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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點小說 -> 穿越小說 -> 紅樓:金釵請自重,我是搜查官

第219章 子騰調停,襲人勸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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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等幾人雖都震驚了剎那,但也顧不得多想,

又趕忙相爭起來,賈赦又道:“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把不把老太太的體已銀子交出來?”

“你休想!這是老太太留給我最後一點念想,絕不能讓你揮霍了去!”

“你大膽!不要以爲你有個外頭的老爺撐腰,我就奈何不了你,若是違了國法,誰也保不住你!”

“我寧死也不受你的要挾,與姑爺有甚麼相幹!”

賈赦見她當真連命都不要,只得轉頭看向林寅,沉着臉道:

“寅哥兒,丫鬟你只管帶走,但這筆錢從法理上屬於我賈家,你不會干預罷?”

林寅仍是擋在鴛鴦身前,凜然道:

“我不管甚麼法理還是情理,鴛鴦是我列侯府的人,我就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賈赦咬了咬牙,目露兇光道:“寅哥兒,你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

林寅絲毫不怯,直直道:

“赦舅舅,依大夏律,大未殯,子孫爭財,乃是“不孝”大罪。今日堂上這麼多雙眼睛看着;大舅舅若是非要在老太太靈前,逼迫一個忠僕,搶奪老祖宗留給孫輩的活命錢。”

“你既說是法理,那就鬧上順天府,鬧上法司,咱們走着瞧!”

賈赦看着林寅眉眼間的煞氣,又想起賈珍的事情,打了個寒噤,頓時心中就泄了氣。

王子騰見火候已到,趕忙上前,一把拉過賈赦的袖子,將他退了幾步,壓低聲音斥道:

“恩侯!你糊塗!老太太屍骨未寒,還沒入殮,你作爲堂堂國公府的長子,不張羅發喪,定奪棺槨,反倒在此同一介女流鬧成這般,你還有理了不成?”

賈赦氣急敗壞,低聲分辯道:“可......可那是我們賈家的錢,憑什麼便宜了那起子外人!”

王子騰恨鐵不成鋼地瞥了他一眼,附耳道:

“那是林大人!是當今聖上的親信,是朝廷最炙手可熱的重臣,真鬧到順天府,三法司,你就能有勝算麼?”

賈赦心裏一突,面上卻仍掛不住,梗着脖子道:

“可總該講個理?老太太的銀子,就這樣白白給那刁奴拿去了?”

王子騰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手背,軟下語氣道:

“恩侯,聽我一句勸;如今你讓二房搬離了榮禧堂,我二話沒有多說,全都依了你;這老太太的銀子,既然沒有憑證,就當它是老太太給寶玉和蘭哥兒留下的,只要實在花在賈家頭上,就由着她去了。”

賈赦面色陰晴不定,躊躇道:“騰弟,連你也這般覺得麼?”

王子騰神色一肅,承諾道:“恩侯,若是信得過兄弟,這事你就交給我來。”

賈赦雖心有不甘,但到底忌憚林寅的權勢,只得狠狠甩了甩袖子,默認了這番調停。

王子騰轉過身,和顏悅色道:“鴛鴦,你能擔保這筆錢會用到寶玉和蘭兒身上麼?”

鴛鴦擦了擦眼角的淚,正色道:“這是老太太最後的心願,我便是死也不會違背。”

王子騰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再苦苦相逼,這老太太的銀子,細水長流,歸你保管;但你每個月,總該拿個定例出來,你說個數罷。”

鴛鴦仔細算了一下,但又刻意留了個心眼,便道:

“除去公中的錢不提,從老太太的體己裏,奴婢每個月拿出一百兩銀子來,五十兩給寶二爺房裏,五十兩給大奶奶供蘭哥兒唸書。”

“若寶二爺和蘭哥兒有其他開銷,單獨另算。”

此言一出,榮禧堂每個人都有些喫驚。

每個月一百兩的閒錢,一年便是一千二百兩,這絕不是個小數目了。

賈赦聽罷,先是不敢置信地盯着鴛鴦。

見這丫頭目光清澈、視死如歸,竟當真不是個貪財私吞的。

賈赦眼珠一轉,與其從林寅和鴛鴦這搶錢,不如到時候從寶玉那動些心思來的簡單。

王子騰何等老辣,一眼便看穿了賈赦心思的鬆動,便順水推舟笑道:

“恩侯兄,如此也好;咱們既全了老太太的遺願,又全了你們賈氏一門的體面,豈不兩全其美?”

賈赦有了臺階,便乾咳兩聲,又道:“寅哥兒,這事兒你能擔保麼?"

林寅看了一眼鴛鴦,負手而立,淡淡道:

“我能擔保,並且這筆錢,我列侯府會派專人送給寶兄弟和蘭兒。”

此事已罷,空氣中頓時冷了下來,除了鴛鴦,沒有人在意方纔老太太已經離世。

半晌,賈赦終於從利令智昏之中,冷靜下來,不免覺得尷尬,

賈赦搓了搓手,這才笑道:

“瞧這事兒鬧得,早這樣不就好了,都是一家子骨肉,平白生分了去......”

“哈哈哈哈哈……………”賈赦帶頭十分尷尬的笑了起來。

“哈哈......”林寅和王子騰、賈璉、賈芸也跟着無奈的笑了起來。

邢夫人便道:“老爺,既然事都議定了,老太太這身子也該早些收拾;不如讓人打些香湯,將老太太沐浴更衣,換上大殮的壽衣,免得誤了時辰。”

鴛鴦並不顧及這些人的眼神,只道:“這最後一遭,就讓我來罷,我伺候了老太太一輩子,我最熟悉。”

賈赦纔要刁難,便被王子騰攔下,邢夫人也只得道:“那好,你小心着些。’

鴛鴦帶着賈母先前的貼身丫鬟,玻璃、翡翠、瑪瑙等人,

衆人一起將賈母的遺體抬起,送去洗身更衣了。

此刻鴛鴦和賈母不在,林寅便覺得與榮國府的生疏了許多,

那王子騰飲了口茶,起身道:

“寅哥兒,咱們爺倆許久未曾好生敘舊了;眼下此處紛亂,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林寅抬手道:“好,請。”

“請。”

王子騰也不顧及賈赦,邢夫人,便與林寅出了榮禧堂,

順着抄手遊廊,挑了處偏僻的角落,先是家長裏短的閒敘了一陣,

"

王子騰才道:“寅哥兒,先前我讓鳳哥兒給你託了個信,你將那薛蟠扣押不動,這其中是何用意?”

林寅淡淡道:“沒甚麼彎彎繞繞的,賈雨村是我們林家扶持的人,我們林家要他往東,他就不敢往西。”

“他若忘了本,我們能扶起他,便能罷了他。”

“......”王子騰頓時被噎住了話,沒曾想才切入話題,就被殺了個下馬威。

王子騰乾笑兩聲,便道:“寅哥兒說得是,咱們都是一家人,舅舅也沒想着去拉找他賈雨村。

只是那薛家主母是我嫡親的妹子,薛蟠多少沾親帶故,所以舅舅今日豁出這張老臉,來討個人情。這案子,能不能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林寅冷冷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們林家四代列侯,歷來都是孤臣自詡,絕不做這些貪贓枉法的事情。”

王子騰沉下臉來,恩威並施着說道:

“寅哥兒,這話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你從前託鳳哥兒找舅舅辦事,舅舅哪次沒有給你辦妥的?”

“今兒赦舅舅難爲你那俏丫鬟,也是舅舅替你解的圍,咱們都是親戚之間的,能幫襯點的就幫襯點。”

林寅卻道:“舅舅,若是尋常的事兒還好,這是人命!”

王子騰有些不理解,不以爲意道:

“人命又怎麼樣?咱們這些人帶兵打仗,平定叛亂,或是遇上天災饑荒,哪個不是人命?怎麼到你這兒就矯情起來了?”

“你現在還年輕,有些血性兒,舅舅都能理解......”

林寅抬了抬手,打斷了他,便道:

“舅舅不必說了,人先扣下,我會讓賈雨村查個水落石出,如果是確實殺人,那麼他罪無可恕;若是不涉人命,我會酌情從輕處理的。”

“舅舅,聽我一句勸,這個關口,不要再去徇私枉法,小智不如愚,不要聰明反被聰明誤。”

“......”王子騰太知道帝王近臣這話的敲打含義,也再不好多說些什麼了。

但他身爲朝堂老狐狸,一計不成再生一計,立刻嘆氣道:

“罷了,只是這般一來,薛蟠身上揹着案子,我那外甥女進宮待選的事兒,只怕就要黃了。”

林寅便道:“舅舅難道沒瞧見,前陣子四王八公那些送入宮中的女眷,不是全都被聖上打發回府了麼?”

王子騰面色一肅,急切道:

“可總該試試,畢竟咱們王家,並非跟那四王八公穿同一條褲子的。”

“再者,鳳丫頭如今不就在你府上做了妾室?咱們這層關係總歸是不同的。’

他放軟了身段,又道:“寅哥兒,若是薛蟠的案子實在爲難,暫且扣下也行。只是寶丫頭進宮的門路,還望寅哥兒多上上心。”

林寅挑了挑眉,問道:“舅舅要我作甚麼呢?”

王子騰湊了近些,低聲道:

“我聽聞寅哥兒與司禮監的幾位大公頗有交情,在聖上面前又說得上話;寅哥兒若能從中周旋一二,或許聖上看着你的情面,也就準了。”

“這都是自家的親戚,她們也會感念你的恩情,到時候咱們宮裏也有了人,豈不穩妥?”

林寅皺了皺眉頭,並未把話說死,只道:“試試罷,我也不敢保證,畢竟薛家有案子在身。”

王子騰道:“行,總該先試試。”

兩人話音剛落,便聽得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轉頭望去,只見不遠處的迴廊裏,王夫人與襲人,一左一右攙扶着賈寶玉,一道尋了過來。

襲人緊緊挽着他的胳膊,一邊走一邊紅着眼圈苦苦勸道:

“我的二爺,既是老太太沒了,可她老人家疼你的心願總是在的;二爺若是總這般瘋瘋癲癲,自己作踐自己,老太太在天之靈瞧見了,豈不揪心?”

“好歹老太太是笑着合上了眼,這便是千萬難得的造化了。”

王夫人聽得襲人這般通情達理的勸告,心中大爲欣慰。

到底還是這丫頭沉得住氣,王夫人用一種極爲倚重的眼光看着襲人,只差念聲佛了。

寶玉額間纏着一圈浸着血漬的白布帶,仍帶着些癡意,發問道:

“爲什麼府裏會變成這樣?爲什麼老太太會被衝死?爲什麼我要娶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

襲人嘆了口氣,寬慰道:

“快別說這些瘋話了,如今府裏艱難了,大家都要減省些,這寶二奶奶,二爺或許不中意,但二爺身爲二房的嫡長子,好歹也要擔起家業,替府裏分憂纔是。”

“待扛過了這個緊要的關頭,府裏有族產,還有祭田,還有產業,再要去尋個稱心如意的,又如何尋不到呢?”

王夫人忙附和道:“是了是了,我的兒,正是襲人說的這番道理,你且忍忍罷。”

寶玉想起來就要作嘔,咬牙嫌惡道:

“我不!那不過是個死魚眼,渾身銅臭的潑皮俗物,沾着我都覺着醃臢,我寧可較了頭髮當和尚去,也絕不與她做甚麼夫妻!”

王夫人被他這話噎得一時沒了主意,心裏着急,只得又求救般看向襲人。

襲人忙用力拉住寶玉的手,哀聲道:

“這一時半會不喜歡的,也不打緊。老太太如今仙逝了,還要守孝的,縱然不喜歡,面上也裝着個樣子,別讓人尋出個錯處來,也就是了。”

“過了三年五載的,咱們榮府緩過了氣來,二爺便是不理她,憑着太太做主,再要挑好的,也並非什麼難事兒;寶二爺千萬別爲了眼下這些醃媵事兒,兀自氣壞了身子。”

襲人說着,也落下淚來:“老太太去了,可魂魄卻是在的;她若是看着二爺這般,指不定多麼難過呢。”

寶玉聽了這話,也愣住了,他呆呆看着襲人,喃喃道:“襲人......你說老太太真的會看到麼?”

襲人便應道:“自然看得到了,這正所謂‘舉頭三尺有神明’,老祖宗的魂兒這會子指不定就在這上頭看着咱們呢;二爺再不要這般哭鬧,平白惹老太太傷心了。”

寶玉愣愣出神,口裏唸叨着:“自然看得到了......自然看得到了......”

“那我要去勸說他們再別吵了......”

林寅走着上前,虛攔了一把,笑道:“裏面已經停了,寶兄弟不必操心了。”

王夫人見王子騰單獨出來,趕忙拉過他到一旁假山去單獨說話了。

賈寶玉便道:“好哥哥,你總算來了,我有好多話要與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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