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璉兒。。。”看着染了半身血的安然,獨孤曄忍不住的出了聲。
安然淡淡的看了獨孤曄一眼,什麼表情也沒有,剛剛,她看見了,看見他就那樣站在對面淡然的看着自己,摟着另外一個女人像看戲一般的看着自己和別人廝殺,她看見了,看見了。這樣不珍惜自己的男人怎麼值得自己記住他六年之久,如若當年問清楚,自己就不會淪陷這麼久。。。
“小千,我們走。”因爲失血有點多,所以安然的聲音聽上去有點虛弱。
“好。”墨水千淡淡的看了獨孤曄一眼,從旁邊繞道離開,他也看見了,那個男人冷然的站在對岸看着,這樣的男人怎麼值得然然這麼好的女人傾心。
獨孤曄見他們要離開,欲要轉身攔住。但他卻被安璟皓更快一步的給攔住了,“不要你多管閒事,你想孃親死嗎?孃親需要快點回去救治,你別礙事。”安璟皓的聲音很是不善,甚至帶了點命令式的。
在這裏的人,除了安然就只剩安璟皓敢如此不給獨孤曄面子了,但獨孤曄這次很好脾氣的沒有生氣,而是很自覺的讓開了路,雖然看着那個男人抱着那個女人很是礙眼,但是現在卻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見獨孤曄讓開了路,安璟皓也不再理他,而是快速的跟着衆人離去。
此刻,林靜已經從另一邊繞了過來,看着要離開的獨孤曄,忍不住開口道:“阿曄。”
一聲輕呼,獨孤曄離去的腳步停了下來,他差點把靜兒給忘了,轉眸看去,林靜的髮絲有些繚亂,衣服上還有幾個腳印,看上去甚是狼狽,剛剛人羣暴亂,因爲自己的疏忽讓林靜變成這樣,獨孤曄忽然覺得有點自責,隨即上前擁住看上去柔弱的風一吹就要倒的林靜,慢慢的向燕子樓走去。
璉兒有許多人關心,而靜兒就只有自己,獨孤曄心裏如是的想着,然後心安理得的陪着林靜慢慢的走回去,他相信那羣人是不會讓安然有事的,而他亦不能輕易的丟下林靜。他欠林靜太多。
因爲失血過多,在安然還沒有到達燕子樓的時候就昏迷了過去,但好在箭沒有毒,這也讓衆人把提起的一顆心放了回去,只是,這次是誰那麼大膽,竟然敢公然刺殺,要是讓他們知道,定要那人一刀一劍的償還回來。
月上中天,安然的箭早已經拔了出來,因爲失血過多,所以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
安璟皓那雙粉雕玉琢的臉上滿是寒霜,一天了,孃親昏迷一天了,究竟是誰那麼大的膽子,難道當他們燕子樓沒有人了麼。
墨水千的表情也好不到那裏去,一直嬉笑的臉龐,此刻也同樣附上了一層寒霜,他就這樣靜靜的陪在安然的身邊,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既只是這樣靜靜的看着就好,他的記憶裏,她從來沒有受過傷,可自從遇到男人起,他感覺總是禍事不斷,到底是那個男人惹來的禍事,還是然然就和那個男人反衝,等然然好了,一定要帶她離開,至少那樣,她就不會再受傷。
八角琉璃燈的燭光照亮了一室的黑暗。
安璟皓就那樣一動不動的坐在牀榻邊看着臉色有些許蒼白的安然,閃亮的眸子泣然欲滴。
安然感覺自己好好的睡了一個覺了,待睜開眼時,安璟皓那雙泣然欲滴的眼眸就這樣的映入了她的眼簾,微睜的翦水眸瞳閃過一絲心疼。
“皓皓。。。”翠翠的聲音因爲昏迷已久的緣故而有了些許的嘶啞。
“娘。”聽到安然的叫聲,對着安然發呆的安璟皓拉回了思緒,並很激動的撲了上去。
“恩。。。”安璟皓的熱情壓到了安然的傷口,使猝不及防的安然悶哼了一聲。
“娘,對不起,疼不疼。”聽到安然的悶哼聲,安璟皓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極大的錯誤,隨即站直了身子,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般,怯怯的看着安然。
“沒事,不疼。”安然安慰道,隨即將眸子轉向那個一直站在安璟皓旁邊靜靜的看着自己的墨水千,“小千。”
“然然。。。”墨水千臉上的寒冰瞬間融化,話語裏帶了些許的委屈。
安然又轉眸看向旁邊站着的並擔心的看着自己的安湘,紅霜,紅玲,每個人都向要哭了似的,安然不覺嗤笑出聲,“呵呵。。。你們要不要這麼誇張,我只是被箭紮了一下而已,至於嗎?你們。。。”
“小姐,你都昏迷了一天了,不帶這樣嚇人的。”安湘看見有些精神了的安然,忍不住耍氣了小孩子脾氣。
安然鬱悶的伸出沒有受傷的手撫了撫額頭,自己什麼時候養了一窩子小孩子,看看,看看,那麼大個人了,這麼都搞得像皓皓一般小,唔,都是自己寵出來的,不過他們這也是關心,這讓她很是開心,嘴角不自覺的彎起了些許弧度,“好了,是我不好,讓大家擔心了,現在本姑娘餓了,有沒有人願意效勞。”
“我去。”紅玲聞言很是爽快的應了聲,然後轉身離去,她不去不行,這裏除了安然就數她廚藝過得去,雖然燕子樓裏有廚子,但他們通常都喜歡自己做喫的,不是安然就是紅玲,總是輪着做,沒有辦法,只她們倆做的好喫,而這一幫人的嘴早就被養叼了,所以,沒有辦法,只好去嘍。。。
紅霜看着甦醒的安然,很是開心,“我去端藥,然姐,你剛醒,還是要多休息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