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不了。”
回到家後，李業直搖頭。
走定魂關的武功很特殊，不重行功也沒招式，是一門觀想法。
【以身爲燧石，叩關鍛神。歷劫不染塵，心燈長明。】
要他觀想出燧石擊火，從而點燃意志，守護神魂，以作不受妖魔污染之功。
在李業看來...
啥啥啥，這是個啥！
想象燧石擊火容易，然後呢？
完全沒頭緒。
資質上，對李業是個難題。
所有的武功，除了築基功是純粹提升氣血之外，其他武功都有破關的痕跡。
無非就是直通不直通的問題。
以直通破關的武功程度，大體可以分爲普通、中等、精妙、上乘、頂尖。
普通就是高中裏可以隨便觀看的基礎武功，沒什麼要求，能行功就能練，無非就是提升氣血的快慢問題。
中等就是武館裏所把持的武功了，更加有效強力，但也開始重資質。
精妙是半破關的武功，像是楊傑的【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就屬於這一類。
上乘就是直通單一玄關的武功，是最重資質的類型。
頂尖就是連破三關，但也最特殊，要求很怪，甚至於變態。
比如他的【十二金闕龍虎閘】，不重資質，但重氣血感應與行功天賦，還有將氣血精煉的特殊要求，以及鐘鳴鼎食一般的食量。
還有潘正陽的武功【三劫熔爐經】，他拿到定魂關武功的時候，還問過潘正陽。倒不是和李業一樣的一舉破三關，是一關一關破的，但也只是一門武功，重刀法，以氣血蘊養刀氣再藏入身軀形成新的刀之氣血。
不像李業的精煉，他更是一種‘轉化’，也是極爲變態的要求。
所以在金剛關上的表現，和李業幾乎與身體爲一體的氣膜不同，他是靠着氣盾完成金剛關的。
但最終效果，殊途同歸。體、速、氣、力、神、魂，練到最後，其實就是爲了成爲一個完美的六邊形戰士。
普通武功也可以破關的，像是金剛關，練了金鐘罩再兼一門鐵布衫，然後來個童子功和純陽功，再加個鑄甲決和玉骨功，還不夠就再來個磐石樁鐵衣勁之類的。
練得多了，就能破關了。
但問題是，龍門境的氣血，是會隨着年齡上漲而逐漸衰弱的，一個人只是練普通武功的話，他那有限的生涯裏，是否可以同時練完這些武功。
什麼？
他能練？
都有資質練這麼多了，爲什麼不乾脆點選一門更好的武功呢？
李業是個例外。
這門上乘武功他練不了，但是普通武功，他沒什麼問題。
他資質不夠有什麼關係，資質哪有權柄來的好。
學了龍虎閘，李業的確感謝他的師傅和潘正陽，但不是說沒有師傅傳授的武功，他就不能破關。
普通武功練多了，硬懟上去就行了。
沒關就是開了。
之前是因爲精煉氣血，沒功夫管這些，現在想破其他三關，他還是需要找那些普通武功懟上去。
都不需要中等的武館武功...
“兩手準備，第一，還是需要找到一個神，得到新的權柄。第二，還是得要錢。”
單一的‘食氣法’，在龍門境有用，破了關效果就差很多了。
其次，練那麼多普通武功，氣血上的要求肯定更多。
這一點，就需要大量的錢財來購買氣血了。
龍肉很有效，但是潘正陽不能無限供應他，還是得靠自己。
他修行到現在，透支了學校一年的獎勵，潘局也花費了不少錢，如果以後沒有神，他就得想辦法花更多的錢去購買那些高端食材。
這才只是二境，武者九境，永無止境。
錢，肯定很重要。
他沒錢...
別人有啊！
一個幫派小頭目，三龍門都能混的有聲有色，向飛鵬一個走一關路線的四龍門，在學校裏張狂的飛起。武育中學的華子航，更是在他那個學校裏天老大他老二。
他們能這麼幹，現在李業更有資格這麼幹。
從學校換成寧江市而已，他馬上就有一身有這個資格的皮了！
夠他在寧江市這個地方颳起風雨了！
現在正是機會！
此時正值夜色，月光照窗，如銀水傾瀉在李業的半張臉上，讓他一半臉顯光，另一半臉則陷入了陰影內。
“任家跌倒，我就能喫飽了！”
魚躍化龍，惡龍，也是龍。
……
翌日，李業早早來到消殺局，進了孫科長的辦公室。
孫順也早早在等待了，見到他來，笑呵呵的一指放在桌上的一套黑色制服，上面還有一本嶄新的證件。
外觀是和資料員的證件一模一樣，但是內部的徽章，從獬豸換成狴犴，代表李業正式上任消殺員。
“潘局通知我了，首先恭喜你，入職消殺員成了大隊長，成爲守護人間，去除妖魔的守護者。”
孫順說話之時，站起身軀挺得筆直，一張臉也變得莊嚴肅穆。
“現在，請跟我念！”
“我宣誓，凡異變所生，凡邪祟所起，凡侵蝕人心，凡動搖基石，皆爲吾敵！無懼其形怪誕，無畏其力詭譎，消殺不朽！”
李業也保持着莊重，跟着孫順唸完了宣誓詞。
等着李業唸完，孫順這才示意李業坐下，嘆了口氣：
“事情你也聽說了吧，一大隊辭職了，其實咱們資料科，也走了一半。”
孫順抬起頭，感嘆道：“局面亂着呢，少了這麼多人，咱們在市區的工作都不好展開，都等着看笑話。”
李業皺眉道：“走這麼多人，妖魔怎麼辦？”
“妖魔就妖魔唄，逼走潘局，秩序就恢復了。”孫順說道。
“市長不管？”
“不同體系，管不了這方面...所以，你得做出事情來！”
孫順指着衣服，“先穿上。”
十月的天在江淮省還很炎熱，但是李業上手摸衣服料子，有種柔順冰涼的感覺。
孫順呵呵笑道：“溫骸駝鹿，皮子冬暖夏涼，做制服最好了。這是屬於消殺員纔有的，我這個資料員可沒資格。”
這個妖魔李業還真不清楚，不過制服的樣式不錯，衣服是一套常服和一件大衣，還有一個大蓋帽。
衣服是收腰闊肩的立領上衣，像是警官和軍服混雜起來的樣子，硬挺的大檐軍帽，帽頂呈飽滿的橢圓形隆起，帽檐中心有着獨屬於狴犴的徽章樣式。
手套的背面還有着鋼鐵裝甲，從手指方向一直延伸到背面形成一個菱形護手，長筒皮靴的靴頂也有金屬蓋板。
李業穿戴完畢，將大蓋帽往頭上一壓，整了整立領的紐扣，微微抬頭。
帶着獨屬於少年的青澀臉龐，被大蓋帽壓下了上面一半，顯得整個人陰鷙又霸道。
練武所鍛鍊的身形，完美匹配衣服樣式，沒有一絲一毫的寬大或者窄小，似乎這件衣服，就是爲李業而生的。
看得孫順一陣失神，倒不是他有什麼奇怪的癖好，只是這個精氣神，讓他回憶起了三十年前...那個消殺局蓋壓當世的場面。
“你知道消殺局的前身是什麼嗎？”孫順突然問了一句。
李業想了想，“錦衣衛還是六扇門？”
孫順自嘲一笑：“都有，咱們是最大的特務，誰聽了都發愁。但現在不行了，潘局這樣的人現在是少數，多數也就預防預防妖魔，或者像我一樣欺負欺負平頭老百姓。”
他看向李業，“我很懷念當初消殺局一動，什麼幫派門派資本世家統統都舉手投降的場面，那時候走路都能帶風...”
“孫叔，我知道怎麼做。”
李業整了一下大蓋帽，露出整張臉，對着孫順齜牙，“資料我看完了，從哪入手我也知道。潘局讓我別縮卵，我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硬挺着呢。”
孫順一愣，隨即搖頭笑道：“行，你李大人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我一文官不指揮武將。外面給你準備了摩托車，還有駕照，這東西不難，可別撞人了，處理起來麻煩。”
“謝謝孫叔，真要不懂的，我隨時問你。”
李業點點頭，告了一聲就離開。
“特務，錦衣衛...”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微微眯起眼睛，“硬仗啊！”
這讓他想到了費志尚那個中二病，雖然人是二了點，但話真一點都沒說錯。
武道世界，強者爲尊。
拳頭大了，什麼東西都會有。
拳頭不大怎麼和人講理？
“無非是東風壓西風，或者西風壓東風...”
李業自信一笑：“我這股東風，在寧江市，肯定能吹得下去！”
一邊走着，他一邊拿起電話，直接打給了黃青易。
“喂？”
“有任務，晚上一起去掃黃打黑！”
“啊？”
“啊什麼啊，你隊伍都辭職了，我是大隊長，過來吧。”
李業語氣中帶着點陰森，“剛上任，我得讓寧江市認識認識我纔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