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在張君空閒下來了。
我把張君就叫了過來,忍無可忍的對他低聲說道:“我的君哥,好哥哥,你能不能別替我吹的那麼離譜了,我都臉紅,我在燕京怎麼就有關係了?還有趙政權什麼時候跟我低聲下氣道歉了,我他媽連他司機都見不着。”
“你見不着他,那他也見不着你啊。”
張君絲毫不覺得慚愧的說了一句,接着他對我說道:“還有,我怎麼就吹牛逼了,你在首都沒有關係嗎?”
“沒有!”
我想了一下,很確定我在燕京沒有什麼親戚關係,最多認識個小姨,但這怎麼也跟手眼通天四個字聯繫不到一起。
果然。
張君下一秒對我抬了下巴,驕傲的說道:“龍爺呢?”
“……”
我頓時無語:“那也是人家的關係,跟我有啥關係?”
“你能說上話啊。”
張君對着我說道:“你看我們,我們都說不上話的,而且趙公子的事情,他不也在背後幫你平事了嗎?說真的,那天晚上,我都打算去東南亞躲幾年了。”
我說道:“……不管你怎麼說,我臉紅,我覺得是吹牛逼。”
張君樂了,對我說道:“混社會就是這樣,得誇大着說,不然誰知道你啊,其實不僅僅是混社會,做生意也是一樣,你得會跟人家講故事,畫餅,不然哪個投資者會投錢給你?本質上,做企業就是騙錢,你講的故事越好,越有前景,願意給你投錢的人就越多,我是沒指望了,也沒那關係,就只能把你往上面吹了,你混好了,就等於我混好了,以後往你身邊一站,誰不得多看我兩眼,然後私底下跟人打聽我張君是什麼人?”
我樂了,瞥了他一眼:“你就不怕把我給吹炸了?”
“不怕。”
張君一本正經的說道:“畢竟也沒什麼人能夠真的去跟趙政權和龍爺求證事情真僞不是?小道新聞,也是新聞。”
我也理解張君的心情。
張君最開始也是和我一樣,從一個村子裏,靠着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才一步一步混到今天這個位置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現在的位置是到頂了。
後面是寧海他們年輕人的世界了。
所以現在有機會,張君不顧一切的想要抓住。
我則是想了一下,跟張君說道:“我知道你意思,但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說一下。”
“什麼事情?”
張君好奇的問了起來。
我看着他說道:“以後再有事情,首都那邊應該幫不上什麼忙了,我打算跟小姨劃清界限,也就是說,你以後見不到你的龍爺了。”
“啊?爲什麼?”
張君愣住了,在他看來,我和章澤楠的關係非常深,結果現在卻突然說要劃清界限了。
我看着張君問道:“你覺得發生槍擊這樣的事情,我還能跟她繼續在一起嗎?”
“這事情是個意外。”
“但還是發生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受着腹部刀傷的疼痛感,接着點了一根菸,側頭在煙霧瀰漫中,看着張君說道:“我們總是計劃着過日子,但計劃很多時候不如變化,我不想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我可以死,但不能連累小姨因爲我受傷。”
張君聞言嘆了口氣,問道:“你跟她說過這件事情嗎?”
“沒有,慢慢疏遠唄。”
我吸了口煙,又吐了出去,像是在說服自己似的自語說道:“總能疏遠的。”
張君現在很瞭解我的性格,要強,不喜歡欠人人情,屬於孤膽英雄的那種,見我這麼說,便對我說道:“行吧,你自己想好就行。”
在我無聲點頭的時候,他又眼神堅定的對我補充道:“不過你記着,就算沒有首都那邊的關係,你也有我和小海這幫兄弟們在後面挺你,就算是託,我們也會託着你上位,大不了我們跑路去東南亞待幾年。”
“說的我都感動了。”
我對着張君說道:“要不前天晚上的人工錢,水電費什麼的,我也幫你出了吧?”
“也不是不可以。”
張君順杆子就往上爬。
但他也只知道我是故意的,根本不可能幫他出這筆錢。
果然他在昏暗的酒吧環境內看到我豎起來的中指,不禁笑了起來,心情很好,剛纔他跟我說的話,不是隨便說說的。
私底下。
張君也在跟寧海幾個人聊過很多次。
一致認爲。
不管如何,就算是託着,推着,他們也要把我推上位,只要我上位了,他們也就跟着上位了,至於後路就是跑路東南亞。
而我則是沒說話。
我倒了一杯酒,手裏提着酒杯,看了幾秒杯子裏琥珀色的酒液,接着送到了嘴裏,張君和寧海他們的想法我知道一些。
說實在的。
說不感動是假的。
但也有壓力。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承受他們的期待。
但是還是那句話。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雖然說我現在決定跟小姨劃清界限,不管發生任何事情,我都不會去跟她和那個男人求助,但我也不會甘心擺爛的。
說白了。
我心裏的野心絲毫不比張君他們弱。
越是在這種沒有任何助力的時候。
我便越是想要逆風翻盤。
接着我也不再想這件事情了,而是打算先今朝有酒今朝醉,酒這東西實在是一個好東西,可以讓人忘記煩惱,也可以讓人忘記身上的傷口。
醉醺醺中。
我中間好像接了一個電話,電話裏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她聽到電話裏嘈雜的音樂聲,問我是不是在酒吧。
在我說是之後。
她在電話裏對我恨恨的說道,你果然不是什麼好人!
接着她便掛斷了電話。
我在聽到她說我不是好人後,清醒了幾分,看了下來電顯示,從昨天早上凌晨開始,她便跟我打過好幾個電話。
不是別人。
正是趙亞洲的妹妹。
但我現在連她名字是什麼都沒有。
在愣神了一會。
我不禁有些無語,不明白我對她都那樣了,她還總是打電話給我幹嘛,至於我是不是什麼好人,又跟她有什麼關係?
緊接着。
就在我拿起酒杯打算繼續喝酒的時候。
一個荒誕的念頭突然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裏。
她該不會是想讓我對她負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