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個。”
在荒坂安保人員的畏懼目光中，卡爾放下了手中的終夜，算了算人數。
這已經是自己解決掉的第六十四個人了。
“樓層已經清理完畢。”
在四處響起的提示聲中，卡爾走過了讓開道路的人羣，重新乘坐上了電梯。
總體來說，荒坂塔內的人員清理起來還並不是很困難，對於荒坂的人來說，副總裁在外，盤根錯節的勢力，纔是之後需要慢慢清理的東西，不過那些，也跟卡爾沒什麼關係了。
電梯上行，不一會停了下來，而後電梯門打開，在卡爾的面前，出現了機械身軀已經快被染成紅色的亞當重錘，在那雙殺意逐漸平復的眼睛中，卡爾看到了詢問之色。
沒有等亞當重錘開口，卡爾就主動報出了自己的數字：“64。”
“你還差得遠小子。”
亞當重錘走進電梯，因爲他的進入，電梯明顯出現了因爲重量而略有些下沉的趨勢，而後又穩定了起來，站在有點擁擠的電梯中，亞當重錘緩緩開口：“102個。”
差距這麼大嗎？
卡爾看着亞當重錘，雖然對結果並不意外，但是如此的差距，還是讓他有點難以接受。
就算亞當重錘全身都是殺戮兵器，就算亞當重錘是安保頭子，比他更能先一步得到消息，更清楚知道哪層人多，這差距也一定有着自己的問題。
卡爾本來的預期，是差距在20-25之間的，這種差距了近乎40，都快達到自己三分之二的人數，未免也太.
自己，一定有什麼地方有欠缺。
卡爾想着自己今天來荒坂的另外一個目的，沉默不語。
等一下，得好好挑些武器走了，而且義體也得思考下挑選，讓這邊送過來，給老維他們檢查。
自己距離亞當重錘，距離摩根黑手，還差了太多。
‘還好有錄製下來健一四郎和千代女的比試，回去得反覆觀看了，任務也不能少做，之後得接些大活了。’
在有些沉寂的電梯裏，亞當重錘卻是沒有在自己理所當然的勝利上得意，他看着沉思着的卡爾，問了一個先前因爲電梯抵達，而暫時中斷的問題：“你和晴子，關係很好？”
晴子
再一次聽到這個問題，卡爾從思考中回過神，抬起頭，對視上亞當重錘的那雙眼睛，沒有多猶豫什麼，微微的點了點頭：“還行，算是朋友吧。”
卡爾只會和朋友或者需要安慰的人分享食物。
“朋友？”
亞當重錘看着卡爾那不帶有任何虛假的自然表情，罕見得沉默了一下，而後偏轉了一下頭：
“如果你有更多的心思的話，那你最好小心注意點。”
“更多的心思？”
卡爾不知道爲什麼亞當重錘要跟他說這個，但是亞當重錘卻沒有解釋的意思，他只是自顧自得說着：“享受着感情，貼近心，對看似是綿羊，其實是飛鳥的事物報以親近，這很可笑，就像是自以爲自己是能伸手夠到天空一樣。”
“你在說什麼有詩意的話嗎，亞當重錘先生，沒想到你還有如此素養？”
聽着卡爾的這句話，亞當重錘猛地轉回了頭，眼睛中的神色，相當危險：“也許我當初應該不答應那個請求，而是站在那邊看着你死。”
“這樣嘛。”
卡爾對着亞當重錘笑了笑，十分真誠得說着：“可我卻十分感謝你救了我一命，所以，如果真有我贏過你的機會，我會打斷你的機械身子，饒你一命。”
那雙目光，和亞當重錘對視着，一點也不曾偏移：“我記得所有的善意和恩情，一刻也不會忘記。”
亞當重錘被卡爾注視着，他本不應該主動偏移目光，他也從未在注視中偏移目光，但是今天，他轉移了。
有點晃眼，就像是注視着本應該不再晃眼的太陽一樣。
人性。
亞當重錘並沒有這種東西。
但是他卻能感覺得到，這名青年有着自己所沒有的東西。
那種東西很耀眼，耀眼到亞當重錘，第一次感覺到了刺眼。他無法理解。
也不能理解。
所以.
“小子，你讓我噁心，祈禱你不會站在我對面吧。”
亞當重錘轉過了身子：“不然下次遇到，就宰了你！”
這話沒有半點虛假，那份殺意也不曾有半點掩飾。
亞當重錘不屑於掩飾，也不屑於說謊。
但是面對那份赤裸裸的殺意，卡爾依然是輕笑着，他的那份話，也沒有任何改變。
“但是我會饒過你一次亞當重錘先生，一命還一命，我會留你一條命。”
他的話語，十分自信。
自信到了近乎於狂妄和不可思議。
明明他上一刻才輸了，還是以慘敗的成績輸給了亞當重錘，但是在說出這樣子的話時，卻是如此得理所當然，自然到，亞當重錘都不知道爲何沒有在這方面，發出不屑或者說輕蔑的嘲笑聲。
也許他能做到。
可能他真的可以做到。
這種任何人說出來，都會讓亞當重錘感覺難得的，嘲笑般愉悅感的話，唯獨這個卡爾說出來，不太一樣。
沒有半點威脅，也沒有半點殺意，有的，只是理所當然。
‘叮。’
電梯抵達了132樓層。
亞當重錘邁步走出了電梯，而後站在了門口。
電梯大門關閉，開始上行。
亞當重錘回過了頭。
看着那正在關閉的電梯間，卻是突然暴起。
他在周圍荒坂人員的恐懼注視下，用機械雙臂撕開了間隔電梯間的鐵門，站在電梯間邊緣，抬頭向着上方看去。
那電梯帶着卡爾在升高。
升得很高，很高。
高到了亞當重錘哪怕抬起頭去看，都有種看不到頂的感覺。
‘討厭，噁心，令人厭惡煩躁的臭小子。’
亞當重錘轉身。
‘下次，宰了你！’
“叮。”
卡爾抵達樓層了。
140層。
荒坂塔之巔，夜之城之巔。
在這個首席執行官所在的樓層中，卡爾看到了已經結束了會議，等待在那邊的晴子。
她剛剛結束了投影通訊，在最後消散的投影中，卡爾所看到的是一名有着藍色長髮，衣着特立獨行的女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