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辦公室裏只剩下黃養神和何豔秋兩個人。
黃養神在章澤楠走後,臉色便恢復了正常,彷彿剛纔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喜怒不形於色,接着來到了郎世寧的《八駿圖》下面。
這幅八駿圖是他在保利華東春拍下來的。
總價1661萬。
黃養神今年不過40出頭,這些年掌管着華夏會,接觸的都是權貴巨擘,投資項目大大小小上百個,自然是野心極大的人物。
所以在香港的時候。
黃養神在看到有郎世寧真跡《八駿圖》的時候,他出手買下來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曾經他去過一次他老闆的地下藏館的一間角落。
那間房間只佔了章龍象藏館的一個角落。
但僅僅是那一個小角落,便讓黃養神知道了什麼叫底蘊和低調,也是在那一次,黃養神同樣看到了牆上隨意掛着的那副《純惠皇貴妃朝服像》。
精美至極。
而黃養神人生崇拜的偶像就是章龍象,不僅舉止下意識的模仿章龍象,藏品方面也在有意的模仿,一些郎世寧真跡他也是收藏了一些。
但都是一些小篇幅的。
大篇幅的郎世寧真跡,只有這幅從保利春華東拍賣會上拍下來的《八駿圖》。
但現在好像還是出了些問題。
盛極必衰嗎?
黃養神站在《八駿圖》畫作下面,沉思不語,在燕京風風雨雨這麼多年,他自然也是見到過原本手眼通天,不可一世,最終鋃鐺入獄的梟雄。
那些人無一不是早年得勢的時候特別張狂,不可一世,誰敢跟他們鬥,他們必須壓着對方腦袋低頭,甚至讓人消失。
但最後下場都不怎麼好。
在他們的後臺倒掉或者卸任之後,他們就被新上來的高官或者以前跟他們有仇,忌憚他們後臺的仇人清算了。
花無百日紅。
人也沒有永遠不退下來的。
黃養神也是知道人到了一定時候,就得低調,早早給自己找後路的道理,前幾年,大把的人都在不斷地想辦法把錢往海外轉,狡兔三窟,導致前兩年開始,外匯管制特別厲害,禁止把資產往海外轉。
但是還是那句話,他畢竟才40歲出頭,早年跟着章龍象這位如龍似虎的梟雄,見識過各式各樣的大人物,華夏會更是擴展了他的眼界,什麼樣牛逼的人物,什麼樣離奇的事情,他也都聽過,見過。
現在他出頭了。
被人稱作有章龍象當年呼風喚雨的風範。
黃養神怎麼可能一點不驕傲,不自傲?
於是黃養神最終還是沒忍住,在拍賣會上花了1661萬,買了這幅郎世寧真跡《八駿圖》,並且掛在了辦公室裏,有人問起。
黃養神對外的口徑一概都是郎世寧的仿品,並不是真跡。
結果今天被章澤楠一眼認出來了。
“後悔買下這幅畫了?”
這個時候,何豔秋的聲音在黃養神的身後響了起來,作爲多年搭檔,她自然知道黃養神的心高氣傲,以及能摸清楚他在想什麼。
不過黃養神這個時候轉過頭來,卻說道:“不後悔,買了就買了。”
“我看不像。”
何豔秋嫵媚動人,像一隻狐狸精似的,笑着看着黃養神說道:“要不然你也不會在畫下看這麼久了。”
“呵呵。”
黃養神對着何豔秋的狐狸精妲己模樣絲毫不爲所動,一屁股坐到了辦公椅上,點了一根中南海,吐着煙霧笑着說道:“要不說我們兩個人搭檔這麼久呢,你說的對,我是有點後悔了,太高調了,這幅畫買着其實沒什麼意義,拿到家裏藏起來的話,1600萬白花了,拿出來的話,又太高調了,容易惹人關注,槍打出頭鳥,自古不變的道理。”
“但有些事情,什麼年齡做什麼時候的事情。”
“我40歲不張狂,什麼時候張狂。”
“難道要死了把錢帶到土裏去,去下面去跟人家說我黃養神也是一個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梟雄?”
黃養神說着的時候,眼神肆意,將男人四十功成名就的桀驁展現的淋漓盡致,接着似笑非笑道:“不過我真沒想到,龍爺的官司還沒判下來,大小姐就迫不及待的上門來跟我宣誓主權了。”
何豔秋走過來,同樣笑呵呵的看着黃養神,問道:“那你捨得把你的搖錢樹還給她嗎?”
“沒什麼區別。”
黃養神吸了口煙,語氣平靜的說道:“華夏會在她名下也好,在我名下也好,其實都改變不了我是掌控人的事實,剛纔我跟她說的也不是隨便說說而已,我把華夏會交給她,她還真的玩不轉,沒人會認她,何況她是一個女人,天生跟男人就玩不到一起去,女人跟男人能夠玩到一起的地方,只有一個,那就是牀上。”
何豔秋評價道:“你好大的膽子,要是讓老闆知道你說這種話,指不定得讓張景軍把你剁碎了餵狗。”
黃養神聽到張景軍三個字,本能的有些不適,接着說道:“我不是貶低章澤楠,而是說男人的本能是這樣的,野心和徵服貫穿他們的一生,對於女人,他們就是這樣的心理,我也不例外,另外,總不能她章澤楠真的把客戶帶到風月場所去找女人吧?”
“那我呢?”
何豔秋聽到黃養神的話,忽然臉色發紅,羞答答的看着黃養神:“我也是女人呢。”
黃養神聽到何豔秋的話,差點沒有被煙霧嗆到。
接着他指着何豔秋,毫不客氣的說道:“你是女人,但你是毒寡婦,毒寡婦還好點,起碼喫掉公蜘蛛之前,還能讓公蜘蛛爽一把,你是隻給看,不給喫,就把人家喫幹抹淨了。”
“去你大爺的。”
何豔秋瞬間翻臉,罵出聲來:“老孃有這麼毒嗎?”
“你看看,你看看,原形畢露了吧?”
黃養神對着何豔秋一副果然如此的說道:“在聽說你是重慶人之後,我就知道你這狐媚子樣子不正常,狐狸精的外表和氣質下面,肯定藏着一副川渝暴龍的本質,現在一看,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