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個樣子?”泉奈的聲音顫抖着,完全無法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語。
他是宇智波一族之中,最注重族人的了。
每次戰場廝殺的時候,他都奮勇爭先,就是爲了保護族人,不想讓族人死傷太多。
可現在......宇智波居然滅族了?
旁觀的安靜靜地欣賞着泉奈臉上驟然凝固的如同從天堂墜入地獄的精彩表情,眼中萬花筒寫輪眼緩緩轉動,冰冷而殘酷。
“誒呀,泉奈大人,你也不要責怪斑大人嘛!”
安踱着悠閒的步子,聲音拖得長長的,繼續陰陽怪氣地往火上澆油。
“宇智波一族生活在木葉村裏,村子想要剿滅他們,斑大人又有什麼辦法呢?”
安攤開雙手,做了一個無奈又無辜的姿態,但眼神之中卻滿是譏誚,一個勁地往斑傷口上捅。
是斑離開家族後的缺席,是斑愚蠢計劃導致的間接後果,才最終釀成了宇智波一族滅族的慘劇。
身爲家族的族長,宇智波斑,罪責難逃!
泉奈重重地喘着粗氣,看向斑的目光已經滿是失望和痛苦。
“哥哥,你就是這樣守護宇智波的嗎?”
“你對我的承諾呢?”
“嘻嘻,什麼承諾不承諾的。”安繼續添油加醋道:“斑大人的目光可不會侷限於區區一族的興衰,那目光放的可長遠了,直指廣闊無邊忍界,立志要爲了整個忍界的永久和平而奮鬥終生。”
“但凡阻止斑大人的偉大目標的,別說是宇智波族人了,就算是泉奈大人你,該殺也絕對不會手軟吶!”
泉奈眼中的失望越來越重了,他現在連質問都已經懶得開口了,只是沉默着把頭轉開,連看都不想看斑一眼了。
這一擊比千手扉間的刀更鋒利,直接刺穿了斑的心臟。
斑那高傲的頭顱越垂越低,那雙天下無敵的萬花筒寫輪眼裏面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狂傲,只剩下破碎的悔恨。
他看着弟弟臉上的淚痕,心中的痛苦終於無法承受,轟然跪倒在地。
堅硬的膝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在爲逝去的族人贖罪。
“是我的錯……………”
斑抬手按住自己的眼睛,那是泉奈換給他的眼睛,此刻卻像燒紅的烙鐵一樣讓他難受。
“我被執念蒙了心,我忘了你的囑託,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宇智波。”
泉奈表情木然,萬念俱灰,根本就不再理會斑的道歉。
宇智波一族的覆滅,對於泉奈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簡直比他自己被殺都更讓他難以接受。
“......”
一陣掌聲忽然響起,安在旁邊大力地鼓起掌來。
“好!”
“你終於認錯了,終於承認對不起宇智波了。
“不過,道歉這種事情,當然要當面說才更顯誠心啊!”
安雙掌快速結印,往地上一拍。
在轟隆隆的聲音之中,一排棺木從地下緩緩升起。
他又把宇智波的穢土軍團召喚了出來。
“哦,又出來放風了啊!”
“這次的敵人又是誰?”
一羣宇智波的穢土體笑嘻嘻地掀棺而起,出現在了斑和泉奈的面前。
“來來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咱們族裏傳說中大名鼎鼎的叛忍宇智波斑,他旁邊的是宇智波泉奈。”
“泉奈大人是爲了宇智波一族戰死的,一生都致力於爲了宇智波一族而戰鬥,大家趕緊向着咱們的家族英雄行禮。”
一羣宇智波急忙列隊站好,彎腰行禮致謝。
“泉奈大人,感謝您爲宇智波一族所做的一切。”
“啊,那個......”泉奈也沒想到,自己死了之後,居然還會被自己的族人當衆表示感謝,一下子就被搞了個大紅臉,急忙手忙腳亂地還禮。
“其實也不用這樣,我也是宇智波的一員,爲家族廝殺本來就是應該的事情。”
“泉奈大人別這麼說,家族感謝每一位爲了家族奉獻的族人。”
安在旁邊和泉奈客套了半天,最後才冷笑着對斑道:
“斑,你不是認識到自己錯了嗎?”
“那就對着眼前的這些死掉的宇智波族人認真的道個歉吧!”
“爲你拋棄了家族而道歉!”
“爲你叛離村子導致家族在村中備受打壓和猜忌而道歉!”
“爲你胡亂追求什麼‘忍界和平’結果牽連到家族,導致家族滅亡道歉!”
在安咄咄逼人的目光之下,斑遲緩地轉向宇智波衆人,擺出了標準的土下座姿勢,沉痛地致歉道:
“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
“是我愚蠢自傲,被人利用而不自知,胡作非爲導致大家被害。”
他猛地叩首,額頭重重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叛離村子的時候,以爲是在追求大義,卻沒想過這一轉身,就把宇智波推到了全村的對立面。”
“我以爲自己在追求忍界和平,卻被大筒木羽絕的謊言牽着鼻子走,用‘無限月讀”的幻夢,掩蓋了自己不敢面對現實的怯懦。”
“我甚至在族人被排擠,被打壓的時候,還在遙遠的地方籌劃着所謂的“大計”,連回頭看一眼他們的困境都不肯。”
“是我親手破壞了宇智波的根,是我讓泉奈用性命守護的家族,落得如此下場!”
“對不起,泉奈。我沒能守住你交給我的一切,讓你白白犧牲。
“對不起,各位族人。我以‘族長”的名義踐踏了你們的信任,用我的傲慢和愚蠢,埋葬了整個宇智波。”
“我纔是那個最自私、最混蛋的懦夫!”
面對着斑的道歉,宇智波衆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其實相對於對鼬和帶土的仇恨,宇智波衆人對於斑幾乎沒什麼感覺。
這些人都聽說過斑的傳奇,還有不少慕強的宇智波一直以斑這個強大的祖先爲榮。
就算他們被滅族了,但這裏面關斑什麼事啊?
他早就死了啊!
不過衆人一句話都沒說,既然族長說讓他來道歉,那他就肯定有錯!
那究竟要不要原諒,還得看族長大人的意思。
於是所有人就又把目光都投到安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