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古風遊戲,一套接一套的出賽博廢土風格外觀,寨,你還記得自己的來時路嗎?】
鎮樓截圖:[狗纔出奇遇]、[藥你苟命]、[介域辭]裝備界面。
[樓主?我不是黃牛]:廢土跟大唐有毛線關係?
家人們看看這材質!
看看這風格!廢土迷彩?機械甲片?塑料感發卡?你美工是不是去義烏進修了?
拜託,現在義烏都是國際義烏,都不搞塑料了好吧!
你直接從大唐快進到賽博廢土?
下一步是不是要出外骨骼機甲和激光劍,然後直接快進到解限機?/流汗
咋滴,招娣當久了,想把耀祖強塞你爹媽嘴裏?你還記得你是“國風武俠扛鼎之作”嗎?/憤怒/憤怒/憤怒
熱評:
[軍爺?我惹你們了嗎]:煩死了,TB和笑話吧不夠你們帶節奏嗎?
能不能給我們玩遊戲的留個查攻略交流的地方!
跑這邊來帶帶帶,帶泥大爺,管理員呢,能不能刪帖!
[丐太?打奶高手]:前排!樓主勇猛!說出了我不敢說的!
我是奔着大唐江湖來的,看看現在,又是機甲蒼雲,又是機車,又是西幻,又是大海,現在好了,連廢土都出來了。
美工到底衝了多少個競品的會員啊!
[花蘿?好盆友]:可是……可是它免費!/星星眼
花要前置,花想要外觀!!!攻略號有沒有在努力啊!
[道長?即墨子衿]:樓主不要太恨,這麼恨是屯了多少外觀啊?要不擺攤賣賣?唯滿俠有貨嗎?
[花蘿?我有一個想法]:割裂感+1!我是因爲萬花的琴棋書畫入坑的……難道我現在玩的是《輻射情緣三》。
[二少?風車團團長]:這外觀的建模精度和物理引擎感覺下了血本,講道理新技術用在新地圖上是祖制,但你技改和副本優化能不能多上點心?/滑稽
[貂蘿?大唐在逃皮草]:內部號實錘了吧?藥蘿、還有那個唐門,資歷一個比一個低,特別是那個[介域辭],真的不是工作室嗎?那我每天在蒼雲雁塔跳20次堅持了三年算什麼?我的11萬資歷算什麼!/憤怒
[毒蘿?就你批話多]:不許改,就要廢土風!我看誰敢把褲衩噴掉!把小花髮卡噴掉!把廢土迷彩服噴掉!誰噴廢土風,我噴你全家!
[策太?小英雄旺財]:不是,爲什麼三個奇遇外觀還不一樣啊,怎麼攻略組到現在前置還沒總結出來啊,爲什麼香膏沒用啊!居你沒用的小巧思能不能用在技改上啊!
[炮蘿?白絲猛男]:難以想象樓上有多少僞人,友商是死了嗎?管理員能不能來封樓啊!
[扇爹?西山居退錢]:又友商又友商,起承轉合轉友商是吧!我們正常玩家不能有自己的訴求嗎?西山居憑什麼給奇遇設置不同的外觀,是不是區別對待四體型!
……
本來新奇遇的熱度就大,各方意見的激烈碰撞下,這帖子迅速被頂成了熱門,又被無聊的番薯截圖發到各個社交媒體,呈幾何狀的發酵。
而廢墟這邊。
那兩人如蒙大赦,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和討好的諂媚.
兩人開始拖拽屍體,用破布拼命擦拭地上的血跡,小心翼翼,不敢發出太大動靜。
濃重的血腥氣一時難以散去,但視覺上最直接的衝擊總算被勉強掩蓋。
程衍月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一些,她快步回到囡囡身邊,用身體擋住囡囡。
她的身體還在輕微顫抖,但輕輕拍着孩子的手卻很穩。
“媽媽……”囡囡似乎被槍聲和緊張的氣氛驚擾,發出帶着睡意和不安的嘟囔。
“沒事,寶寶,沒事。”程衍月努力維持着平穩,“困就再睡會兒,媽媽在呢。”
就在這時,場館邊緣,那個一直像腳本一樣機械的交互採集,與周遭血腥和混亂格格不入的唐門成女[介域辭],身影突兀地晃動了一下。
在江雁絕、程衍月和其他倖存者的注視下,她的身形泛起細微的雪花噪點,緊接着,整個身影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畫布上直接“擦除”,倏地一下,徹底消失無蹤。
沒有光芒,沒有聲音,沒有空間的波動。
彷彿從未存在過。
只有避難所的空地上,整齊地刷新出她“採集”到的【鏽蝕鋼筋】和【碎裂混凝土塊】。
蕭雲離看了眼時間,還沒到一個小時。
她估計着,要麼[介域辭]現實有事兒下線了,要麼就是採集的無聊了,自己退出地圖了。
但玩家的任務完成的很好,她默默記下:玩家行爲,隨心所欲,不可控。
程衍月有自己的生存哲學,對於祖師奶奶不說明的,她一律不問。
江雁絕還在稀罕他的寶甲,他也怕前輩的消失對祖師奶奶耗損太大,明智的沒再說話。
那兩個哼哧哼哧處理屍體的NPC就更不敢說話了。
短暫的死寂後,蕭雲離打破了沉默。
她沒有解釋,直接走到程衍月面前。
蕭雲離身高有173cm,比程衍月高半個頭,程衍月還半蹲着在拍囡囡的背,這會兒只能看到蕭雲離線條清晰的下頜和微微抿起的嘴脣。
一股混合着疏離與威嚴的氣息籠罩下來,讓程衍月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抱着囡囡的手臂微微收緊。
蕭雲離把那把左輪手槍,槍柄朝向程衍月,遞了過去。
“拿着。看好這裏,保護好囡囡。如果有人不安分……”她的目光掃過那兩個正在清理血跡的倖存者,聲音冰冷,“你知道該怎麼做。如果我沒回來,有其他怪物來了,不用管物資,帶着囡囡跑。”
她的話沒有說盡。
程衍月握着那柄還帶着硝煙味和血跡的兇器,又看了看懷裏懵懂的女兒,眼神中的掙扎只持續了一瞬,便被一種如同守護巢穴的母獸決心取代。
她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我明白,祖師奶奶。只要我和囡囡還有一口氣在,這裏就不會亂。”
蕭雲離無語。
“物資可以再想辦法,但人沒了就是沒了,懂?”
程衍月微微一怔,然後重重點頭,將手槍緊緊攥在手裏,彷彿握住了最後的底線和希望:“懂了。”
蕭雲離不再多言,用意念調出系統界面,將揹包裏堆積的建材、怪物材料一股腦地提取出來。
嘩啦啦!
各種材料憑空出現,瞬間在避難所角落堆成了一座小山:【噬光甲殼碎片】、【濃縮暗蝕粘液】、【活性菌斑核心】、【堅韌的獸皮碎塊】、【粗糙的木材】、【生鏽的金屬件】……還有少量壓縮口糧和那幾瓶【粗糙的治療藥膏】。
這突如其來的“袖裏乾坤”再次衝擊了所有NPC的認知。
那兩個清理血跡的倖存者動作徹底僵住,眼珠瞪得幾乎脫眶,看向蕭雲離的目光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敬畏與恐懼,彷彿在看一尊降世的神?。
蕭雲離把壓縮口糧分了分。
她自己留了一塊,然後將幾塊灰撲撲的壓縮口糧,分別拋給了江雁絕、程衍月和那兩個戰戰兢兢的倖存者。
那兩個倖存者手忙腳亂地接住,難以置信地看着手裏實實在在的食物,又猛地抬頭看向蕭雲離,眼神裏的恐懼迅速被一種混雜着感激、敬畏和巨大困惑的情緒取代。
他們捧着口糧,像是捧着什麼燙手的山芋,喫也不是,不喫也不是,只會笨拙地連連鞠躬,語無倫次地唸叨:“食物……不用血稅嗎……謝謝…謝謝祖師奶奶…謝謝…”
程衍月從蕭雲離手中接過藥膏,小心地揣進懷裏,對着蕭雲離重重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做完這一切,蕭雲離不再看任何人。
她彎腰,撿起地上那根沾着暗紅血跡和灰白色污漬的彎曲鋼筋,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沉甸甸的,帶着死亡的重量。
她將鋼筋緊緊握在手中,粗糙的鏽跡硌着掌心,帶來一種令人清醒的實感。
然後,她看向江雁絕,目光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彷彿剛纔分發口糧和此刻握緊武器的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帶路。”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避難所內壓抑的空氣,“去你家……救鸚鵡……搬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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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雨暫時停歇,天空陰沉得如同倒扣的鉛鍋。
蕭雲離裹緊迷彩兜帽,冰冷的鋼筋硌着掌心,跟隨江雁絕深一腳淺一腳地穿行在城市的廢墟墳場裏。
昔日繁華的黃浦江畔,如今是鋼鐵與混凝土的扭曲屍骸。
摩天大樓只剩下焦黑的骨架,碎裂的玻璃幕牆如同巨獸脫落的鱗片,散落在坑窪不平的街道上。
一輛輛豪車殘骸鏽跡斑斑,被巨大的藤蔓或不知名的黏滑菌類吞噬,像被遺忘在史前沼澤的恐龍遺骸。
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混合氣味,鐵鏽、腐敗有機物、若有若無的腥甜,還有一種…令人心神不寧的風嘯,彷彿城市在痛苦呻吟。
“祖師奶奶,白天怪物一般都在巢穴裏,這邊走……”江雁絕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們身上的迷彩工裝在灰敗的環境中提供了極佳的僞裝。
江雁絕警惕地掃視着每一個陰暗的角落,提醒蕭雲離避開菌羣:“前面那個小區就是‘湯臣一品’,我家在後面那個別墅區。”
蕭雲離順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那幾棟曾經象徵財富頂峯的大廈,如今像幾顆被啃噬過的巨大獠牙矗立在江邊。
其中一棟的外立面爬滿了暗紅色的藤蔓,像凝固的血瀑,最高處幾個破碎的窗戶黑洞洞的,如同巨獸空洞的眼窩。
“我的鸚鵡…浪浪,它很聰明,出事時應該躲進了我爸古董鐘的夾層裏。”江雁絕喉結滾動了一下,“但那幾個‘微笑稻草人’…它們攻破了我們小區,不知道我們這次回去,還能活下來幾個人…”
“微笑稻草人?”蕭雲離低聲問,鋼筋在手中緊了緊。
這名字聽起來無害,但在經歷過夜?和爬爬後,她再也不敢輕視任何聽起來萌萌噠的怪物。
“它們…它們是人形的,外面裹着破布和腐爛的乾草,臉上掛着一種…用血畫出來的,僵硬的微笑,非常容易掉san值。最可怕的是它們的能力‘微笑複製’!”
“複製?囡囡那種?還是哪種?”
“不是囡囡那種!”江雁絕語速加快,“它們能複製任何靠近的生命體的聲音、動作、甚至異能!我爸媽…我爺爺他們,就是被它們模仿我的聲音和奶奶的聲音騙開了地窖的門…”
複製能力?
蕭雲離心中一凜。
這簡直就是爲製造心理崩潰和混亂而生的怪物。
強攻硬闖,面對一羣能模仿你親人甚至你自己的敵人,心理壓力可想而知。
“它們有什麼弱點嗎?”蕭雲離追問。
江雁絕搖搖頭:“我聽基地狩獵隊討論過,它們畏懼強光和高溫,但普通的火焰效果不大……它們身上的破布和乾草很難點燃。物理攻擊效果也有限,除非能直接打碎它們核心……但沒人知道核心在哪。”
畏懼強光和高溫……物理攻擊效果有限……複製模仿……蕭雲離腦中飛速運轉。
她需要一個爆發力極強、行動迅捷、能製造大範圍混亂和瞬間強光高熱的組合。
火……明教嗎?
蕭雲離腦中閃過明教隱於陰影、焚影聖訣焚燒一切的身影。
但下一秒,這個念頭就被她否決了。
如果被微笑稻草人複製了明教,過來隱身繳械自己或江雁絕,那他們兩個脆皮,一套連招都活不下來。
一個經典的、在遊戲裏以暴力輸出、機動性、強控和有火有風有奶媽的組合,瞬間在她腦海中成型。
“策!藏!秀!”蕭雲離輕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