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女主角,楊蜜的戲份不多,大部分還是在晚上。
不過爲了保持形象良好,一大清早她就抵達片場,來的時候張粵已經化好妝在喫早餐了,
沒什麼龍蝦鮑魚,就是劇組演員喫的工作餐。
隔着幾米距離,二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迅速轉過頭。
昨晚大蜜蜜在和張粵看電影的過程中,熱芭打了電話過來。
眼疾手快的她摁了免提。
開始還只是張粵和熱芭聊天,後面她也參與進來。
那頭聽着電影聲音和大街上的吵鬧,並沒有多想,三個人一場戲,聊得不亦樂乎。
“師哥!”
“來了師弟。”
張粵揮手和週一偉打招呼。
北電出來的明星佔據娛樂圈半壁江山不是說說而已,基本上走到哪兒都能碰到師兄師弟。
不過人家認不認你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張粵屬於沒什麼架子的人,週一偉和他一段時間相處下來,稱呼慢慢的也改變了。
倒是楊蜜有點格格不入,她不主動搭話,很少有人敢和她聊天。
別人不主動,她也不會去和陌生人建立關係。
轉眼半個月過去,臨到殺青她都沒交上什麼朋友,整個劇組只有張粵跟她聊得來。
晚上,楊蜜的最後兩場戲。
這兩場的內容接的是剛來第一天拍的酒吧情節。
第一場是程勇讓經理跳舞,給思慧出頭後衆人喝多了,他要堅持送思慧回家。
第二場是在思慧家中,他上去就鑽人臥室,又是脫衣服,又是脫褲子的。
清冷的街道上,出租車停在路邊,張粵打開後排車門,對楊蜜飾演的思慧說道:“思慧,我送你。”
“謝謝粵哥,不……”
“咔,重來。”
情急之下,楊蜜說錯了詞,自己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實在是程勇這副lsp樣子和平時的張粵太像了。
何爲性張力,在她看來就是慾望都快溢出來了還在剋制,張粵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
不過他飾演的程勇有點剋制不住。
“認真點!”
“好好好。”
被張粵說了句,楊蜜吐了吐舌頭,點頭說好。
第二遍,張粵保持狀態,繼續說詞:“思慧,我送你。”
此時“思慧”的表情是感激的:“謝謝勇哥,不用了,我這沒幾步,走過去就到了。”
沒敢看她,程勇揮手道:“上車吧,我送你回家。”
沒聽出其中的意思,思慧客氣拒絕:“真不用。”
程勇第三次說要送她,聲音帶着幾分心虛和強硬:“走啊。”
這次思慧聽懂了,笑容收了起來,這哪裏是上車,明明是上牀。
成年人之間,有些事不用明說,僅僅是思考兩秒鐘,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咔!”
“謝謝兩位老師,反打再來一遍。”
導演棚坐着的文木野很滿意二人表現。
張粵不用多說,對程勇的內心狀態拿捏死死的,出乎意料,這一場戲,楊蜜的表現不比他差。
可能是久經沙場,看慣了社會套路,她的小表情變化,以及那兩秒鐘的停頓很是恰到好處。
第二遍拍攝,還是一模一樣的臺詞。
只不過這次楊蜜的表現沒上一遍好,上一把,聽到程勇要送她,她的表情變得不自然,在拒絕和同意之間,有明顯的片刻糾結。
爲了前程,爲了女兒,她默不作聲上車。
這一把,糾結的時候帶了點表演痕跡,不如上一條好。
好在這條的鏡頭是放在張粵身上,並不拍攝她,後期把上一條的對話和這條剪輯合併,就是完整的一場戲。
“咔,過!”
“準備下一場!”
劇組轉場,去思慧家裏拍內景。
前往取景地的途中,張粵和楊蜜坐一輛車,二人手上都拿着劇本,方便隨時對詞。
張粵誇獎道:“你剛剛表現不錯。”
剛剛過去的這場戲,楊蜜的表演讓他驚訝,完全是超水平發揮。
“還好吧,和角色有點共情,思慧迫於無奈要陪程勇,咱們做演員的何嘗不是。”
“有時候事業遇到瓶頸,臨門一腳跨過去了就是另外一個巔峯,跨不過去一輩子就這樣了。”
“現在有個機會擺在眼前能讓你跨過去,只不過需要付出點代價。”
“你說,你幹還是不幹?”
大蜜蜜說的很認真,張粵回答也很認真:“那得看對方的年紀,性別。”
“如果是男的我不幹!”
他不是聖人,都到大染缸了,一身白是不可能的。
最多就是留點底線,別什麼錢都賺。
好吧,是有些錢他實在賺不來,你要賺人家,人家同樣要鑽你。
鑽來鑽去,臨老粑粑都夾不住。
楊蜜笑罵:“你沒有沒點正形。”
兩人說說笑笑,一路來到第二場戲拍攝地點。
到了出租屋,思慧識趣地把臥室主燈關了,只保留牀頭燈,還給程勇倒水。
“哥,你隨便坐,我去洗個澡。”
“哦,好。”
程勇面無表情接過水杯,等思慧一走,急不可耐的喝了一口,被燙得伸個大舌頭。
躺在牀上,他齜牙咧嘴,興奮無比,迅速地脫褲子,脫衣服。
睡在思慧的枕頭上,他還猥瑣的把頭埋進去深呼吸了一口,露出銷魂的表情。
妥妥的中年壓抑男。
此時,隔壁房間,監視器前,楊蜜眼淚都快笑出來,取得導演同意後,她掏出手機錄下這段。
牀上,程勇正興奮着,急不可耐幻想待會發生的事情。
突然,門口出現一個小女孩。
臉色蒼白,額頭貼着散熱貼。
正是思慧白血病的閨女。
不用導演提醒,攝像迅速把鏡頭懟到張粵臉上。
彷彿一頭涼水潑下來,剛剛還滿臉慾望,此刻眼神變得複雜,內疚。
“咔,過!”
“補一條小女孩的特寫。”
“師姐,馬上到你了。”
“明白。”
楊蜜轉身去化妝間換衣服,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清涼的睡衣。
畫面再拍。
程勇這邊已經穿好衣服,準備走人了,看到思慧出來,他輕聲道:“孩子睡了?”
“嗯。”
思慧反手把門關上,開始脫衣服。
“我,我艹。”張粵剛想說詞,就看到對面已經把睡衣脫了,裏面是紫色性感小吊帶。
情急之下,臺詞沒記住,爆了句粗口。
隔壁房間的工作人員笑瘋了。
這場戲張粵和楊蜜只是對過詞,但沒對戲,根本不知道還有脫衣服這個過程。
更不知道是紫色性感小吊帶的事。
攝像拍不到的畫面內,大蜜蜜抿嘴偷笑,剛剛在選衣服的時候,她特意選的這套。
紫色有韻味。
張粵這lsp就喫這一套。
拿捏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