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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都市小說 -> 美利堅影帝,從片場撿屬性開始!

第424章 全球票房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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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爲《流浪地球》的全球發行方,陳尋的尋星娛樂一夜之間從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一躍成爲了全球知名的電影發行公司。

羅伯帶着團隊在海外連軸轉。

每天都要接幾十個合作電話。

無數海外發行商、制...

凌晨兩點十七分,中影數字基地三樓東側的特效總監辦公室裏,傑森正用一支紅色記號筆,在投影幕布上《流浪地球》第47場“冰原裂谷逃生”的動態分鏡圖上狠狠畫了個叉。

“這裏——”他指尖用力戳着畫面中央那條斷裂的冰橋,“物理邏輯崩了。”

他身後站着剛熬完第三個通宵的特效組長王磊,眼下烏青濃得像墨染,手裏還攥着半塊沒啃完的豆汁焦圈。他下意識想辯解:“可……可郭導說這是藝術誇張,觀衆能接受……”

“不。”傑森搖搖頭,金絲眼鏡片後目光銳利如手術刀,“不是‘觀衆能不能接受’的問題,是‘中國科幻能不能被尊重’的問題。”

他轉身從隨身的銀色拉桿箱裏抽出一疊A4紙——不是劇本,不是分鏡,而是三張泛黃的打印紙:1977年《星球大戰》原始概念設計手稿掃描件、2009年《阿凡達》冰川生態物理建模參數表、2013年《地心引力》軌道力學校驗日誌節選。紙頁邊緣有咖啡漬和鉛筆批註,密密麻麻全是英文手寫體。

“我參與過這三部片子的特效流程。”他把紙拍在桌上,聲音不高,卻壓得整個辦公室落針可聞,“每一場戲,先算重力、風速、冰晶折射率、金屬疲勞係數、大氣密度梯度……再畫圖,再建模,再渲染。不是‘差不多就行’,是‘差0.03秒就重做’。”

他頓了頓,環視一圈圍攏過來的年輕特效師們——有剛畢業的清華美院碩士,有從深圳CG工作室跳槽來的老手,還有兩個戴着紅領巾、被導師特批來實習的北影附中高二學生。

“你們知道《阿凡達》潘多拉雨林裏一片葉子飄落的軌跡,光流體模擬跑了多久?”他忽然問。

沒人答。

“七十二小時。”他說,“三臺GPU集羣不眠不休,只爲讓那片葉子翻轉時葉脈的陰影變化符合真實光衍射規律。詹姆斯·卡梅隆親自盯着渲染進度條,第四次重跑時,他把咖啡潑在了工程師鍵盤上。”

他彎腰,從箱底拎出一臺銀灰色筆記本,開機,調出一個未命名工程文件夾。雙擊打開——不是預覽視頻,而是一串滾動的實時數據流:溫度-89℃、氣壓102.3kPa、冰層應力值8.7MPa、地核偏移角0.0017°……最下方一行小字飛速刷新:【基於BJ地質研究所2018年最新凍土模型迭代校準|v7.3】

“這是你們第七版冰裂特效的底層物理引擎。”傑森點開旁邊一個標註【CHN-LORELEI】的子文件夾,“我們給它起了個代號——洛蕾萊。德國傳說裏用歌聲引誘水手觸礁的女妖。但在這裏,它不唱歌,只講真話。”

他忽然抬頭,看向王磊:“你剛纔說‘藝術誇張’?好。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現在立刻聯繫中科院力學所,把你們冰層斷裂的聲波頻譜數據拿過來,我們按真實冰震頻率重做音效;要麼,刪掉這場戲,改成地下城內部逃生,用燈光調度和演員微表情敘事。”

王磊嘴脣動了動,沒出聲。他身後那個戴紅領巾的男生卻突然舉手:“老師!我們……我們昨天剛跟力學所陳教授通完電話,他們說願意提供近十年南極科考站的冰震數據庫!”

傑森笑了,第一次露出牙齒:“那就幹。”

他轉身,把筆記本推到王磊面前,屏幕右下角彈出一個懸浮窗口:【Project Lorelei|Sync Status:100%|Next Step:Physics-Driven Re-Take】。光標輕點,窗口關閉,取而代之的是新彈出的協作面板——左側是工業光魔服務器實時同步的雲渲染隊列,右側是中文界面的騰訊會議窗口,ID顯示“中科院力學所-陳工”,攝像頭黑着,但對話框裏已跳出一行字:【數據包已上傳,密碼見郵件,注意查收】。

同一時間,隔壁剪輯室。

馬克正用一把黃銅裁紙刀,慢條斯理削着一支2B鉛筆。鉛筆屑落在《流浪地球》粗剪版時間碼錶上,像細雪。他面前兩臺顯示器並排亮着:左屏是郭帆導演初剪的“空間站墜毀”段落,右屏是羅伯剛發來的《地心引力》同場景對比分析報告。

“問題不在節奏。”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玻璃,“在呼吸感。”

他拿起遙控器,按下暫停鍵。畫面定格在劉培強推開艙門、零重力雪花湧入的瞬間。馬克放大局部——劉培強睫毛上凝結的冰晶,正以肉眼幾乎不可辨的速度緩慢顫動。

“看這裏。”他指着冰晶邊緣,“零重力下,冰晶不會‘抖’,會‘浮’。它的震動頻率必須與艙內空氣湍流匹配。你們現在的特效,讓冰晶像被風吹的蘆葦——可太空沒有風。”

他調出音頻波形圖,一條平滑曲線突然炸開刺耳的鋸齒狀高頻雜音:“音效也錯了。艙門開啓的真空泄壓聲,應該是衰減極快的‘噗’,不是好萊塢慣用的‘轟——’。真正的太空靜默,比任何爆炸都嚇人。”

龔格爾揉着太陽穴湊近:“那……我們重錄?”

“不。”馬克搖搖頭,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枚U盤,插進主機,“這是我二十年前剪《降臨》時,跟NASA聲學實驗室合作採集的國際空間站真實艙門錄音。共37種開閉狀態,包含故障模式。”

他雙擊播放——一聲極其輕微、帶着金屬冷顫的“嘶……嗒”,像一根針扎破鼓膜。整個剪輯室瞬間安靜。連空調外機的嗡鳴都顯得太吵。

“這纔是太空的聲音。”馬克關掉音頻,“郭導說要讓觀衆‘相信地球真的在流浪’。相信的前提,是每個細節都拒絕矇混過關。”

他忽然轉向坐在角落、一直沉默記錄的年輕剪輯師林薇:“你,今天下午三點前,把所有帶‘太空環境’的場次音頻全部剝離。只留人聲和心跳。我要聽——當人類被扔進宇宙真空時,第一反應不是尖叫,是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

林薇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微微發顫。她想起三天前,自己偷偷用手機錄下片場趙今麥演“蘇拉威西轉向發動機啓動失敗”那場哭戲的原聲——女孩崩潰時喉頭滾動的哽咽,鼻腔裏未落下的鼻涕泡破裂的微響,還有指甲掐進掌心的悶聲。那聲音後來被音效組替換成激昂配樂,她說不出哪裏不對,只覺得心裏空了一塊。

此刻,馬克的話像一把鑰匙,咔噠捅開了那扇門。

凌晨三點零四分,音效室。

安娜戴着降噪耳機,正在調試“木星引力潮汐撕裂”段落。她面前擺着三臺設備:左邊是常規低頻音箱,中間是骨傳導震動平臺,右邊是一臺改裝過的醫用超聲波成像儀——屏幕上跳動着人類內耳前庭器官的實時模擬圖。

“傳統音效師只管耳朵聽見什麼。”她摘下耳機,對圍成半圓的音效組成員說,聲音平穩得像在唸實驗報告,“但我們得讓觀衆的內耳相信,自己正站在即將被引力撕碎的行星表面。”

她調出一段音頻——不是雷暴,不是轟鳴,而是一段持續12秒的、緩慢升頻的純音。起初像蚊鳴,漸次拔高至人耳極限,最終化爲刺耳蜂鳴。

“這是木星磁層擾動引發的電磁脈衝,經由電離層折射後,被人耳誤聽爲‘天籟’。”安娜點擊播放,“1979年旅行者一號飛掠木星時,NASA把它錄下來,命名爲‘木星唱詩班’。我們把它倒放、變速、疊加地球磁場共振頻率,做成這段‘僞天籟’。”

她指向超聲波屏幕:“看這裏。當這段音頻通過骨傳導平臺傳遞時,會直接刺激前庭神經,觸發人體本能的失衡感——就像你站在懸崖邊突然眩暈。這不是嚇人,是喚醒億萬年進化刻在基因裏的恐懼。”

她忽然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簾。窗外,北京凌晨的天空正泛起蟹殼青。東方天際線處,一顆極亮的星靜靜懸着——那是國際空間站正掠過華北上空。

“你們知道嗎?”安娜望着那顆星,聲音很輕,“此刻那上面有六個活人。他們在失重狀態下喫餃子,看春晚直播,給地球拍延時攝影。而我們的任務,是讓電影院裏的觀衆,在黑暗裏戴上3D眼鏡的那一刻,突然意識到——

自己腳下的地板,其實和他們一樣,正以2.8萬公裏/小時的速度繞着太陽狂奔。”

她轉身,摘下頸間一枚銀色齒輪吊墜,輕輕放在調音臺中央:“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他在派拉蒙做了四十三年音效師,最後死在《泰坦尼克號》重製版混音棚裏。臨終前最後一句話是:‘告訴年輕人……別怕改第十遍。宇宙不趕時間,但電影,得趕人心。’”

吊墜在晨光裏泛着冷冽微光。音效組最年輕的實習生伸手想碰,指尖停在半空,又緩緩收回。

凌晨三點四十一分,發行部臨時作戰室。

理查德正用一支紅蠟筆,在世界地圖投影上畫圈。北美東海岸、倫敦、東京、新加坡、聖保羅……每個圈裏都標註着不同顏色的數字:【AMC 527家】【Odeon 319家】【Toho 286家】【Golden Village 142家】【UCI 198家】。

“好萊塢A級片全球首周排片下限是12000塊銀幕。”他敲敲桌面,美式口音帶着老派紳士的篤定,“我們《流浪地球》,首周目標——18500塊。”

龔格爾嚥了口唾沫:“可……國內才六千多家影院。”

“所以纔要同步。”理查德從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着燙金的“尋星娛樂全球發行憲章(2019修訂版)”。他翻開其中一頁,指着第三條:“章程第二章第三節:當影片具備跨文化普世價值時,發行優先級高於語言壁壘。《流浪地球》的核心衝突——人類爲文明存續集體遠征——不需要字幕翻譯。”

他忽然笑着攤開手掌:“猜猜上個月,我們在洛杉磯測試放映時,一個墨西哥裔高中生說了什麼?”

沒人接話。

“他說——‘這電影讓我想起祖父講的阿茲特克末日神話。太陽熄滅,人們用心臟點燃新火。’”理查德合上文件,“文化隔閡從來不是牆,是窗戶。我們只負責擦乾淨玻璃。”

他起身,走向白板,寫下四個大字:【春節即聖誕】。

“北美檔期定在2月5日,與中國大年初一同步。宣傳主打‘Global Lunar New Year’概念——紐約時代廣場的巨幕,放的不是舞獅,是地球推進器點火;洛杉磯唐人街燈籠,內置LED顯示木星雲帶實時影像;溫哥華機場廣告牌,掃碼能聽吳京用英語讀《流浪地球》原著序言。”

他轉身,目光掃過牆上貼滿的各國媒體採訪預約單:“《Variety》封面故事標題我都想好了——《The Great Wall of Light: How China Built a Sci-Fi Empire on Ice and Grief》。”

凌晨四點零三分,整棟大樓最安靜的角落——郭帆的臨時辦公室。

門虛掩着。陳尋靠在門框上,看着郭帆伏在辦公桌前,左手握着紅筆,右手無意識摩挲着桌上一張泛黃照片:2017年青島碼頭,一羣穿着橘色救生衣的年輕人蹲在集裝箱上啃饅頭,背後是尚未完工的“領航員號”空間站模型骨架,海風把他們的頭髮吹得像燃燒的火焰。

照片背面有行褪色鋼筆字:【第一版分鏡草圖完成日|餓,但心熱】。

郭帆沒抬頭,筆尖在劇本某處重重劃了一道:“羅伯說,海外宣發預算可以再加三千萬……但我還是想把錢挪給特效組。”

陳尋走進來,把一杯剛泡好的茉莉花茶放在他手邊:“加。”

郭帆終於抬眼,眼白佈滿血絲:“可……這已經超支了。”

“那就再超。”陳尋拉開椅子坐下,聲音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超支的錢,我補。票房少一分,我倒貼一塊。但標準,不能降半分。”

他指向照片裏那些年輕面孔:“他們啃饅頭的時候,不是在拍電影。是在往人類文明的墓碑上,鑿自己的名字。”

窗外,東方天際已透出魚肚白。中影基地大門外,第一輛送餐車正緩緩駛入,車廂頂棚掛着紅燈籠,燈罩上用金粉寫着四個字:【啓程在即】。

車後廂門掀開,熱騰騰的霧氣裹着小米粥香漫出來。穿藍布圍裙的老廚師拎着保溫桶往電梯走,經過走廊時,看見馬克正蹲在地上,教兩個實習生用遊標卡尺量冰晶模型的棱角角度;聽見音效室傳來安娜用中文數拍子的聲音:“一、二、三……心跳加速,但別慌,再穩住兩秒”;瞥見發行部窗口透出的光裏,理查德正把一摞印着漢字的海報塞進國際快遞信封,寄件人欄寫着:【Lorelei Project|From Beijing with Gravity】。

老廚師腳步一頓,咧嘴笑了。他認識這些年輕人——去年冬天,就是這羣人天天蹲在他攤子前,就着辣白菜啃包子,一邊嚼一邊爭論“木星引力彈弓效應要不要加音效”。

他搖搖頭,繼續往電梯走,保溫桶蓋沿磕在扶手上,叮噹一聲脆響。

那聲音很輕,卻像一聲鐘鳴,撞開了整棟大樓的寂靜。

五點整,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斜斜切過中影基地巨大的玻璃幕牆。光柱裏,無數微塵翻飛如星塵。

走廊盡頭,達叔拄着柺杖慢慢踱來。他沒進任何辦公室,只是站在消防通道口,仰頭望着玻璃外漸漸亮起的城市。晨光勾勒出他花白鬢角的輪廓,也照亮了他胸前口袋露出的半截東西——不是鋼筆,而是一枚鏽跡斑斑的舊懷錶。表蓋內側,用極細的刻痕寫着:【1972|八一廠|膠片機維修日誌|第3791頁】。

他抬手,輕輕按了按表蓋。彷彿按下了某個早已遺忘的開關。

整棟樓忽然響起一陣奇異的嗡鳴——不是空調,不是電梯,而是所有正在運行的電腦、渲染服務器、音頻工作站,同時發出同一頻率的低頻共振。像一萬架老式膠片放映機,在同一秒咬合齒輪。

達叔笑了。他轉身,柺杖點地聲篤篤作響,消失在樓梯轉角。

而就在他身影隱沒的瞬間,整棟大樓所有亮着的屏幕——剪輯室的監視器、特效組的渲染終端、音效室的波形圖、發行部的世界地圖——齊齊閃過一道幽藍微光。

光中浮現一行小字,隨即消散:

【Lorelei Sync Complete|Gravity Locked|Earth in Motion】。

此刻,北京朝陽區某公寓,辛芷蕾正對着手機鏡頭調整自拍角度。屏幕右上角顯示時間:05:03。她剛發完一條微博,配圖是張模糊的夜景——中影基地燈火通明的剪影,文案只有兩個字:【啓程】。

三分鐘後,這條微博轉發破萬。評論區第一條熱評寫着:【姐,你拍的是《流浪地球》片場?那樓裏現在是不是正有幾百個人,把命焊在了中國科幻的鋼板上?】。

辛芷蕾沒回。她放下手機,走到窗邊。樓下街道空無一人,唯有路燈投下長長的影子。她忽然想起陳尋昨天說過的話——“我們要把門拆了”。

她望着東方漸亮的天光,輕輕呼出一口氣。白霧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朦朧水痕,像宇宙初開時,第一滴墜向大地的淚。

那淚珠緩緩滑落,在玻璃上拖出細長痕跡,最終抵達窗沿,懸而未滴。

彷彿整個中國科幻的重量,此刻正顫巍巍懸在一顆將墜未墜的露珠裏。

而露珠之外,朝陽正以每秒30萬公裏的速度,奔湧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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