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壓了四十萬數字！”
“還有五十萬紅色！”
卡爾這種豪氣的下注吸引來了旁邊人員的目光，對於混跡於賭局中的賭徒而言，熱鬧永遠是最吸引人的。
周圍的賭客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伸長脖子往這邊張望，幾個穿着考究的賓客甚至放下酒杯，饒有興趣地過來觀察着這場豪賭。
機械荷官的電子眼閃爍着異常的紅光，它似乎也在計算着這場賭局的異常性，幽冥犬的安保人員不自覺地向前邁了一步，手指已經按在了槍的保險上。
賭場的安保人員保持着職業性的剋制，他們並非要對任何賓客採取行動，而是長期訓練形成的條件反射讓他們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態。
在這種規模的賭注面前，任何可能的突發狀況都需要提前防範——贏了鉅額籌碼的客人可能成爲有些人的目標，而輸得精光的賭徒更可能做出極端行爲。
監控室裏的賭場主管眯起眼睛，手指在控制檯上輕點，無聲地調集了更多武裝人員待命。
在這座金錢至上的城市裏，財富確實能購買到最極致的感官刺激，卻永遠買不到冷靜的判斷力，此刻，那張輪盤賭桌周圍瀰漫着的，正是典型的非理性狂熱氛圍。
機械安保系統在幽冥犬技術人員的實時監控下完成了全面自檢，確認賭桌設備與荷官程序都未被任何外部力量干擾。
作爲漢森掌控的寶石青大廈，這裏的賭場信譽確實遠勝街邊那些不入流的地下賭檔，這不僅體現在豪華的裝潢上，更在於其運作的絕對透明——賭場根本不屑於在設備上動手腳。
從概率學角度看，只要賭局持續進行，莊家永遠是最終的贏家，區別只在於盈利週期的長短。
爲了一次賭客的意外獲勝而破壞多年建立的聲譽，這種短視行爲絕非漢森的風格。
更何況，對掌控着狗鎮的漢森而言，賭場收入不過是錦上添花。
比起他麾下龐大的軍火貿易網絡和整個城區的實際統治權，即便最瘋狂的賭客贏走的籌碼，放在全球武器黑市的交易額面前也不過是滄海一粟。
賭場存在的意義，更多是維持狗鎮表面上的繁榮假象，而非真正的經濟支柱。
但就算如此，一次就能贏走一輛浮空車的賭局多多少少還是能吸引一些目標的，漢森已經從座位上把目光投了過來，特別是在他注意到賭桌上的客人，有預定之後要和他完成交易的黑客雙胞胎時。
似乎有點意思。
漢森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部下關注下那賭桌後就收回了目光。
這並不是他不在意那邊的情況，而是他面前的客人在他看來比賭局這種東西重要多了。
只要這筆交易談成，即便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他也能確保自己在夜之城未來的權力版圖中佔據一席之地——尤其是在荒坂與新美國的和談即將徹底改變城市格局的這個節骨眼上。
原因很簡單：此刻坐在他對面的，是這座城市官方層面上最具實權的人物之一，cpd局長約翰遜。
更準確地說，是掌控着cpd及其麾下暴恐機動隊名義上的掌權者，在即將到來的政治洗牌中，這樣的盟友比任何賭局都更有價值。
“我想繼續和你探討一下太平州地區幽冥犬和cpd合作治安達成的可能。”
在漢森開口時，遠處賭桌上的滾盤也開始了滾動。
在機械荷官的操控下，這運氣的遊戲已經到達了最後一幕。
輪盤開始旋轉的瞬間，整個賭場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銀製小球在軌道上劃出令人窒息的弧線，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那一點金屬反光上——除了卡爾。
他依舊保持着那副漫不經心的姿態，甚至再抿了一口真水。
小球在輪盤上彈跳着，然後滾動，它的速度逐漸減慢，在數字格之間來回跳動。
它掠過黑色的26，擦過紅色的32，最後顫顫巍巍地停在了——
紅色的1上。
整個賭桌瞬間沸騰了，周圍的賭客們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有人甚至激動地打翻了酒杯。
機械荷官的處理器停頓了一下，它在這個瞬間再次完成了自檢，依舊是毫無問題。
“恭喜您，”機械荷官開口着：“您贏得了.1，400萬歐元的數字投注獎金，以及50萬歐元的顏色投注獎金。總計1，450萬歐元。”
這一個瞬間，在虛擬畫面中密密麻麻快數不清的籌碼幾乎連成了一串向着卡爾的籌碼設備而去，那裏的數字在瘋狂跳動着。
10萬歐——110萬歐——1560萬歐！
三局，卡爾僅僅用了三局，就把自己手頭上的四十萬歐贏到了1560萬歐！
翻了整整39倍！
“verdomme（該死的）！”
奧蘿爾看着自己面前和哥哥艾默裏克今晚所有賺的賭資一把清空，神情也是不免激動了一下。
即使這錢對他們來說確實不算什麼，但是一次性把今晚贏的都輸光，怎麼樣都是會讓人不爽的。
而也就是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卡爾那邊，就連監控攝像頭背後的人員都嚴密關注着卡爾時，v動了。
他抓住了這個奧蘿拉和艾默裏克都因爲輸了一把大的有些激動的時刻，迅速將追蹤器彈進導電凝膠，接着出手。
追蹤器在空氣中劃出完美的拋物線，精準落在奧蘿爾因爲基因手術所留下的缺陷處，納米級的粘附系統立即啓動，追蹤器表面瞬間貼合模擬出了肉體一般的色澤。
而另外一個追蹤器則是巧妙得繞過了奧蘿爾，落到了艾默裏克的神經接口防護留給硬盤連接的插槽旁。
v的視網膜上瞬間閃過李德發來的加密確認信號。
此刻賭場的混亂成了最佳掩護——奧蘿爾正憤怒地將空酒杯砸向桌面，而艾默裏克則死死盯着卡爾面前堆積如山的虛擬籌碼，口中不斷計算着概率，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你做得很好v不過賭桌那邊好像有點太吵了，你做了什麼嗎？”
在遠處預防着作爲後援的李德並不清楚v這邊的事情，而v只是簡單得回答了他。
“贏了一把大的。”
至於贏的是誰
‘回頭得把這消息告訴強尼他們，告訴他們卡爾發財了，接下來請客有人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