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車裏。
我把打包的兩份飯菜遞給周壽山:“喫吧,都沒動過,是開始就分出來的,到外面去喫,別在車裏喫。”
“我自己隨便喫點就行了啊。”
周壽山見我居然還特意分了菜帶下來,忍不住對我說了起來。
我瞥了他一眼,說道:“不是我要給你帶的,是小姨要給你帶的,我也攔不住。”
“好吧。”
周壽山聞言不再推辭,雖然沒再說什麼,沉默不語的拿着飯盒出去了,但他有說不出來的感覺在湧動,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就是一個開車的司機。
結果章澤楠居然能夠在這點小事上記着自己。
我也沒在車上待着,點了一根菸,來到周壽山旁邊蹲了下來,側頭瞥着沉默不語的他,輕笑的說道:“感動到了?”
“嗯。”
一向沉默寡言的周壽山點了點頭。
我一邊抽着煙,一邊看着面前停着的勞斯萊斯,車頭威武霸氣,立着歡慶女神像,像是在對周壽山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我其實就是一個普通人,沒有太高的理想,也沒有太大的包袱,沒有小姨,我肯定沒有今天,這一點,我從始至終都很清醒,命運是一個可以流向無數個結果的分界線,稍微錯一點,結果就會不一樣,一路走到今天,我的運氣不算好,但總的來說是好的,因爲遇見了小姨。”
周壽山安靜的聽着。
這個時候,我側頭看向周壽山,眼神認真的說道:“小姨跟我不一樣,我本來就是底層爬上來的小人物,哪怕我抱着金山,我也是患得患失,沒有安全感,我也可以有朝一日被打回原形,但小姨不行,她本來就屬於這裏,所以如果有那麼一天,在我和她之間需要做出抉擇的時候,我需要你毫不猶豫保護她,哪怕用你的命保護她,你能做到嗎?”
“能!”
周壽山看着我,重重的許諾了。
我見到周壽山這麼說,心裏踏實了一點,接着對着他說道:“周琳大學也快畢業了吧,等她畢業後,你讓她來近江,我給她安排個位置,或者她想去什麼崗位,我給她介紹。”
“不用。”
周壽山聞言,說道:“你已經對我夠好了,近江的房子我也打算留給她,她畢業找個工作,也不需要租房和交房貸,能養活自己。”
“少囉嗦,讓你做就做,那麼多話幹嘛,又不是給你安排工作的。”
我沒好氣的對着周壽山說了一句,接着心情突然低沉,把只抽到一半的菸蒂放在地上踩滅,語氣沉重的說道:
“我總怕自己做的不夠多,也做的不夠好,我不想到最後欠你們的,所以能爲你們做點事情,我儘量爲你們做點事情。”
……
時間過的很快。
不知不覺來到了晚上。
我沒有帶太多人,帶了周壽山,張君,還有劉雲樵三個人跟我去華夏會,寧海則是被我留在了家裏,沒有帶進去。
因爲這種場合,不適合帶太多人,帶上張君和周壽山就足夠了。
至於劉雲樵,本身他之前就是跟在章龍象身後的,夠級別,也認識黃養神。
退一步講。
萬一我跟趙亞洲和李晉他們談崩了,或者嗆起來,寧海也可以幫我隨時召集人手。
雖然說李晉和趙亞洲他們現在聽說我和秦江明的事蹟,忌憚我,主動找我和解,但我心裏依舊沒有安全感,秦江明的拳頭是很硬。
但畢竟不是我自己的拳頭。
實力這種東西,還是得自己的拳頭打出去纔夠威力,也可以自主的決定什麼時候打回去,什麼時候收回來。
到了華夏會。
趙亞洲和趙旻已經到了,和他一起的還有李晉和張靖,黃養神也跟他們站在一起有說有笑的,並且還有幾個我沒有見過的面孔。
門口停了好幾輛頂級豪車。
在我坐着章龍象的勞斯萊斯過來的時候,趙亞洲一羣人也看向了我,有的好奇,有的眼神不善,也有的眼神是看戲。
“有點緊張啊,我去。”
張君也是第一次參加這麼正式的場面,雖然說在近江的時候,也經常有人發生衝突,請他出面擺場子講數和解。
但眼前這是什麼場面?
先不說華夏會那是跟長安俱樂部,美洲俱樂部這些頂級俱樂部齊名。
趙亞洲和李晉這些人也全都是背景嚇人的公子哥,其他人能夠被喊過來作陪,自然也是有背景的,而黃養神本身在章龍象進去後,氣勢便起來了,身後又站着張景軍這樣的猛人,儼然是第二個章龍象,一羣人往華夏門口一站,看着自己一羣人下車,氣場和壓迫感不言而喻。
不過張君在看到劉雲樵和我後,便也就沒那麼心虛了,心道,李晉他們背景就算再牛又怎麼樣,不一樣在安哥面前喫虧了嗎?
而且安哥現在跟秦總認識。
前兩天剛一起把金伯帆酒店給砸了。
我倒是沒有那麼多的想法,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後,我早已經心如止水了,下車後,便帶着劉雲樵和張君,身後跟着周壽山走了過去。
氣場這東西是虛無的。
別人覺得你沒有,你就是沒有。
別人覺得你有,你就有。
李晉和張靖幾個人是感受最深的,在看到我身後跟着劉雲樵和周壽山後,眼神也是複雜,怎麼也沒想到我居然和那位認識,尤其是李晉,眼神不善,帶着仇恨,心裏也是不甘心,滿腦子都是20多天前,我滿臉是血,臉色猙獰的突然幹翻一個人,來到他面前,居高臨下想要一棍子砸爛他臉的畫面。
黃養神站在那裏,什麼也沒做,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走過來。
至於其他人,都是好奇的打量着我,想要看看能夠讓秦總親自出面叫人把金伯帆酒店砸了的人到底是什麼人物。
“來了啊。”
趙亞洲看到我倒是熱情很多,連忙過來對我笑着說道:“進去吧,就等你呢。”
“我遲到了?”
我剛纔其實也一直在繃着臉,讓自己嚴肅點的,聽到趙亞洲的話,我差點破功,雖然我跟眼前這些人都不對頭。
但遲到擺譜也不是我願意做的事情。
趙亞洲說道:“那不是,我們下午就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