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邊拂曉頃撒下來的光照耀在大地上。
尤其在教廷這等神聖區域,更是令光芒都盪漾起獨特美感。
“唔...腰好酸。”
書房相鄰的臥室裏。
莊嚴肅穆的塞琳娜教皇,滿臉抱怨的坐了起來。
面對只有自己的空蕩蕩大牀,以及房間至今都沒散去的奇怪氣味,表情都不由浮現出一抹嫌棄味道。
昨晚林維那傢伙明顯是有些興奮過頭了啊!
雖然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是看到他滿臉興致並非自己也感覺刺激,所以纔想着滿足他什麼的。
可隨着時間遷移,後面的事情就實在是有些過分了點。
足足三個小時,被他拽着在書房的各個地方玩弄!
最後竟然還想讓我背對着他,看向艾莉西亞女神像繼續!??
我可是教皇!
這種事情我能答應嗎?
“真讓你留在這過夜今天就別想處理教廷的工作了。”
內心狠狠唾棄着林維這傢伙的行爲,塞琳娜大人哼哼兩聲。
不過隨着身份徹底暴露,內心深處的糾結此刻卻驟然放鬆下來。
畢竟之前就在糾結要怎樣才能告訴他自己的教皇身份啊。
可惜教廷內部亂成一團根本就不敢將他牽扯其中,結果當之後發現原來自家林維很擅長處理這些事的時候已經找不到合適機會。
沒想到好端端執行任務竟然會意外暴露,這倒是讓自己能節省不少時間。
“等到我家林維幫忙打理好教廷之後要去做些什麼呢?”
“偶爾也放個長假回奧倫斯鎮,畢竟帝國距離教廷實在太近容易被貴族發現。”
“然後再當幾年教皇嘗試將雅莉絲培養成接班人,等事情全部結束就能徹底放下擔子跟林維去世界各地進行旅遊,這樣也算完成對老師的承諾。”
成爲教皇管理好教廷,是前任【暮光教皇】親自斷後前答應他的承諾。
也正是因爲如此即便這兩年遭遇到如此窘境,也從來都沒有後退半步。
畢竟就這麼轉身離開,跟違背承諾也沒有任何區別吧?
直到現在這一切都算是有瞭解決的機會。
“咚咚咚。”
門外忽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薇婭思路。
抬頭看了眼,察覺外面並非林維。
當即擺出屬於教皇的威嚴嗓音同時走向書房。
“進來。”
幾秒鐘後。
滿臉虛弱的書記官小姐就這麼推開門出現在書房裏。
依舊是往常那般形象,穿着教廷制服走到塞琳娜教皇面前。
齊肩短髮跟不言苟笑的神情,將其襯托出職場幹練女人的形象。
然而眼神裏的疲憊跟稍顯蒼白的表情,象徵着她顯然並沒有完全恢復。
可即便如此也要來到教皇大人面前,對待這位最信任自己的教廷最高決策者,強烈內疚感幾乎徹底淹沒書記官。
如果不是教廷並沒有這種傳統,恐怕當場就得磕頭認錯了。
“抱歉教皇大人。”
捏緊拳頭內心強烈愧疚的說了句。
書記官小姐低着頭,聲音都止不住有些沙啞。
“沒想到最後的教廷內鬼竟然是我自己,究竟什麼時候被邪神能量感染根本就沒有發現,明明是您最信任的書記官,結果卻給您帶來這麼多麻煩。”
這已經不僅僅是什麼【險些給教廷帶來危害】這樣的說辭了。
從後勤物資的押送路線遭遇泄露開始,再到這麼多年總能讓貴族得到如此多珍貴情報。
還滿臉憤怒的想着究竟是誰敢背叛教廷,等找出來之後一定要將它當場毀滅。
結果沒想到那樣糟糕的傢伙竟然就是我自己嗎?
“我會向您請辭並且將以前那些錯誤全部承擔下來的。”
事已至此除了辭職離開教廷之外已經沒有第二種選擇了。
想要跟塞琳娜教皇成爲教廷歷史上的佳話,給後世流傳【教皇大人跟她靠譜的助手】這等想法就這樣落空了嗎?
然而這也是根本就沒有辦法的事。
畢竟這一切...最後都只能責怪自己過於大意了啊!
“首先蕾妮小姐。”
“你的辭呈...我並沒有批覆的打算。”
想象中的威嚴嗓音並沒有出現。
書記官疑惑看向對方,然後就看見眼前的塞琳娜教皇溫柔的看向自己。
眼神裏竟然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責怪。
“遭遇邪神能量感染並非是你過錯,根據調查我懷疑是當初給予你們洗禮的教廷叛徒所施加的邪神種子,而身爲教皇我竟然沒能發現這等事。”
“不如說這裏面我也存在過錯,又怎麼能將全部責任都怪到你頭上呢?”
蕾妮小姐頓時就瞪大眼睛。
“這怎麼可以責怪您!”
“其次...你的邪神能量這次已經徹底清除再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我的貼身書記官可並不是那麼好培養的,既然如此爲何又要接受你的辭呈放棄如此令我信任的人才呢?”
塞琳娜教皇笑着看向她輕聲安慰起來。
“還是說你覺的作爲教皇的我讓你遭遇如此窘境,所以對我稍微有些意見呢?”
“絕對不會,我...我永遠擁戴教皇大人....”
蕾妮小姐的聲音都變的哽咽起來。
即便如此,教皇大人也並沒有打算拋棄我而是依舊讓我留在教廷嗎?
“那就不要說辭職的事,好好恢復然後繼續來問我工作即可。”
“最後也不用擔心,教廷裏的其他神職以後會用有色眼光看待你。”
“就在昨天我已經給予冒險者林維權限,讓他去找宣傳官順帶替你刊登信息。”
這方案其實是林維想的,但總歸需要以教皇身份表達對屬下的關心。
塞琳娜大人厚着臉皮攬下這份功勞,就當是自家林維昨晚肆意妄爲的謝禮。
“教皇大人的書記官蕾妮小姐,在察覺歐斯公爵疑似跟邪神教會勾結後。爲了尋找證據不懼風險主動接近敵人卻遭遇邪神能量感染。
“幸得懲戒騎士拯救及時讓其任務完成後成功撤離,目前據塞琳娜教皇悉心救治已經脫離生命風險。”
“藉此號召全體教廷神職,對堅持艾莉西亞正義理念,不畏風險的書記官蕾妮小姐致以最大敬意...這也不算假話。”
書記官小姐已經感動到話都說不出來了。
面對自己信任的蕾妮,身爲頂頭上司的薇婭大人給這件事下達最終定性。
“畢竟能夠抓捕歐斯公爵也是多虧你。”
“對了,把你救回來是冒險者林維做的事...記得去感謝他。”
薇婭想了想還是決定將功勞分一部分給林維。
畢竟這可是他的創意,否則哪怕自己想要讓蕾妮安然無恙也想不到這麼合適的說辭。
“??是冒險者林維幫忙的嘛!”
之前還因爲跟教皇大人走的太近所以對他存在意見。
沒想到最後就連自己都需要對方搭救,這也實在是太過丟人了些。
“那他現在是在什麼地方?”
“嗯...大概做完自己的事就出要任務去,等事情結束就會重新返回教廷。”
薇婭回答着然後忽然想到了什麼。
“剛好有件事我打算找你商量。”
“我並不擅長取名,剛好冒險者林維最近替教廷立了許多功勞。”
“所以我打算..."
“阿嚏~怎麼感覺誰在唸叨我?”
“昨晚做的太過囂張難道真被艾莉西亞女神盯上了嗎?”
巍峨如山的女神鵰塑,就這麼佇立在聖城最大的廣場上。
輕盈縹緲的長裙將那份聖潔感勾勒出些許動人感。
石雕出的清澈眼神就這麼看向前方,彷彿能夠洞悉一切,令任何邪惡與之對視都會爲之顫抖。
“主要是有點刺激過頭所以膽子大了點嘛。”
“不至於不至於...如果真注視我恐怕連教廷的門都走不進來。”
“果然還是想的太多,趕緊把工作結束比較好。”
廣場周圍是清晨便抵達此處的教廷神職。
內心稍微嘀咕兩句,林維當即加快速度走向教廷。
昨晚雖說玩的還挺開心,但正事可是半點都沒落下。
臨走之前更是沒忘記提醒自家薇婭,要在那之後做的幾件重要事。
首先是安撫好書記官蕾妮小姐,確保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教廷能有可用之人。
其次是對待之後上門的任何貴族都要保持強硬一面。
能解決的問題現場解決,沒辦法解決就拖到自己回來慢慢出主意。
當然在那之前最重要的工作,還得是自己出發前親自來處理。
這便是...教廷宣傳口這邊的問題。
“身爲教廷的宣傳部門應當儘可能歌頌教皇引導輿論。”
“可過去的兩年時光裏,這幫傢伙完全沒有對偉大的塞琳娜教皇起到半點幫助,甚至還任由廢物教皇的名聲在民間肆意傳播。
“即便沒有出現跟貴族勾結之類的舉動,最起碼心底也是完全沒有服從過塞琳娜教皇吧?”
將歐斯公爵弄死之後可是需要宣傳部門全方位配合。
如果這種關鍵崗位出現了問題,導致輿論被帝國操作反過來攻擊教廷。
那即便是自己想要解決恐怕都會變成困難事。
“抱歉請問教廷的宣傳官工作地點在什麼地方。”
散發出純粹的神聖能量詢問路過的教廷神職。
面對突然提問的林維,對方先是爲眼前好看的臉震驚了一瞬。
接着一邊思考教廷總部什麼時候有這麼好看的神職,一邊這才下意識回答。
“宣傳官....您是指聖諭樞卿嗎?”
“她們工作的地點從這裏上樓到第二層,然後右轉最裏面的辦公室就是了。”
原來教廷負責宣傳的部門叫做聖諭樞。
我就說宣傳官什麼鬼,我家薇婭到底是從哪弄來這麼多跟教廷風格完全不符的名字。
話說書記官蕾妮小姐真的叫做書記官嗎?
“謝了。”
收斂這些強烈的吐槽慾望道謝一句。
林維轉身便走進教廷,只留下對方依舊站在原地止不住發呆。
“到底是從哪來的。”
“難道教廷最近有選拔聖子嗎?”
按照對方的指引,林維走上階梯很快便抵達聖諭樞卿所在。
聖諭樞是整個教廷總部負責對外宣傳的唯一機構。
統御聖諭樞的教廷神職則爲聖諭樞卿,按照地位來說應當跟古伽副團長低半級。
“應該就是這...”
面對佔地遼闊應當是此處最爲寬敞的辦公場所。
確定目標沒問題,林維當即走了進去。
此時偌大的辦公場所裏正聚集着相當數量的教廷神職。
而此時他們此時正在交流着最新的情報,這裏面最大多數內容都跟昨晚的事有關。
“聽說了嗎?昨晚帝國的歐斯公爵被古伽副團長帶人直接抓進了審判所,罪名據說是勾結邪神教會,就連帝國的至高議會都選擇支持。”
“我剛纔來上班的時候問了問懲戒騎士那邊,據說這個命令是塞琳娜教皇親自下達,似乎是掌握了某些決定性證據纔會露出如此強硬一面。”
“這...塞琳娜教皇也會如此強硬嗎?我只知道蕾妮小姐遭遇邪神能量感染。”
坐在角落裏看起來是實習生的教廷神職忍不住插了句話。
“那我們要不要就這件事寫篇報道歌頌塞琳娜教皇?"
“畢竟上回她在教廷強硬的喝退歐斯公爵我們就沒有任何反應,作爲聖諭樞總得寫點類似的...啪!”
厚厚書卷直接砸在說話的實習生頭上。
“這種事輪得到你來提意見嗎?”
疼痛倒還好只有那麼一點點。
可突然出現的砸擊聲的確嚇了實習生一跳。
尤其緊接着席捲的呵斥內容,更是當場吸引整個辦公室的注意力。
“西爾維亞大人。”
“我...我只是...”
“只是什麼?聽說昨晚值班的時候翫忽職守擅自去幫忙送藥?”
被稱呼爲西爾維亞的是個看起來年近四十的女人。
面容嚴厲看起來極不好相處,尤其說話聲音更是夾雜着火氣。
似乎不久前剛發生了什麼讓她處在氣頭上。
“是聖愈所昨晚值班的人剛好不在,教皇大人路過的時候吩咐我才...”
“你拿教皇來壓我?”
聽到這話的西爾維亞話語裏都夾雜着火氣。
逐漸印上皺紋的面孔,即便擁有神聖光芒也依舊無法遮掩。
“之前聽說書記官外出工作的時候,你就利用休息時間幫懲戒騎士送什麼留影石?”
“不想在聖諭樞工作就提辭職,我保證會當場批覆並且讓教廷當天同意。
“你就滾去侍奉教皇,你看她會不會收下你。”
整個辦公室隨着她的訓斥噤若寒蟬。
火藥味足夠強烈的聲音,就像蘊含着無限壓力開始在周邊迴盪。
而面對如此毫無聲音的場景,剛剛纔燃燒起怒火的西爾維亞更是開始宣泄情緒。
“教廷的日報怎麼寫是我給你們下命令,不是你這種實習生能夠提意見。”
“如果有誰想要去教皇那邊工作,我可以替你們申請沒問題只要她願意收,我看你還真是...”
“你就是聖諭樞卿?”
下一秒。
忽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西爾維亞的思路。
“嗯?”
她皺着眉頭看了過來,卻發現出現在眼前的是個陌生神職。
倒是剛纔被訓斥到低頭不敢說話的實習生,看見對方瞬間眼神浮現出一抹驚訝。
幾乎下意識認了出來。
“你是...昨晚被聖女大人帶進來的那位神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