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北塵在大青坪上潛修之時。
風聞院,也收到了各地明暗衛雪花般送回宗門的情報。
風聞院院長,左丘少華,作爲巨象門的情報機構話事人。
時時刻刻都關注的有關寧王府的部分。
在串聯這段時日寧王府的所有動向後。
一個念頭出現在他腦海之中。
“江南道,要亂了。”
他連忙通知四堂八院堂主院長,左右長老,以及李北塵。
進行商議。
李北塵收到消息後,匆匆結束自己的修煉。
和育象院院長百裏玄一起,直奔甲原巨象門宗門議事殿。
等他們到時,四堂八院堂主院長已經來的七七八八了。
見到他到來,千兵院院長歐陽山連忙上前問道。
“李師侄,宗主還是沒有消息嗎?”
李北塵搖搖頭。
“師父行蹤,我也不知道,但是巨象門有事,他定然是會回來出手的。
“我們還是先看看左丘院長,要給我們說的究竟是什麼消息吧。”
“剛剛傳信,也只知道個大概,是關於寧王之事。”
“也只能如此了......”
片刻後,巨象院的高層已經來齊。
左丘少華將情報傳閱給衆人。
李北塵看着手中的幾份情報,眼神一凝。
【大梁歷六百二十二年,九月初十】
【寧王拓跋寧,大德寺參禪途中,被流寇伏殺,僥倖逃脫】
【注:疑似自導自演】
【大梁歷六百二十二年,九月十五】
【寧王拓跋寧借被伏殺之事,向朝廷請命,恢復王府護衛】
【注:聽聞賄賂宦官,朝廷重臣,大梁皇帝已經下令通過】
【大梁歷六百二十二年,九月二十六】
【寧王拓跋寧公開招攬江湖高手,各地青壯】
【注:背地之中,已經大規模蓄養私兵年餘】
情報都有着風聞院結合其他消息的註解。
十分詳細。
而左丘少華見李北塵和左右長老看的差不多了。
方纔憂心忡忡道。
“這大梁朝當真庸聵,竟然真的給寧王拓跋寧放了權,這拓跋寧原來還只敢暗地招徠一下江湖宗門。”
“現在,借這個口子,已經光明正大蓄養軍隊,招攬青壯了。”
“各位再看看這些情報。”
“這寧王縱容手下勢力,搶奪民田,劫掠商賈,南昌城外據說九成以上土地,都收歸了寧王府。”
左丘少華面色凝重。
“而我風聞院始終還是江湖宗門,實力不足,只能打探到這些情報,這寧王背地裏做的事情,不知道還有多少。”
“就現在這情況,江南道離大亂不遠矣。”
“我們巨象門要早做打算啊......”
聽到左丘少華總結完,右長老於天仇也站起來道。
“寧王謀逆之心,我巨象門早就知道。”
“去年就想拉我巨象門入這攤渾水。”
“現在更是由暗轉明,真正兵禍隨時可能發生。
歐陽山和其餘幾位彭城歸來的堂主院長一拍桌案。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有李師侄運來的軍械,我們巨象弟子可謂是武裝到了牙齒。”
“到時候,據守象丘。”
“也不虛這動亂。”
李北塵這段時日,除了修行,就已經將君山地窟之中軍械,盡數運回了巨象門。
他既然受了韓三變的恩,就會護住這巨象門。
這批軍械,就是他用來壯大巨象門實力的。
已經給巨象門人人換了刀兵。
而君山地窟之中,還在源源不斷鍛造新的軍械。
刀劍,弓箭都足夠巨象弟子使用,李北塵讓其全力轉向象甲的鍛造。
這時,李北塵也沉聲道出了自己軍械的來歷。
“不瞞各位,我運來象丘的軍械,其實就是寧王在洞庭私造的兵器。”
“而且據我所知,這樣的地方不止一處。”
“粗略估計,這寧王至少準備了足夠武裝十萬大軍的兵器。”
他頓了頓,繼續道。
“而現在,這寧王已經毫不掩飾,藉由朝廷開放的權力,公開招募青壯。
“想必是要最後在儘快招募夠足夠的力量。”
“從而一舉席捲整個江南道,甚至窺視天下。”
“但九洲神器,似寧王這等縱容手下,搶奪民田,劫掠商賈,窮兵黷武之輩。”
“怕到死,也無德無命得有。”
李北塵目光灼灼。
“我觀寧王,也就是一時之亂王,這大梁朝或許日暮西山,但爲其送終掘墓的,定然不是這寧王。”
“但其作亂,定然會加速大梁朝土崩瓦解的速度。”
“我們巨象門應當在此時機,保全宗門力量。”
“等真正的天變來臨之前,能有實力傳承宗門,甚至進一步壯大宗門勢力。’
李北塵兩世爲人,尤其前世之中,也曾閒暇看過千百年來王朝更迭的舊事。
他眼光可以說遠超巨象門這羣武夫。
像寧王這等亂王,向來都是假龍,爲王先驅。
衆人聽到李北塵有關大局的分析。
一時間都陷入了安靜。
有些是在沉思,大部分則是懵懵懂懂。
讓他們提刀砍人,那是半點問題都沒有,但是要去想這等問題,確實有些難爲他們了。
畢竟,四堂八院的堂主院長,選擇的最大標準,就是看誰的戰力強。
巨象門,這等唯力量最大的宗門。
實力不壓服同堂同院所有人,其餘人是不會認這個話事人的。
在巨象院四堂八院中,謀略眼光高一等的,也就是左右長老,戰象堂的夏侯驚雲,風聞院的左丘少華。
千兵院歐陽山自己雖然有些不明覺厲,但他拍拍胸脯。
“老夫雖然就是一個打鐵的,但覺得李師侄說的對!”
“不管如何,有句老話說的好。”
“打鐵還需自身硬!”
“不管那寧王如何亂,這大梁朝如何亂,都得要我們巨象門自身強大,那才能穩得住!”
“老山這說得對!”
異獸院院長顧炎陽霍然起身。
“那寧王府欺人太甚,圍殺宗主,讓大長老不得不孤身遠赴南昌,以命做要挾,給我們巨象門才留下喘息餘地。”
“現在是他勢大,我巨象門惹不起。”
“但我相信李師侄的分析,這造反,他寧王成不了,坐不上那皇帝老兒的寶座。”
“等他兵敗,我們再和他來算一算舊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