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樑旭東雖然喜歡出風頭。
但是他也清楚什麼時候該出風頭,什麼時候不該出風頭,但這一點很難學,沒有一定的社會經驗是根本分辨不了場合和時機的。
就好像同樣的一句話,別人說了,大家哈哈大笑,你說了,別人都沒笑,而是像看傻子一樣看着你。
這就是場合和時機不對。
何豔秋也見好就說,在梁旭東把酒喝完了之後,何豔秋便熱情了起來,給自己倒滿酒,分別給梁旭東和我,還有張君以及寧海敬起酒來。
誰的面子也沒有落下。
彷彿剛纔的事情從來都沒發生過一樣。
在喝完一圈酒後,何豔秋突然對着我問了起來:“聽說你在找場地開綜合運動館是嗎?”
“對的,你有路子?”
我聽到何豔秋的話,看着他問了起來,其實梁旭東也給我找了幾個場地,但是我看了一下,基本都不太合適。
要麼場地小了,要麼地理位置有些偏了。
何豔秋說道:“我還真有一個合適的場地介紹給你,是俱樂部裏一個會員的,香港人,前幾年他在朝陽區投資了一個大樓,一直空閒着,總共4層,地方挺大的,地理環境也不錯,我回頭幫你打聽一下。”
朝陽區算是燕京比較核心的一個位置了。
我聽到何豔秋說有合適的場地,立馬同意了,對着她感謝起來了:“可以的,那豔秋姐你幫我問一問,到時候我請你喫飯。”
“那敢情可以。”
何豔秋風情萬種的對着我拋了一個媚眼,對我笑呵呵的說道:“不過事先說好,我可以幫你問,不打包票,等有結果了,我跟你說。”
“行,沒問題的。”
我點了點頭,打算何豔秋這邊有消息了,我就過去看看,畢竟運動館的投資好好幾千萬,場地肯定是要用心找一下的。
何豔秋過來,主要是因爲我和梁旭東在,所以過來露臉打個招呼,畢竟華夏會的公關工作一直是她在負責的。
在喝完酒後,何豔秋跟我和梁旭東打了聲招呼,便打算離開了。
這個時候梁旭東突然對着何豔秋問了起來:“黃養神在做什麼?他很忙嗎,臉都不露一下?”
“他在招呼幾個新加坡過來的朋友,暫時走不開時間,回頭我跟他說一下。”
何豔秋聞言,對着梁旭東解釋起來。
“算了,人家現在結交的都是上流社會,忙的很,我們這種小人物還是別耽誤人家的時間了。”
梁旭東擺了擺手,故意用“小人物”三個字來陰陽黃養神,他知道,這些話何豔秋肯定是會傳到黃養神的耳朵裏的。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何豔秋在離開包廂後,便來到了黃養神的辦公室裏,黃養神正坐在辦公椅上閉目養神休息,身上帶着酒氣。
他剛剛跟那幾個新加坡商人喝完酒回到辦公室。
這個時候,他注意到何豔秋進來了,睜開眼睛看了一眼何豔秋,隨口問道:“他們有說什麼嗎?”
“陳安倒是沒說什麼,梁旭東倒是被你氣壞了,在那說他是小人物,還是別耽誤你的時間了。”
何豔秋把梁旭東的話複述了一遍,接着來到辦公桌前,看着明顯喝了不少酒的黃養神問了起來:“你真不打算過去露個臉嗎?”
“不去。”
黃養神身體微微後靠的看着何豔秋,語氣帶着一絲薄涼和現實說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過去能做什麼,跟他們寒暄打招呼嗎?沒有那個必要,無非是無意義的社交罷了,我沒那麼多精力跟他們去浪費,不如把精力放在有用的社交上,給他們安排個包廂已經可以了。”
何豔秋知道黃養神說的什麼意思。
黃養神是一個比較務實的人,一向是向上兼容,不向下兼容,對他來說,向下兼容除了得到一些阿諛奉承和吹捧,什麼也得不到。
畢竟下面的人是很難給予上面的人幫助的。
但向上兼容就不一樣了。
上面全是比自己身家高一層的人,對自己有幫助,雙方坐在一起談合作,可以錢生錢,而不是這個哥哥長,那個哥哥短的。
最關鍵黃養神看的很清,梁旭東是和他一起都跟着龍爺的不假,但梁旭東是做娛樂場所的,除了叫社會上的人,梁旭東真做不了別的,也幫不上他。
但話說回來了,只要有錢,他什麼人叫不到?
至於我。
黃養神就更不願意接觸了,本身上一次章澤南過來在他面前展露崢嶸,就已經讓黃養神很不爽了,哪怕我是做房地產的,現在混的也算可以,但是做房地產的大老闆,黃養神認識的比比皆是,他也投了一些房地產行業的生意,只是說黃養神注重的是輕資產投資,屬於快進快出,能夠及時止損的方式。
何豔秋知道黃養神的性格,無奈的說道:“你就不怕陳安以後起來了,想起今天的事情,給你難堪?他比較是龍爺的女婿。”
黃養神突然輕笑了一聲:“他如果真能打我臉,那我也認了,這代表他真的起來了,比我強的人,我黃養神也不至於脖子硬的彎不下來,就怕他沒那個本事,龍爺當初也一樣仇家無數,不知道多少人心裏憋着一口惡氣想要踩龍爺一腳,這麼多年下來,也沒看誰有那本事能站到龍爺面前去大聲說話的。”
提到章龍象。
何豔秋嘆了口氣:“可惜龍爺還是出事了,其實他不出事,對我們來說是有好處的,很多人都會看他的臉色,他一出事,來華夏會的權貴明顯少了很多,都在跟我們保持距離。”
“正常,人走茶涼,樹倒猢猻散嘛。”
黃養神聞言,眼神微微眯了一下,接着身體靠在椅子上,雙手扶着後腦勺,語氣隨意的說道:“不過運勢這東西是個輪流轉的,一時的低谷也不算什麼,只要能再次站起來就行,我允許自己向上兼容的現實,也允許別人做人的現實。”
說到這裏。
黃養神語氣突然頓了一下,語氣帶着些許森然說道:“不過出了我這個圈子,再想回來可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