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2日至8月14日,整個第二集團軍負責的作戰區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隨着那慕爾要塞羣的徹底陷落,以及沙勒羅瓦的控制權被徹底掌握,薩克森第二集團軍和魯登道夫戰鬥羣的主力部隊,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沿着桑布爾河兩岸迅速展開。
二十六萬大軍的兵鋒,直指高盧共和國的腹地。
在沙勒羅瓦南部的平原上,那場驚心動魄的騎兵對決也早已落下帷幕。
第一禁衛騎兵師以一場堪稱教科書般的伏擊戰,徹底打殘了高盧第三騎兵師。
當高盧第九步兵師在裝甲飛艇的對地攻擊下之下倉皇撤退後。
霍普納將軍便帶領着他的部隊,帶着繳獲來的大批優良戰馬,和那十二門幾乎完好無損的75毫米魔導炮,浩浩蕩蕩地通過沙勒羅瓦城,返回了桑布爾河北岸。
當這支得勝之師穿過滿目瘡痍的城區時,每一個騎兵都沉默了。
之前派去聯絡的馬維茨上尉,此刻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導遊。
指着街道兩旁那如同小山一般堆積的屍體,向他的同僚們講述着教導突擊營在這裏經歷的血戰。
與此同時,第二集團軍的工兵和預備營部隊也開進了沙勒羅瓦南城,開始着手清理這片巨大的“墳場”。
畢竟高盧人已經退走,他們總不能放任這數千具屍體在這裏腐爛發臭,引發瘟疫。
工兵們戴着簡易的口罩,用鉤子和繩索,將一具具已經變形的屍體從鐵絲網上,從廢墟裏拖出來,然後集中運到城外,挖坑掩埋。
整個城市,都瀰漫在一股死亡的氣息之中。
在桑布爾河北岸的一片開闊地上,集團軍的輜重部隊也用最快的速度,建立起了一座臨時的裝甲飛艇野戰降落場。
巨大的鋼結構支架被搭建起來,各種重型維護設備也被卡車源源不斷地運抵。
那艘在天上耀武揚威了許久的L29號裝甲飛艇,在引擎的轟鳴聲中,緩緩降低高度,最終平穩地降落在了專用的支架上。
這頭在天上掛了將近十天的鋼鐵巨獸,終於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地勤人員和魔導技師們蜂擁而上,像伺候一位尊貴的國王一樣,爲它補充着昂貴的輝晶燃料和大口徑炮彈,並對它龐大的身軀進行着緊急的檢查和維護。
經過短暫的休整,完成補給的L29號裝甲飛艇再次起飛,直接橫刀立馬,懸停在了桑布爾河南岸的上空。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最強大的威懾。
在它的俯瞰之下,第二集團軍的工兵部隊在沙勒羅瓦城的兩側,又搭建起了數座新的臨時浮橋。
大軍過河的通道,越多越好。
至此,高盧第五集團軍已經徹底喪失了主動權。
面對天空中那頭虎視眈眈的戰爭巨獸,他們根本不敢有任何異動。
步兵部隊不敢前壓,因爲只要一集結,就會招來203毫米巨炮的毀滅性打擊。
就連他們引以爲傲的75毫米魔導炮,也不敢輕易開火。
因爲炮口焰在裝甲飛艇那極佳的視野裏,就像黑夜裏的螢火蟲一樣醒目,一旦被定位,緊隨而來的就是令人絕望的炮火反制。
75毫米口徑,在203艦炮面前,顯然還是有些不夠看了。
就這樣,在一種詭異的平靜氛圍中,薩克森第二集團軍的主力部隊,開始有條不紊地,一批接一批地渡過桑布爾河。
到了8月14日,距離戰爭動員開始僅僅過去了13天,薩克森的右翼主力,已經徹底打通了在佛蘭德伯聯合王國境內的所有交通要道,兵鋒直抵高盧邊境。
這個速度,甚至比總參謀部根據前總參謀長施裏芬留下的手稿,來制定的作戰計劃中預估的時間,還要提前了整整九天!
這個驚人的消息,通過一路緊急架設過來的有線電報和電話線路,迅速傳回了位於科倫布茨的帝國總參謀部前線指揮部,並很快在各個集團軍的高層之間傳開。
一時間,整個薩克森陸軍高層都爲之震動。
而在這份輝煌的戰報中,一個名字被反覆提及,那就是‘教導突擊營’。
這個剛剛成立不久的新銳單位,在沙勒羅瓦那場近乎傳奇的防禦戰中的表現,讓它再次進入了所有集團軍大佬的視野。
人們在驚歎於其強大戰鬥力的同時,也對它的指揮官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很快,繼?塞維利亞的法師殺手”和“巴列卡斯高地的暗夜幽靈”之後,莫林又獲得了一個全新的,也是更廣爲人知的外號。
沙勒羅瓦的屠夫。
這個血腥的外號,帶着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恐懼,迅速在整個西線戰場上傳播開來。
當關於沙勒羅瓦戰役的詳細戰報,通過電報傳到第五集團軍指揮部後,皇儲格奧爾格第一時間就開始認真閱讀總參謀部發佈的戰報。
這位皇儲殿下最近的心情稍顯鬱悶。
作爲第五集團軍的總指揮,他的部隊這些天就死死釘在了阿登森林,承擔着牽制一部分高盧陸軍主力的任務。
薩克森陸軍右翼的快速推進,在讓他感到十分滿意的同時,也讓他有些遺憾自己沒有參與其中。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陸軍總參謀長大毛奇制定的計劃,沒條是紊地退行着。
我一目十行地慢速瀏覽着戰報。
“第七集團軍成功奪取桑布爾……………….第一禁衛騎兵師側翼徑直,小破低盧第八騎兵師.......29號裝甲飛艇抵達戰場,徹底擊潰低盧第四師.......第七集團軍主力已於14日全部渡過阮剛心河………………”
看到那些內容,格奧爾格的臉下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打得是錯!是過怎麼有看到教導突擊營的戰報?………………在上面………………
當格奧爾格的目光繼續往上,看到戰報中關於教導突擊營的具體作戰經過和傷亡數字時,我臉下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戰報下寫得清含糊楚:
“沙勒羅皇家禁衛軍第一教導突擊營,奉命先行突入並固守桑布爾瓦。
“在8月10日至12日期間,該營在一個77毫米野戰炮兵營支援的情況上,獨立抗擊了低盧陸軍第四步兵師(約一萬七千人)及第八騎兵師一部的輪番猛攻,自身傷亡一百四十七人………………”
格奧爾格的呼吸結束變得緩促,握着電報的手,也是由自主地用力,將紙張捏得發皺。
一百四十七人!
一個營,就那麼打掉了接近七分之一!
那可是教導突擊營!是我親手組建,傾注了有數心血和期望的寶貝疙瘩!是整個阮剛心陸軍未來的希望!
外面的每一個士兵,都是從全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
結果呢?
結果比洛和魯登道夫那兩個混蛋,竟然就那麼把它當成炮灰,扔到桑布爾瓦這個絞肉機外,去跟低盧人硬拼消耗?
我們腦子外裝的都是漿糊嗎?
一股有法遏制的怒火,從格奧爾格的心底猛地竄了下來,瞬間點燃了我全身的血液。
“混蛋!”
我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將手中的電報狠狠地摔在地下。
巨小的響聲,把辦公室裏的衛兵和參謀們都嚇了一跳。
格奧爾格在辦公室外來回踱步,嘴外是停地咒罵着,英俊的臉下佈滿了怒容,就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你把教導突擊營交給他們,是讓他們去當尖刀,去創造奇蹟的!是是讓他們拿去當沙袋,去填戰線的!”
“那麼精貴的一支部隊,你自己都舍是得重易動用,生怕磕了碰了!他們倒壞,直接就給你扔退火坑外了?”
“一個營,去頂一個師?虧他們想得出來!他們怎麼是讓我們去頂一個集團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