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陳默看着已經抄完的數學作業,表面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嗯,做的很棒。”
心裏卻跟喫了橘子似的。
怎麼你們一個一個字都寫這麼好?酸了。
悔不當初在少年宮時沒有好好練字。
商樂聽到誇獎,露出開心的笑容,但陳默很快接着道:
“下次字別寫這麼好,老師一眼就看出不是我寫的。”
商樂臉頰鼓了鼓,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服氣,然後遞過來一張小紙條。
『老師剛剛找你去幹什麼?(配圖:貓貓好奇)』
『讓我對你特別關心。』陳默一向誠信,如實寫道。
qq有個功能是特別關心,據說有不少人加了女神qq後,偷偷設置了特別關心,翹首以盼能第一時間掌握女神的信息,結果qq一年都沒有響過一次。
商樂接過紙條瀏覽後,便把紙條藏了起來,開始寫起了作業,也沒有後續紙條傳過來。
不過從少女紅紅的耳朵也能窺之一二。
你看,又羞。
這可不是他編的,吳老怪金口玉言,不信可以親自去問。
不過就算吳老怪不說,自己之前也答應了會罩她。
這可是抄作業的好搭子,僅次於請客上網包冰紅茶的義父。
“小樂,把其它幾門課的作業都交出來。”
在作業搭子的幫助下,陳默在二晚就搞定了所有作業,三晚一直在看小說。
也是成功把書架裏的幾本書追到了最新章。
臨近下晚自習,陳默突然向旁邊問道,“你是走讀嗎?”
商樂點頭。
“住哪裏?”
沒別的意思嗷,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任何不良企圖。
商樂說了一個小區名字。
陳默聽說過這個小區的名字,是江夏市有名的富人區,裏面隨便一套別墅都是幾百個w,在江夏市這種三線城市來說價格已經很高了。
陳默想到他下午在校門口看到的那位時尚女性和小轎車,問道:“晚上你媽媽來接你嗎?”
點頭。
這時,放學鈴聲響了起來。
陳默於是打了個哈哈,“那明天見哈。”
商樂猶豫了一下,拿筆寫了寫,遞過來一張紙條,『能不能,和我一起出校門?(配圖:小兔子翹首以盼)』
“彳亍。”
陳默想都沒想,直接答應了下來。
從教學樓到校門也不過一百多米,順路而已。
再說了,商樂交了這麼多保護費,如今已是他麾下小弟,不至於這麼點小事都拒絕。
陳默準備下班,路過劉清清座位時,她瞧了兩手空空的陳默一眼,疑惑道:
“你作業都寫完了?”
“當然。”陳默點頭。
劉清清聞言露出欣慰的笑容。
其實沒寫完也不帶回去,誰家好人回去這麼晚了還有精力學習啊,刷刷手機睡覺得了。
“晚上別學太晚,早點睡哈,第二天纔有精力學習。”陳默說着廢話。
“嗯,我心裏有數。”劉清清說道。
和劉清清告別後,陳默離開教室,但總感覺少了點什麼東西。
對了,被清清寶寶打個岔,差點把同桌給忘了。
一扭頭,商樂果然乖乖跟在身後。
“那走吧。”
從教學樓到校門這一段路不遠,沿途都有路燈,昏黃的燈光下,成片成片的學生從教學樓湧出,向校門口和宿舍樓兩個方向流去。
一路上,商樂一言不發地跟在陳默身邊,並且始終落後一步。
這拘謹慎微的一幕被陳默盡收眼底。
妹妹,雖然答應了要罩你,但階級不要太分明瞭好不,都寄巴同學,別到時候搞得大夥還以爲我欺負你。
算了,日後再糾正。
今天打球打累了,回家洗洗睡。
離他們不遠處,有另外兩個女生正結伴而行。
柏悅琪眼睛很尖,隔着人流就發現了陳默的身影,“阿雪你快看,那個是不是你家那位?”
岑白雪有些無可奈何,“你別太愛了,我都沒看到他。”
“咿呀呀,這就喫醋了?”
“我怎麼可能喫他醋?”
“那就是喫我的醋嘍?”柏悅琪笑嘻嘻。
岑白雪乾脆懶得理她了。
順着剛剛柏悅琪指的方向看過去,還真是陳默。
路燈的光線從右側斜照下來,他的側臉輪廓被清晰地勾勒出來,鼻樑很高,線條英朗,昏黃的燈光照耀下,在臉龐上投下黑白分明的陰影。
這一幕讓岑白雪微微有些愣神,她很快回過神來,正想着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柏悅琪又一驚一乍起來。
“你快看,那個女生和他是什麼關係,他們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岑白雪這才注意到他身後跟着個女生,仔細一看,注意力全被某處吸引去了。
這,這還是高中生嗎?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嗯……
自信的岑白雪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別看了,大有什麼好的?我就喜歡小小的,多可愛。”柏悅琪出聲。
誰問你了?
這句話相當於同時攻擊了自己,岑白雪於是鄙夷道:“我看你是知道自己小才這麼說的吧?”
“小怎麼了,你又不揉,剝奪你的發言權。”柏悅琪說着,還刻意挺了挺胸。
“別挺了,再挺也長不出來。”岑白雪目光看向陳默那邊,同時也不忘打擊着好友。
“應該還有發育機會的吧……”柏悅琪小嘀咕了一句,隨後把重點又轉移到那一男一女身上。
“觀察了這麼久,阿雪,你怎麼看?”
“應該……沒有關係吧,只是碰巧走在一起。”
“但這距離不是很曖昧嗎?陌生人怎麼會隔這麼近。”
“可他們沒有任何言語交流,沒有任何肢體交流,也沒有任何眼神交流。”
“嘻嘻,觀察這麼仔細,還說不在意他。”柏悅琪不忘抓住一切能八卦的機會。
“我沒說不在意他啊。”岑白雪說。
柏悅琪微微一怔。
岑白雪神色自若地說道,看上去十分坦蕩,就像日常喝水一般自然,“我當然在意他了,但不是你認爲的那種在意。”
柏悅琪沒想到會得到這種回答,她看着岑白雪那淡然的模樣,感覺自己作爲好朋友在她那邊似乎永遠比不上那個男生的分量。
真是羨慕嫉妒又好奇。
短暫的呆愣後,柏悅琪只能不滿地小聲咕噥了一句,“打什麼啞謎呢?”
“小孩子不懂很正常。”
“去死去死,信不信我向學校舉報你早戀。”
“首先我沒有早戀,然後你也只會被當作散播謠言被狠狠通報批評。”
“哼,知道你嘴巴厲害,不跟你爭。”
柏悅琪心中直嘀咕,明明是個二百五,到底是誰把“冰山”這個八竿子打不着的稱號安在這傢伙身上的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