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李北塵和空智一前一後。
不多時便來到李北塵入祕境之時,讓二女駐紮的地方。
地面上,一片慘烈。
李北塵眼神一凝。
果然不出他所料。
妙玉女和赤魅女兩人都成了軟塌塌的一團。
七竅流血,五臟劇裂。
甚至四肢骸骨,都被般若祕境出現重力壓的破碎。
沒有一點生機,勉強看得出人形。
從其怒目圓睜充血的雙眸,還能看出臨死之時的不甘。
妙玉女和赤魅女可能做夢也沒想到,她們居然會以這樣的方式慘死。
李北塵身旁,空智和尚見到二女的慘狀,一時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最後嘆息一聲,雙手合十,撥動念珠開始誦唸往生經。
“阿彌陀佛,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來世爲人,多修福報......”
不過李北塵看着二女的屍體,覺得她們還有可利用之處。
他琢磨片刻後道。
“正好,空智大師,這二女之死還可以完善先前我給你說的謀劃。”
“到時你對衆僧宣說之時,就言妙玉女和赤魅女兩人,趁我受傷想要偷襲於我。”
“雖最後被我擊殺,但是讓我傷勢更加嚴重。”
“那些天機閣中人既然能夠影響她們二人,也應當能夠測算出這二女的生存情況,這樣更加能作證我受傷的消息。
空智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和尚知曉了。”
而後朝又李北塵拜別道。
“那李施主,老和尚便先行離開這般若祕境。”
“嗯,大師,我等你好消息。”
隨即,在李北塵的注視下,空智踱步出了般若祕境。
整個祕境除了李北塵外,就此再無一活人。
李北塵眼眸中閃過一絲精芒。
而後眉心驟然生出玄奧金符。
瞬息間,雙手結出無數複雜法印。
低聲誦讀道。
“靈機爲絡,星鬥爲綱!”
“雲篆爲鎖,太虛爲疆!”
“周天雲篆太虛恆陣咒,敕!!”
他赫然在施展得自太虛觀的空間祕術。
【周天雲篆太虛恆陣咒】
李北塵之所以要再等三日才從這祕境出去。
其一是想讓那些天機閣糾集更多的力量,好來被他一網打盡。
另外則是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天地真武【八九玄功】對李北塵個人而言,是他此行的最大收穫。
但若站在一個霸主級勢力的執掌者眼中,
這專爲氣血武道而生的般若祕境,更是一個巨大的財富。
從某種意義來說,對於大勢力而言,這方祕境本身的價值還遠超過一步天地真武。
畢竟,天地真武講究機緣悟性,只有極少數人或者唯一之人可以修持。
但這祕境,卻可以源源不斷培養頂尖的氣血武道高手。
隨着,周天雲篆太虛恆陣咒的施展。
李北塵眉心金符如同帝流漿一般,絲絲縷縷流淌而下,
憑空沒入虛空之中。
這般若祕境,在被他逐漸煉化。
連喫帶拿算什麼,李北塵要將鍋都端走!
黃土高原,般若祕境之外。
大禪寺的僧人還在此等候。
他們承受不住般若祕境的重壓,提前退了出來。
等空智和尚的身影,最後從般若祕境的門扉之中走出。
這些大禪寺的僧人齊齊上前。
將空智護住。
而其他各方勢力也將目光投了過來。
羅漢院首座空聞大和尚低聲上前問道。
“方丈,您後續如何?”
空智雙手合十,面色帶着一絲愁苦,對衆僧搖搖頭。
“此行那天地真武被李北塵所得,老衲只是在其中汲取了一些奇異物質,稍稍增進些許了修爲。”
聽到這話,衆僧不由露出失望之色。
不過他們也知道,就算他們有般若宗昔日絕學金剛的傳承,要從李北塵手中奪得天地真武極難。
因爲巨象門有半部龍象經,李北塵還藉此突破到了換血武聖之境,異象血染百裏青天。
巨象門半部龍象經這消息雖然隱祕,但是大禪寺這些傳承千年的當世頂尖勢力也都有所記載。
衆僧之中,剛相也聽到了空智之言。
並且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神魂內的漆黑念頭幽幽一轉,將這裏的情形實況轉了出去。
暗處的玉麪人看到這一幕,眼神一凝,一掌拍碎了身前桌案。
咬牙切齒,恨聲低吼。
“居然又讓李北塵得到了這般若宗的天地真武。”
“難道真的會讓他一人崛起?!”
但是下一刻,空智繼續傳來的聲音,讓他們喜出望外。
只見空智和尚眉目低垂,繼續道。
“不過這李北塵太過自負。
“硬抗般若宗的後手,甚至強行奪取傳承,最後被這氣血反噬所傷。”
“甚至那洞天福地的妙玉女和赤魅女也趁此機會,不惜性命爆發祕術,偷襲於他。”
“雖然第一時間被李北塵以偉力轟殺,但其傷勢卻更重了一分。”
聽到這話,玉麪人眼眸中精光一閃,當即掐訣控制剛相和尚上前一步,詢問道。
“方丈,您怎麼不趁機再出手,說不一定就能拿下李北塵,甚至奪回般若宗的天地真武。”
“咳咳咳。”
空智雙手合十,搖了搖頭。
“縱然李北塵身受重傷,老衲上去也只能提前往生極樂。”
聽到這話,玉麪人暗罵了一句。
“這老禿驢當真是千年的烏龜,沒半分脾氣。”
不過這玉麪人還是耐住脾性,繼續控制剛相問道。
“那方丈,李北塵現在如何?”
空智看了一眼剛相,讓天機閣的玉麪人心中一凜,他知道讓剛相這樣一個三品僧人接連追問大禪寺方丈,確實不太合乎他的身份。
但是爲首的玉麪人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他急需知道李北塵現在的情況。
不過情況一切向好,玉麪人看到空智雖然看了一眼剛相,但是沒有繼續懷疑其他,反而回答了他的問題。
“現在,李北塵還在這般若祕境中調養傷勢,老衲看等這般若祕境門扉關閉之時,他應當就會從祕境中出來。”
沒等剛相開口,其他大禪寺的僧人就忍不住道。
“那方丈,我們要不要在此等待,若李北塵身受重傷,我們便將其擒拿回少室山,讓他爲自己犯下的殺孽贖罪。”
但空智卻毫不猶豫拒絕了這個提議。
“縱然他身受重傷,我們這些人上去也只是送死。”
“當務之急,我們先行回大禪寺,看一看少室山現在具體情況,”
“至於後面之事,日後再說。”
聽到這話,衆僧無奈點點頭。
遠處的玉麪人更是已經對這空智徹底不報指望。
“李北塵都已經身受重傷,還不敢動手,當真無用!”
“要不是我們只能分念附體三品外功武夫,非叫着老和尚直接和李北塵對決。”
而空智一聲阿彌陀佛,朝大禪寺衆僧再度道。
“諸位法師,現在且隨老衲便儘快返回大禪寺。”
“阿彌陀佛!”
隨後,空智腳步匆匆,帶着衆僧便離開了黃土高原。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般若祕境門扉,心中默唸。
“李施主,你交給老和尚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
“接下來,一切就看你的了。”
與此同時,天機閣密地。
一位玉麪人對爲首之人拱手道。
“大師兄,剛纔這空老和尚說,妙玉女和赤魅女兩人襲擊李北塵,反被鎮殺。
“若兩女確無生機,這空智便所言非虛。”
這爲首的玉麪人頷首沉吟片刻。
“此事確實需推演一番。”
“其實耗費些代價,也應確認其消息。”
隨即這爲首的玉麪人取出一方玉製龜甲,將其拋於半空。
又打開一個玉瓶,將裏面的一縷氣機投入這龜甲之中。
這氣機乃是天機閣祖師施法,從妙玉女身上悄無聲息攝取來的一縷命氣,之前正是藉助此來影響妙玉女的行爲。
這玉麪人口中唸唸有詞。
“爻動初九,爻應六二,兇上六,上九亢龍。”
“小衍天機!”
霎時間,這龜甲上面出現數道裂痕,而那縷命氣也消失無痕。
隨後,天機閣年輕一輩的大師兄單手一招,將這龜甲收回手中。
他看着上面的裂痕。
“坤上六,坎初六。’
“厚土在上,萬鈞加身。”
看着這卦象,他眼眸之中露過一抹精芒。
“空智那老和尚看來所言非虛,這妙玉女和赤魅女兩人在巨力下身亡。”
“能直接用以力鎮殺兩位性命雙修一重天宗師,就只有氣血之道,就只有李北塵。”
確認完這個消息後,這天機閣年輕一輩的大師兄即使帶着白玉面具,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能感覺出他的振奮。
只見其大手一揮。
“我們當趁此機會,以雷霆萬鈞之勢,將李北塵一舉斬殺。”
“此人的存在,已經是一個異數,極大影響了我們天機閣的佈置。”
另外的玉麪人附和道。
“大師兄說言有理,就是因爲這李北塵,我們的武運金榜地榜還遲遲不能發佈。”
天機閣大師兄沉吟片刻。
“暫緩也無妨,如今天地靈機只是最初步復甦,所能支撐的宗師都只是普通的一重天宗師。”
“這沒有經過雷劫淬鍊的宗師,放到洞天福地之中,也不是真正的高手。”
“我們就等到靈氣進一步復甦,能夠支持雷劫宗師出世,到那時再發布這地榜也不遲。”
其餘玉麪人點點頭。
“大師兄所言甚是,如果我們能將李北塵斬殺,再在靈機進一步復甦之時發佈地榜,這也無損我們天機閣的威名。”
“反而能說我們天機閣的謹慎可靠。”
“不過這祕境究竟什麼時候纔會關閉,若是等李北塵將傷勢養好,那我們就功虧一簣了。”
天機閣大師兄看着遠處天空上的那扇門扉。
“這般若祕境裏面的最關鍵的天地真武被李北塵得到,應當不出三日通道便會重新隱去。”
“再次出現,需要等到靈機進一步復甦之時。”
“當然若是有人身懷頂級的虛空祕術,也能提前將其通道固定。”
“不過這樣的高手,往往是鑽研虛空祕術多年的雷劫宗師,如今的九州不可能出現。”
“三日之內,我們趕快將殺局佈置好!”
天機閣的衆人紛紛點頭。
“對,此事要越快越好。”
“李北塵隨時有可能出來。”
“不過大師兄,爲求萬無一失,這此我們天機閣最好能親自下場。”
聽到這提議,天機閣大師兄沉思片刻。
“我天機閣往往只是在幕後施爲,很少親自動手。”
“先去聯繫那被李北塵逼走的四位宗師,如果能推動他們先行動手,若成功我們就不用出手。”
“但若不成功,這一次我們親自下場,抹除李北塵也是勢在必行之舉。”
幾人點點頭,而後身形一縱,消失在密地當中。
他們要去聯繫無酒山人這四位洞天福地的老一輩宗師。
這幾人被李北塵在大庭廣衆落了麪皮,甚至被逼的只能退走百裏。
若有機會報復李北塵,定然會是不遺餘力。
兩日之後。
黃土高原上的大部分人已經散去。
此地靈機盡數被般若祕境吞噬,讓武者在這裏修煉效果又恢復到了靈機尚未復甦之時的緩慢狀態。
而般若祕境之內,此時又存在恐怖的重壓和氣血壓制,在場沒有人能夠在其中生存。
所以對他們而言,這裏已經成爲了一處絕地。
只有部分人還心存妄想,想通過各種辦法從李北塵手中得到天地真武。
當然這些人想的辦法是迂迴的,比如拜李北塵爲師或者色誘於他,如此總總。
而在般若祕境內,李北塵已經到了關鍵階段。
他枚心的金符,已經逐漸散到般若祕境內各處。
將【周天雲篆太虛恆陣咒】中的咒符烙印於祕境之中。
李北塵心無旁騖,盡力煉化這般若祕境。
對他而言,這纔是主要之事。
設計天機閣,讓他們自投羅網,也是排在後面的事情。
終於,當李北塵打出最後一道金符。
整個般若祕境微微一震。
已然被他初步煉化。
李北塵露出滿意的笑容。
“接下來,便是該收拾天機閣這羣小崽子了。”
他看着天邊的那扇門扉,指尖彈出一道金符。
快若流星,倏忽之間變落在這般若祕境的門扉之上。
片刻後,這扇門扉便開始出現不穩崩塌之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