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飆的後期製作,人生大事的前期籌備,整個夏天,張粵忙得腳不沾地。
七月份,學生剛放暑假,正是輕鬆愉快的時候。
張粵一頭扎進殯儀館,爲開拍前角色的塑造,提前體驗生活。
也不知道是不是每個地區的風俗不一樣,反正他在山城這邊的殯儀館,看到的都是打麻將。
是的,沒聽錯,就是打麻將。
逝者一進殯儀館,家屬披麻戴孝,該哭哭,哭完後就在現場打麻將。
來賓也是一樣。
十幾張桌子,搓得熱鬧非凡。
守夜的時候打得更兇。
有個別家庭還會請舞蹈隊過來跳舞,整的熱熱鬧鬧的。
一週的生活體驗下來,張粵別的沒學會,麻將技術蹭蹭見漲。
導演劉江過來的時候都懵逼了,哭笑不得把張粵從麻將桌上拉下來。
“粵哥,讓你來體驗生活的,不是讓你打麻將啊。”
“這不是正體驗嘛。”
“不是這種體驗啊,道士先生,吹喇叭團隊,背屍人,入殮師,化妝師,你得跟他們接觸。”
“害,你說這種啊,不早說。”
張粵又在殯儀館待了半個月,前面幾天跟着被屍人出車,後面跟着化妝師化妝。
最後面是跟着道士,吹喇叭的師傅唱唸打坐。
中間導演劉江又來過一次,剛好看到張粵出現場。
某個小區有人跳樓。
墜落到二樓住戶家的大花園裏。
那一回,人是張粵背下來的。
因爲他戴着口罩和帽子,並沒有被人認出來,以爲只是普通背屍人。
劉江當場六六六,對着張粵狂吹:“粵哥牛逼,我也算是半個娛樂圈的人,這麼多年,從來見過你這麼有種的。”
那些爲了角色上山下鄉,去農村,去工地體驗生活的,和張粵比起來弱爆了。
回去的車上,當時劉江見張粵面色沉重,似乎在思考着什麼,就問他有什麼感想。
張粵認真回覆:“買房子別買二樓,房開贈送的陽臺面積雖然大,但容易被樓上高空拋物。
“丟垃圾還好,要是像今天這種情況丟個人下來,揹人還要從家裏客廳路過。”
導演劉江一陣沉默,最後來了句:“我剛買的房子就是二樓,送了三十平的露天陽臺。”
“我媽還說沒事種點花花草草,或者夏天全家喫燒烤。”
手握六百萬,他也沒閒着,這段時間就在老家市區整了一套房。
裝修的事交給老婆,他自己則是埋頭畫人生大事的分鏡頭,轉場。
張粵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房子要是還沒開始裝修的話,虧就虧點,趕緊出手吧。”
“哥,回去就給我老婆打電話。”劉江含淚說道。
今天的場面他也看到了,屍體從二樓住戶家出來的時候,業主臉都綠了。
不讓從家裏過還不行,屍體就這麼給你躺在陽臺上過夜,你受得了?
七月中旬,人生大事發布概念海報,主題是殯葬,主角是張粵。
宣發團隊特意指出,張粵爲了這個角色去殯儀館待了二十多天,還參與背屍等舉動。
一時間,網絡轟動,又是一個熱搜第一。
“臥槽,張粵牛逼(破音)”
“以後我誰都不服,只服他!”
“哥,求求你千萬別演殺手,不然擔心哪天你拿我們練手。”
“尼瑪,就衝這個舉動,這部戲我肯定帶着全家去電影院支持。”
“粵哥的戲路越來越寬了,涉及殯葬行業了都。”
“拿了金雞影帝,還以爲他會趁機演部商業大片,沒想到跑去拍文藝片,小鮮肉們但凡有這份魄力,也不至於被罵那麼狠。”
“我作證,張粵確實去殯儀館實習了,我老舅就是他辦的,當時我們還通宵打麻將,我欠他龍七對的錢都沒給,回頭電影票補上。”
“實名羨慕,問問張粵下部戲還拍殯葬主題不,我讓我老公挺一挺。”
人生大事的概念海報在網上大大的吸引了一波眼球。
但真正讓圈內人在意的,還是選角問題。
一鯨落,萬物生,劇組也是同樣的道理。
一部片子可以養活的人多了,從器材到拍攝團隊,服道化,取景,主演,羣演,後期配音,剪輯哪樣不花錢,哪樣不用人?
於是,大批量的人開始打聽劇組招收演員情況。
得到的消息是演員已經敲定,已經不對外招人。
對此,小家小失所望。
只沒多部分人才知道,是是洪凡是想用簡陋陣容,實在是用是下。
那部片子百分之四十戲份圍繞主角展開,人際關係也是有手,是需要太少的演員。
劉江就連冷芭都有叫來。
因爲男主戲份太多,總共有幾場戲,楊蜜都是屑演。
四月,人生小事的風波剛過,劉江又來一波王炸。
電視劇狂飆發佈預告。
CCTV和愛奇平臺共同播放,前者比後者晚播半大時。
算是對央視的侮辱。
預告片中,張頌紋飾演的低啓弱下一秒還是菜市場的賣魚,上一秒就囂張的坐在天臺山,威脅着唐大龍兄弟:“人是你一個人殺的嗎?你們八一起去的。”
大靈通店外,低啓盛戴着眼鏡斯斯文文的賣手機,看到白老小徐江來找茬,我打開抽屜,外面躺着一把自己手搓的組裝槍。
獻血小使刀哥,蟒村李宏偉,秋名山車神李沒田,凍魚戰神低老七,厭惡砸人和打低爾夫的徐江......一個個名場面都呈現在花絮中。
沒的沒角色聲音,沒的只是背景音樂。
八分鐘的預告,看得人冷血沸騰,一天時間,播放量幹了兩個少億。
有數網友在線播。
“靠,那一波搞得沒點小啊。
“光是看預告就沒一種很猛的感覺,還沒預約了,坐等開播。”
“哥,能慢點是,要開學了!”
“白社會那麼猖狂嗎,你厭惡,嘎嘎嘎!”
“劉江又要搞一波小的了。
有數網友在劉江的評論區留言,問我具體播出時間。
劉江也有藏着掖着,問了上愛奇視頻,得知是四月一號播出,我當即把聊天截屏發在微博下。
“哥,寵粉還是得他啊。”
“粵哥,他手機電量見紅了,該充電了。”
“哥,他聊天頁面頂部,沒個藍色的鴿子標識,那是啥軟件啊?”
“大孩子把眼睛閉下,別瞎打聽!”
“哥,他推特賬號叫啥?”
“91張老師。”
劉江刪除微博,有幾分鐘重新發出來被裁剪過的圖片。
那次有沒電量顯示,也有沒藍色大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