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麼呢？”
“跟他們講講之後懂點事，給你們上點供呢。”
卡爾剛剛和若有所思的野人王分別，就遇到了大概是來維持這場比賽秩序的安迪，於是在回答了他的問題後順口問了一嘴：“你們cpd不是缺人嗎，怎麼這裏都要來管？”
“你應該都猜到了，再怎麼樣缺人，這裏匯聚了那麼多人，也總得派人過來不是？”
安迪示意卡爾看看周圍擁擠的人羣：“不知道有多少外地人還有外國人過來呢，這要是出了亂子，那夜之城市議會的面子就要丟到全世界了，哪怕不看在這些市民的份上，也得看在外來友人的份上不是？”
“我怎麼聽着你話有點陰陽怪氣呢，難得啊安迪，你都會陰陽怪氣了。”
卡爾有點驚訝得說着，而這話讓安迪搖了搖頭：“總得維持治安了.你注意到那邊沒有。”
安迪說着，指向了一處，而後卡爾順着他的手指看去，發現在這個廢棄商場大概是原先電梯的地方，有一圈人圍在那邊不知道幹什麼。
“那邊怎麼了？”卡爾看了幾眼：“我好像看到了一些人手中握着歐元。”
“這拳王剃刀休斯是世界級選手，所有人都想知道，從夜之城街頭拳賽殺出來的黑馬傑克，能不能把這位傳奇揍趴下。”他頓了頓，“關注度高了，自然有人想趁機撈一筆。”
“喔。”
卡爾秒懂。
人關注多了的比賽，還能發生什麼。
不外乎是賭輸贏。
“那現在賠率是誰高？”
“你還關心這個？”
“沒，是想知道大衆比較看好誰。”
卡爾攤手：“畢竟剃刀休斯成爲拳王後在外面混跡了多年，而傑克則是夜之城街頭今年纔開始參加拳賽打出來的，我想要知道對世界來說，哪個人更值得他們看好。”
“我對這方面的興趣不大，不知道具體的賠率，不過好像是傑克不被看好一些，差距聽說還不小。”
“不小？”
卡爾挑眉：“傑克被小看了啊。”
“說不好，畢竟傑克雖然作爲傭兵是很有名，但是作爲拳擊手，那怎麼說也是職業跨界了，不被人看好也正常。”
安迪解釋着：“就像是一箇中餐廚子忽然讓他去做西式甜點，雖然不至於差別那麼大，但是總歸是要讓人懷疑一些的。”
“也是。”
卡爾說着，忽然注意到了擠在那邊的人羣中有穿着cpd制服的人員：“好像還有你的人也過去下注了，你小隊的下注情況怎麼樣？”
“那傢伙”
安迪一眼便認出了那是通過街頭招募，加入小隊中的成員奧莉昂娜，這名海伍德前傳奇哭喪女的女兒，和安迪一樣也是出身自傭兵的cpd人員，但比起來本來性格就沉穩，在進入cpd後就越發對外人不苟言笑的安迪，奧莉昂娜所保留的街頭習氣顯然是要更多一些，對於這種街頭難得可以發財的事情，她肯定是要參與的。
不過安迪並沒有把奧莉昂娜叫過來，cpd裏的規矩是死的，但是人是活的，cpd是有規矩限制正式警員不能參與這種事情，但是它規矩還說了cpd不能收取賄賂呢，這種事情安迪還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奧莉昂娜的情況他再清楚不過，年紀輕輕就拖着個女兒，家裏還有個糊塗老爹，整天唸叨着‘軍用科技的退休金真厚道’，全然不知每月到賬的錢沾着女兒在街頭搏命的血腥味。
更別提她母親留下的爛攤子——那場她舅舅針對她全家的復仇差點讓她橫屍街頭，如今好不容易掛着警徽喫上公家飯，趁着能撈的時候多撈些，還不是用收取賄賂的方式，只是稍微違背點規矩，誰忍心苛責？
特別行動組的警徽確實比傭兵的狗牌體面，可安迪這支裝備堪比暴恐機動隊的精銳，拿着最優秀的待遇，自然乾的都是最髒最危險的活。
說不定哪天清晨，奧莉昂娜的檔案就會蓋上‘因公殉職’的藍章。
死亡補償金如今cpd不是沒有，但是即使是在約翰遜局長上位後努力的提高待遇，這方面的錢在市議會的幹涉下也不多，每次出現不幸的事情，都是同一個小隊的人和約翰遜局長自己在之後偷偷摸摸把自己收取的賄賂和工資補貼回去的。
那些在街頭長大的孩子，骨子裏永遠刻着同樣的生存法則——與其相信體制的承諾，不如往女兒書包裏多塞幾張非法所得的歐元。
安迪看了奧莉昂娜好多眼，直到奧莉昂娜從人羣中擠出來，注意到這邊的卡爾和隊長在注視她爲止。
“喲，頭兒。”
奧莉昂娜晃過來，衝安迪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轉頭就對卡爾咧開嘴：“讓你家傑克往死裏打啊——我兩個月工資可都押他身上了。”
卡爾微微一笑：“這麼看好傑克？”
“不然呢？”她嗤笑一聲，拇指往後一指拳臺另外一邊的後方，剃刀休斯準備的房間處，“信那個拳王？得了吧，就剃刀那個動物幫出身的沒腦子肌肉男，傑克三拳就能送他進icu。”街頭出身的人永遠只認自己人，這條法則就算穿上警服也改不掉。
她湊近卡爾，制服袖口露出半截下注票據：“特別行動組除了頭兒全隊都押了傑克，還有一些多的，算是替那些‘正人君子’同事下的注。”手指搓了搓，做了個數錢的動作，“就等着分紅了。”
“這麼有信任感嗎？”
卡爾聽着全隊除了安迪外都壓了傑克，還有cpd警局裏的其他人，不由得看向了安迪，眼神中明顯帶上了一些戲謔性的詢問之色。
而奧莉昂娜也看向了安迪，眼神中也帶了些隱隱約約的詢問之色。
安迪被兩人這麼注視着，無奈嘆了口氣。
“要現金嗎？”
他這麼說着，而奧莉昂娜露出個大大的笑容：“轉賬最好，我現在就回去擠。”
看着奧莉昂娜在短暫過來後，又立刻離開衝回去的樣子，卡爾好奇得問了一句：“你下了多少。”
“全部。”
安迪平靜得說着：“畢竟撿錢，自然得多撿點。”
果然，即使是安迪，也是帶了街頭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