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我是在給兩人騰說話空間。
實際上是我一點也不想待在外面,在回到臥室坐在電腦面前後,我雖然把電腦打開了,但卻一點沉不下心來玩遊戲。
滿腦子都是周斌爲什麼會過來。
他不是很久沒過來了嗎。
外面的對話聲還在繼續。
一直差不多過了20分鐘左右的時間,周斌的聲音這才消失,章澤楠也走了進來,我眼角餘光其實已經看到小姨走進來了。
但我心裏不舒服,故意裝作沒看見,旋即打開了網頁,瀏覽網頁,不過卻在心裏期望着章澤楠能夠主動跟我解釋爲什麼周斌今天會過來,他們是不是還沒分手。
章澤楠沒覺察出我的異常,剛纔進來之前她已經看了我買的什麼菜了,排骨和鯿魚,進來後對我隨口問道:“晚上我們是喫排骨和魚嗎?”
以前都是我做飯的。
小姨也不會做飯。
所以我故意頭也不回的說道:“我不怎麼餓,不想喫,晚飯我不喫了,你喫吧。”
“可我不會做飯啊?”
章澤楠一臉錯愕的看着我,我要不做飯的話,她根本拿那些菜毫無辦法。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於是說道:“可我不想喫,也不想做,要不等會你出門上班買點喫的吧,菜先放冰箱,等明天中午我再做。”
其實我說話還是下意識顧慮着她感受的。
不然我都直接說你不會做飯關我什麼事。
但我一不敢說,二捨不得說,不敢說是因爲我的自尊心不允許我說,害怕她發現我的不開心,又期待她能夠主動發現我的不開心。
不捨得說,是不捨得說那樣不客氣的話,惹得小姨不開心。
於是我說話婉轉了一點,說明天我再做。
章澤楠這個時候終於從我臉上看出來點貓膩了,於是目光流轉,嘴角勾起的歪頭看我,笑意狹促:“怎麼好像有人不開心了?”
“誰不開心了?”
我嚇一跳,立馬故作不知的反問起來。
章澤楠也故作不知情的說道:“不知道呢,反正就是有人不開心了,本來好好的買菜回來打算做點好喫的給小姨喫,結果突然耍脾氣不做了。”
“你別胡說。”
我忽然惱羞成怒,轉過頭來盯着章澤楠問道:“我怎麼不開心了?”
章澤楠眼神盪漾着淺笑:“你沒不開心,怎麼突然不做飯了?還說你不怎麼餓。”
“我就是不餓啊。”
我嘴硬的說道。
章澤楠更想笑了,忍着笑意,語氣溫柔,對我忍俊不禁道:“那小姨餓了,你做給小姨喫好不好?”
“……”
我惱羞成怒的看着她,心裏很煩,真的不想做飯,但是又好像有點拒絕不了她,於是很矛盾的說道:“可是我真的不想做飯啊,你不要讓我爲難好不好?”
“好吧,好吧,那我就陪你餓着吧。”
章澤楠也不再強迫我,坐到了牀上,瞥着我的身影,故意長嘆了一聲:“沒辦法,誰讓我不會喫飯呢,沒人心疼我,我就只好餓着唄。”
我也不是聽不出來小姨的故意,忍不住轉過身來對着美的禍國殃民的她說道:“你不要故意好不好,我沒來的時候,你怎麼喫飯的?總不能一直餓着吧?”
“我買着喫啊。”
“現在也可以買着喫啊。”
我說道:“怎麼你以前可以買着喫,現在不可以了?”
章澤楠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依舊故意說道:“那不是以前沒這條件嘛,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現在有人給我做飯,我肯定不想去喫炒飯了啊。”
“行吧,行吧,我給你做就是了。”
我雖然心裏很煩,很不想做飯,但又見不得她這種她沒人疼,沒人愛的眼神看我,於是便只好放下鼠標去廚房做飯,心裏很是鬱悶。
其實我就想聽她說爲什麼周斌今天會過來。
以及她說她現在跟周斌已經沒什麼聯繫了。
結果她就是不說。
但我也要面子,不好意思問。
不得不說,感情這東西真是矛盾,總是會讓人下意識的說出心口不一的話,以及做出心口不一樣的事。
章澤楠在看到我還是出來做飯了,心裏暗笑,也跟了出來,接着修長的身材靠在廚房門口,笑意吟吟的看着我把排骨和魚倒出來處理。
仔細一看。
章澤楠發現我的側臉還真的挺帥的,棱角分明,身材也不錯,脫衣服有肉,穿衣服顯身材,接着章澤楠玩鬧心起,來到我身後,雙手背在身後,墊着腳尖先是看我給魚改花刀,接着瞥着我的側臉,突然笑意吟吟的問了起來:“剛纔你是不是喫醋了?”
“啊?”
我嚇一跳,手裏的菜刀差點在自己手背上改了花刀,接着立馬轉過身來,漲紅臉的對着章澤楠說道:“你說什麼呢,我好端端喫什麼醋啊?喫誰的醋?”
“喫我的醋啊。”
章澤楠立馬輕笑着接話,一邊接話,一邊盯着我的眼神。
被戳穿心思的我是真的有些惱羞成怒了,壓根不肯承認,生氣的把刀往案板上一放,哼聲要往外面走:“我不做了,你就知道冤枉人。”
“別別別。”
章澤楠見我真撂挑子了,連忙把我拉了回來:“你氣性那麼大幹什麼,小姨問問你還不行?”
我口是心非的爭辯道:“那你也不能那麼問啊,好端端的我喫什麼醋?你不是我小姨嗎?哪有人喫自己小姨的醋的。”
章澤楠聞言臉上笑容逐漸沒了,對着我問了起來:“你真把我當小姨啊?”
“那不然呢?”
其實這個時候我已經注意到小姨臉上的笑容沒了,知道不好,但我還是嘴比較快的反問起來,剛說完我就後悔了。
果然。
章澤楠笑容一收,說道:“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你忙吧。”
說完之後,章澤楠便回房間了。
我看着小姨離開的背影,心裏別提有多後悔剛纔那麼說了,後悔的都想抽自己一巴掌了,明明我就不是那麼想的。
但嘴巴就是不跟心走,偏偏要那麼說。
這個時候我也做不下去飯了,一副做錯事情的樣子來到臥室門口,想要開門進去給自己剛纔的話找補找補。
但我剛打算開門,卻發現臥室門被反鎖了。
門把手紋絲不動。
我擦。
她這是真生氣了。
我看着關的死死的房門,瞬間知道我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