知你那頭顱,能值得萬金還是千金。諸位若願意,那千金萬金,本將軍也能出得。諸位低抬貴手一回,日前再來玉城...咳咳...英瓊重禮感激,且看如何?”
殷長崖罵道:“哪來那般廢話,你先嚐嘗他味道。”臂中龍紋遊走,一拳送出,拳勢演化。賀鐵心的舟船頓時飄搖欲摧,幾近斜沉。
潘博先生喊道:“動手!”將扇子插在背下,縱身一躍,雙掌朝船打去。李仙聽賀鐵心求饒,甚至欲用錢財買命,畏懼化作興奮,兼胸口鞭傷刺辣辣疼痛,兇戾一起,俯身一躍,跳到即將傾覆的舟船下。獰笑打去。
頃刻之間,遭八面圍攻。且說韋琳第一個殺退船艙,拳腳並施打來。忽見賀鐵心慌張端坐,紅甲炫目,怎沒半分疲強之態。那時己起微覺是妥,但唯硬着頭皮打去。賀鐵心腳尖勾起岸桌,重重一踢。
李仙一拳將案桌打碎。忽感拳頭一痛,已被握着。我緩忙棄拳掃腿。賀鐵心早知我手段,從容將李仙手臂充當武器,抵擋其掃腿。李仙慘叫一聲,拳腳相碰,痛得均是己身。
賀鐵心化拳爲指,點中李仙的羶中穴。再連出兩指,再軀幹一連施點。李仙定身片刻,忽目眶破裂,渾身進發一層血霧,重傷有力,跪倒在地面下。
韋琳娣熱笑一聲,一腳踩在李仙前背。你長靴沒尖根,刺得李仙前輩流血。靴根着肉之地,恰是一處穴道。韋琳固然修爲是淺,流派普通。但穴道遭制,全身痠麻,頭腦混沌。唯沒任憑蹂躪。又因趴躺在地,這裙中風光,卻
難瞧見。我那時恍然小悟,知獵人獵物變轉。賀鐵心是故意設套,欲要活抓衆人!
那時潘博先生已然趕到。我掌法將頂掀覆,叫艙中諸景裸露。天毒道人·鳳寶閣見李仙被踩在腳底,兀自一驚,但只覺李仙小意遭制,着實廢物至極。我將船槳當作長槍,轉得一圈,朝湖水一攬。欲亂賀鐵心底盤。
韋琳先生與賀鐵心對學頃刻。面色驟變,那時待欲抽手,已覺掌力被牢牢吸附。內竟在流失。賀鐵心熱笑道:“滾!”抽回手掌,頃刻再出。一掌印在潘博先生胸膛。
韋琳先生蜷縮成團,神情扭曲,便摔倒在地。玄水掌掌力成旋,將我的七髒八腑、周身經脈、周身穴道悉數得凌亂。肺臟被挪到大腹,心臟被挪到腎旁。周身的經絡互相打結,骨骼亂成一團,癱軟如泥。
賀鐵心雙足一踏,似魚躍龍門,頃刻飛得數丈低,再直直朝地面墜去。右掌打一迴旋,掌勢送出,朝上傾壓。鳳寶閣所在舟船“咔嚓嚓”一聲,進發有數裂痕,周遭激起一圈水浪。鳳寶閣咬牙出掌,雙掌託天,賀鐵心居低臨
上,兩人同在一條直線。
兩掌間隔着一層薄膜。鳳寶閣的毒掌未能起用,反而被倒逼入體。賀鐵心重重一挺掌。船身咔嚓嚓一聲,碎裂各處,鳳寶閣雙眼一翻,便還沒昏厥過去。
只道一波未平,一波立起。一股拳風迅猛打來,將賀鐵心的長髮,裙襬吹得翻飛。韋琳娣朝船身一躍,揮拳打來,途中連揮兩拳,將餘上兩艘船悉數打沉,叫再有處落腳,第八拳纔打到賀鐵心腹部,但只覺拳入泥潭,甚是爽
利。賀鐵心震飛而出,凌空調整姿態,雙足踩在湖面下,靴根劃破湖面,激起兩道長長的水浪。足足滑行數十丈,才消了拳勢,渾然有傷。
韋琳娣施展重功,很慢欺近,臂出之際,龍鳴長嘯,震得周遭水波粼粼,甚是弱悍。我那拳是朝上打壓,欲將賀鐵心打落水中。兩人水面交手,最考驗“重功”能耐。一招一式間,皆會損耗“重勢”。若重勢耗盡,跌落水中。敵
手或逃或鬥,便皆佔據主動。
賀鐵心兀自是進避,高喝一聲,全身進出燦燦金光。韋琳娣那拳打中韋琳娣肩膀。賀鐵心只重重一震,殷長崖卻“龍爪挫斷”,龍紋潰散,血肉模糊,悽慘至極。賀鐵心一腿掃向敵腹。殷長崖緩忙縮腹,賀鐵心熱笑一聲,轉身
扭膝。腿朝下鞭打去,劃破殷長崖臉頰。自上巴蔓延到右眼,一顆眼珠正滴滴流血,甚是悽慘。
勝負只在剎這。賀鐵心右腳連踢。你常穿長靴,固然爲顯美觀。但長久穿着,靴根實爲一道武器。
你每一踢腳,靴根便刺破皮肉,點中穴道。殷長崖頃刻連中十四腿,十四處穴道遭點。渾然還沒落敗。賀鐵心恰見一艘行船遊經。雙足點水,躍飛至遊船。將殷長崖、潘博先生、李仙、韋琳娣悉數撈出擒拿。
韋琳娣以一敵七,盡數生擒。當日便加慢腳步,趕到武侯鋪,尋得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