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靖就算再怎麼聰明也猜不到趙亞洲到底在煩惱什麼。
他只當是趙亞洲連續幾次在我身上跌了大跟頭,抹不開面子,所以纔不願意出面。
“而是什麼呢?”
所以張靖見趙亞洲而是,而是個不停,問了起來。
但他就算再怎麼問,趙亞洲也不可能說出來的,畢竟事關他妹妹名節的事情,於是便煩躁的說道:“算了,沒什麼,你別問了。”
張靖聞言也不再追問了:“那陳安的事情交給你了?”
趙亞洲立馬說道:“怎麼就交給我了?我還沒答應呢,你就強按在我頭上了?”
“不是強按你頭上。”
張靖繼續說道:“你想想,前段時間,李晉因爲你差點毀容了,陳安那一棍子要是真砸李晉臉上,你以後怎麼見他?我不是說別的,大家既然在一起玩,就互相體諒是不是,噢,你有事我們上了,現在我們有事了,你拍拍屁股說跟你沒關係了,你覺得合適嗎?”
趙亞洲見張靖都說到這份上了,立刻叫停,語氣不爽的說道:“好了,好了,別說了,我去找他行了吧?”
張靖也知道趙亞洲被強按着頭去找我和解,心裏肯定也不爽,於是語氣緩和的笑着說道:“要不說你趙公子義薄雲天呢,改天我帶你去香港李晉的會所放鬆一下,彆氣了,都自己兄弟。”
“行,我知道了。”
趙亞洲心情不佳的掛斷了電話,在掛斷電話之後,他發現這人情是真的不能亂欠,一旦欠了,就得去還,還不上,對方就用各種道德綁架來綁架自己去還人情。
再說了,老子也沒他媽讓你們去找陳安好不好。
趙亞洲越想越窩火,其實這麼久時間過去了,他心裏的憋屈早就消下去了,是李晉主動打電話給他,說陳安在燕京,要和張靖幫他出頭找回場子。
趙亞洲雖然去年被嚇到了,沒有主動找我報復的想法,但是有人要主動幫他報仇他也不會拒絕,畢竟不管是李晉還是張靖都是在北方手眼通天的人。
章龍象又被公安經偵給抓了。
有這李晉和張靖在,能出什麼紕漏呢?
但20天前,趙亞洲見到了紕漏,不僅他重溫了一次一年多前被拿着刀抵着的驚恐,連帶着李晉差點都把命丟在了燕京二環巷子裏。
後來趙亞洲從趙旻嘴裏確認了妹妹被欺負的事情,找到醫院,想找我算賬,又喫了身手上的虧,可以說是罵,罵不過,打也打不過。
並且趙亞洲對趙旻的事情比較理虧,主要理虧在趙旻是爲了給他報仇,去近江捅了我一刀,然後才被我給欺負的。
這讓趙亞洲覺得,他妹妹被欺負,他自己也有一部分原因,所以理虧的厲害,再加上趙旻也不同意趙亞洲去找陳安報仇了。
也是因爲如此,在從燕京回來後,趙亞洲打定主意,以後再也不跟我產生瓜葛了。
結果事情還沒過去一個月呢。
張靖又因爲我的事情打電話過來找他了,並且都對他用上道德綁架,強行要他還人情這一套了。
“秦江明出面,帶部隊砸酒店找場子?”
“陳安哪來的這麼大面子,讓這樣的人物不顧忌諱從部隊調人的?”
趙亞洲齜牙咧嘴有些痛苦,因爲他知道這件事情不是小事情,今天秦江明能從部隊調人砸酒店,明天就能從部隊調人做別的事情。
這件事情非常犯忌諱的。
緊接着,趙亞洲平靜了下來,這個陳安牛逼一點現在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了,最起碼自己在他手裏喫癟沒那麼顯得丟份了,畢竟人家部隊都能叫動出面了。
“艹,現在他這麼牛逼的嗎?”
趙亞洲想想,還是忍不住的罵了起來,緊接着,眼珠子一轉,拿出手機打了趙旻的電話。
電話接通。
趙亞洲直接問了起來:“你現在在哪呢?”
“在外面,怎麼了?”趙旻在電話裏詫異的問道。
趙亞洲眼神微動的說道:“我想想,我還是沒有辦法原諒陳安這個狗雜碎,我打算明天去燕京跟他拼命,我和他得死一個在燕京。”
“你瘋了啊?上次的事情還不夠?”
趙旻聞言,立刻忍不住的說了起來。
趙亞洲故意說道:“不夠,他欺負我可以,欺負你不行,你名節是一輩子的事情,旻旻,這輩子是哥對不起你,我能做的也就是拿命跟陳安拼了!”
說完趙亞洲壓根不給趙旻問下去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只不過在掛斷電話後,趙亞洲心裏忍不住的有些愧疚,一直在心裏默唸着,旻旻啊,是哥對不住你,但哥沒辦法,陳安這孫子喫軟不喫硬,對你好像也有點良心發現,只能讓你來幫哥了。
接着趙亞洲開始故意緩慢的收拾行李。
差不多20分鐘不到的時間。
一身白襯衫,低腰牛仔褲,氣質年輕漂亮的趙旻一臉着急的走進來,剛進來果然看到趙亞洲在收拾行李,甚至行李箱裏還擺了一把十幾釐米的彈簧刀。
“你幹嘛!”
趙旻立刻過來對着趙亞洲質問了起來。
趙亞洲頭也不抬的繼續收拾行李說道:“我去燕京弄死陳安。”
“不是,你瘋了吧?”
趙旻忍不住怒聲質問起來:“你打的過他嗎?你又打不過他。”
“打不過也要上。”
趙亞洲“一臉怒意”的起身對趙旻情緒激動道:“你知不知道我從燕京回來後什麼心情?每天晚上我都睡不着,我只要一閉上眼睛,我就會想到你因爲我被陳安這個雜碎給侮辱了,所以我和陳安之間必須要死一個,哪怕我死了,他也活不了,得給我陪葬!”
說完後,趙亞洲話音一轉,又對趙旻“情深意切”的說道:“旻旻,你放心,你的事情,哥誰也沒說,等我帶走陳安,就沒有任何人知道你過去了,你就當做了一個不好的夢。”
“什麼叫做了一個不好的夢?”
趙旻氣的不行,事情剛發生的幾個月,她根本走不出來,現在她早已經走出來了,因爲她自己也說了非常過分的話。
而且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
於是趙旻攔在趙亞洲身前,激動的對着他說道:“不許去!”
“不行,我得去!”
趙亞洲看着趙旻激動的樣子,心裏也滿是歉意,但還是故意說道:“我不去不行,我不只是爲了你的事情,我欠了張靖和李晉的人情,我得還他們人情,張靖剛打我電話,讓我去找陳安和解,但我怎麼可能跟欺負我妹的人和解?所以我跟陳安同歸於盡是最好的!”
說到這裏。
趙亞洲“十分不捨”的對着趙旻停頓了一下,決絕道:“大不了你以後就當沒我這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