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術社即將迎來歷史上最爲黑暗的一屆……至少每年外面新聞都是這樣寫的,實際上他們每年都過得好好的,總人數穩居所有社團前三,蒸蒸日上。
但似乎今年真要完蛋了……
在前幾天,一位新生在晨曦之星連續揮刀了整整六個小時,直接給社團裏不少人幹得道心破碎,飯都喫着不香了。
作爲劍術社的副社長,薇洛因爲一些原因返校很晚,錯過了那一天,沒能親自目睹那位新生的風姿。
就算花了錢買了錄像,她也因爲太過忙碌而沒有時間去看。
可直至後來組織心理慰問活動時,她才最爲直觀地體驗到了那位新生對於劍術社造成了怎樣的打擊。
“我看不懂……我完全看不懂啊!”
“那種姿態究竟是怎樣發力的……我去找生物系的朋友看了,他畫了好幾張人體分析圖,都解釋不通……現在他去問他教授了……”
“副社長……我們這樣練下去真的能變強嗎……”
很難想象,一羣渾身肌肉的大老爺們能夠哭得梨花帶雨,像是個嬌弱的小姑娘。
薇洛是瞭解他們的,除去正常課程外,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花費在了劍術上,說這項活動已經成爲了他們的第二條性命也不爲過。
所以她能夠理解這種“無力感”。
那幾天可以說是自薇洛上任以來最爲忙碌的日子,上午進行學業,下午鍛鍊劍術,還得抽空組織成員去心理社做慰問開導。
不過,
直至今天,劍術社所有人都擺脫了陰影,全心全意投入在自我提升上。
一切都是值得的!
欣欣向上!
然後……
“不是,有誰可以告訴我,我只是離開了幾個小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劍術副社長薇洛看着中心的擂臺,只見兩道身影持木劍對立而站。
其中一個她認識,是劍術社的法萊西,二環昇華者,劍術也不差,屬於是社團的中堅力量了。
另一個人則帶着白色玩偶頭套,看不出是誰。
擂臺下面的景象更是詭異至極,一羣人捂着腹部蜷縮在地上,另一羣人像是完全看不到那羣傷員一樣,圍着擂臺高聲呼喊。
“社長,這個事情我有些不太好解釋……”
薇洛旁邊的學弟似乎有着難言之隱。
“叫我副社長。”薇洛糾正道。
“我明白了,社長!”
“……”薇洛無語了,她選擇略過這個話題道:
“什麼叫不好解釋?”
“就是……嗯……你知道吧……這種事情我們需要先分析事態的本質……至於事態的本質……”
學弟在那裏磨蹭了半天,在薇洛的死亡注視下,他用力吸了口氣,纔有勇氣說出了事情:
“我們被踢館了!薇洛社長!”
踢館?
薇洛愣了一下,她已經有很久沒有聽過這個詞語了。
遙想當年,劍術社還沒有一家獨大的時候,常常就會有着其他社團來互相“切磋”,打贏了理直氣壯地罵上兩句,打輸了悄悄罵兩句。
現在不似當年,哪怕學院有心扶持,但架不住劍術社那滾雪球的趨勢。
要麼自己搗鼓其他武器去,要麼跟着大衆走,後者至少遇到問題了,你隨便拉上路邊兩個人,說不定都能討論上幾句,而且內部還形成了一些特有的“幽默”,你不學這個還聽不懂。
“來的人是誰?”薇洛下意識道。
“不認識,畢竟她帶着一個頭套,我們又不可能要求她摘下。”
學弟搖了搖頭。
“當時我們都只是在進行着自己的訓練,結果忽然有兩個人走了進來,語氣相當狂妄,直言要挑戰最厲害那個。”
他語速極快地講解着當時發生的事情。
“當時我們哪受得了,霍萊恩學長當場就忍不住了,直接擼起袖子就走上擂臺,誓要捍衛劍術社的尊嚴。”
“然後呢?”
見學弟突然沒有後話,薇洛困惑地問道。
轟??
一個人影被抽飛了出來,摔在了他們的旁邊。
學弟指了指地上捂着腰痛苦呻吟的男人:
“然後就像法萊西這樣,沒幾招就被打了下來。”
大可不必這樣介紹給我……薇洛嘴角抽了一下,她回頭望向擂臺,餘光瞥見了那正拿着留像機蹲在擂臺旁的小記者。
希拉?
她怎麼會在這裏?!
薇洛瞳孔一縮,她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這個災星。
在去年,那時候希拉只是剛加入新聞社,恰巧當年新聞社與劍術社之間鬧了些矛盾,關係相當僵。
這位記者爲了獲取劍術社的內部消息,跑到了社團招生的地方,說出了以下這段話:
“我沒有練過劍,身體也不是很強壯,但是我會好好努力的!”
“求求了,我真的很需要這次機會,我父母每天在廠裏工作將近十七個小時將我拉扯大,我希望變得更厲害一些,回饋他們的養育之恩!”
這一番話當場就給正處於青春期的招生成員感動得不行,都沒怎麼看希拉的資料,就通過了對方的加入。
甚至還憑藉着這些言論,希拉被很多資歷深的成員特意關照了幾分,其中就包括薇洛。
可後來薇洛才知道……
這個逼哪來的父母,她父母在她出生後沒多久就死了!
那些話全是編的!
變強是假的,偷拍纔是真的。
更令人生氣的是,當時她想要罵對方幾句,又覺得斥責一位家境如此悲慘的學妹不合適,不罵呢,又心裏悶悶的。
最後只能眼睜睜看着對方大搖大擺跟個沒事人走出去,獨留他們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
“等等,你的意思是地上那些躺着人全是被對方打下去的?”
從思緒中抽出,低頭看了眼躺着的法萊西,薇洛意識到了什麼,她的語調驟然升高。
“還有一些傷重了點的被送回宿舍休養了,至於其他挑戰者,我問過,他們死活不願走,說要陪劍術社到最後一刻。”
學弟補充道。
他大概能理解那羣人的想法,無非就是想要喫瓜到最後。
“怎麼會……”
薇洛無法相信,這裏躺着的她都認識,基本都是昇華者,其中還有着幾個二環,放在整個學院裏都算是不弱的了。
結果就被這麼輕描淡寫地打倒在地,再起不能。
開玩笑的吧?
……
擂臺上。
又一名挑戰者被抽飛了出去,那戴着玩偶頭套的女人等待了幾秒,確認沒有挑戰者了後,緩緩走下擂臺。
她走到旁邊的長椅上坐了一下,可看見薇洛後又站了起來,向着這位副社長走來。
薇洛直視着對方,雙手環胸。
因爲頭套的緣故,她無法判斷對方的狀態。
但想來估計已經差不多力竭了,畢竟車輪戰了半個社團的昇華者,本來就是件十分不可思議的事情了。
更何況,剛纔薇洛可是看見對方剛下場就直直向着椅子處走去,明顯是累的不行了,想要藉此喘兩口氣。
望着強撐走來的女人,薇洛沒有開口,而是等待對方先說話。
“我問一下……”
戴着玩偶頭套的女人歪了下頭,禮貌問道:
“劍術社的人還有多久到?”
話音剛落,薇洛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
現實。
“真無聊啊。”
林祈打了個哈欠。
他的左手已經離開鍵盤了。
這裏上的全都是小怪,精英怪都沒有,完全無壓力,靠着防反都能殺穿。
他懂,一般在踢館的時候,對方都會派上大堆沒有什麼用、純純渲染氛圍的雜兵出來磨時間,典型的例子就是《我的胳膊賊有力:死了復活增加年齡版》,需要一路過五關,斬六將,才能直面boss。
只是……
這裏的雜兵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打了這麼久,劍術社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