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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尋找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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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裏非常安靜。

陳來走向東廂房。

十幾個護衛有的坐在門前休息,有的在水盆邊嗤嗤地磨刀,有的在房間裏靜坐,都不說話。其他幾個女弟子在幾個角落裏各自散步,她們都很端正,但是因爲面無表情,給人的感覺她們就是人,就是護衛,毫無誘人可言。整個院子裏唯有鄭瑩瑩在北邊的兩個梨樹中間的鞦韆上坐着,在輕聲地讀着什麼重要的書籍,顯得有些活力。

陳來明白那個內奸就在這羣護衛中間,不過沒事一般向大家招招手,咧着嘴笑,搖搖晃晃地走向鄭瑩瑩。

護衛中沒有一個人跟他打招呼,他們要麼低着頭不說話,要麼掃他一眼,像是看到一隻麻雀一樣沒有反應。

陳來不管這些,一邊走一邊連棍子帶山雞撲通一聲扔到一個正在門口磨刀的弟子面前,“拔了毛再殺,喫着香。”幾隻山雞都被捆了兩個爪子,撲閃着翅膀掙扎,弄得門口烏煙瘴氣。

那位弟子名叫張輝正,是個沉默寡言的年輕人,磨刀的同時也皺着刀型的濃黑眉頭,像是在沉思着什麼而又一直找不到答案,聽到動靜半天才睜開眼睛,拿起長刀看了看,臉上表現出一副很不愉快的表情。

陳來故作驚愕狀,往後一跳往上伸出胳膊,做出拔刀的姿勢,“怎麼?想跟我單挑?”語氣既誇張,又認真。

張輝正對他根本看不上眼,搖搖頭,站起來,掂起山雞去夥房前給山雞褪毛。

鄭瑩瑩看到陳來的動作,咯咯笑起來,放下書籍,咯咯笑着跳上前迎接他。步伐很輕易,胸口一跳一跳的,充滿了活力。昨晚上陳來的羊肉和藥酒還是對她起了作用。她今天梳了一個公主髻,穿着黑色的像旗袍一般的暗花稠裙,更是顯得高貴和文雅,“陳哨衛,你回來啦。”

看到陳來的手上拿着幾束鮮豔的紅花,指着輕聲笑道:“這一定是送給我的嘍。”

這其實是陳來準備送給吳婷的,只好順水推舟,“那是當然的啦。”大方地往前一推,動作像是在推門。

鄭瑩瑩歪着頭笑,伸出小手接過。

“點瑩,回你的房間休息。”在他們的背後,突然響起一聲沉重的嗓音。

陳來轉過身去,看到是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弟子,知道他叫血龍,是吳婷之下的第二號人物,他的功法僅次於吳婷,但是刀法出神入化,無人能敵。

“原來是血龍師兄。”陳來衝他抱拳,下意識地看了看他的兩隻手和他腰間的寶刀。

這時候光鮮明朗的樹下突然變得陰暗。天空上突然出現了烏雲,遮擋住了太陽的光線。

血龍臉色陰沉,並不看陳來,仍盯着鄭瑩瑩的眼睛,“去吧。”

鄭瑩瑩咬住嘴脣點點頭,衝陳來擠出一絲笑容,轉過身去,走着小步走向她的房間。

“點瑩!”陳來叫住她,將兩支草藥遞給她,“這是給你的。”

鄭瑩瑩看了一眼血龍,衝陳來又苦苦一笑,跑上前接過。

可是血龍伸出了左手。他的左手很大,上面的紋線很黑很長。

鄭瑩瑩愣了愣,低着頭將草藥都放在他的左手上。

血龍接過,扔到腳邊,將左腳的大靴子放在上面。頓時綠瑩瑩的藥草變成一灘綠水,溢出他的靴底。

鄭瑩瑩低下頭,只低到胸前,像是一個犯錯的孩子。

“小賊,”血龍居高臨下地看着陳來,口氣顯得不容置疑,“你是哨衛,只負責這裏周邊的放哨,以後不能接近小姐和夫人。”

接着,他轉過身去,邁着穩重而又有些小心的步子,走向他的房間。

陳來有些尷尬,指了指血龍腰上的寶刀,再一次揚起胳膊做出拔刀的姿勢,“哇靠,信不信我這就拔出我的至尊寶刀,在眨眼之間殺了你!”

近處的幾個弟子一聽,先是一愣然後都哈哈大笑起來。一個弟子取笑道:“陳哨衛,幾隻山雞的毛該褪完了,你的至尊寶刀剛好有了用處。”

陳來把眼一瞪,裝作大怒的樣子,去拔後背上的砍刀,可是拔了幾下沒有拔出來。

鄭瑩瑩本來心情變得鬱悶,但是又立刻咯咯笑起來。

幾位護衛見狀更是哈哈大笑。一位坐在門前冥想的弟子也忍不住聳了一下肩膀笑起來。

“陳哨衛,血師兄並沒有惡意,他只是盡到一個護衛的本分。”鄭瑩瑩解釋兩句,笑了笑指了指她的房間,示意她要回去了。

陳來衝她咧嘴一笑,點點頭,又伸出食指,衝護衛們晃了晃,大步走向吳婷的房間,“跟你們我沒有話說,我去跟吳婷大人探討刀法。”

衆弟子一聽,更是哈哈大笑。

陽光又變得明媚起來,梨樹下的涼爽無比,護衛們經過一夜的休息,恢復了體力,都有了精神。他們在歡快情緒的感染下,開始小聲討論起來。當然,他們的話題跟陳哨衛無關。

陳來大步走向吳婷的房間,像上一次一樣,推門進去,然後關上房門。

吳婷穿了一身藍色的長裙,留了一個朝天髻,顯得清新自然。她正在牀上打坐修養,渾身被一種白色氣息所包圍。聽到開門聲,她知道陳來回來了,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不過瞬間又恢復原來的冰冷,“陳哨衛,下次開門你應該先敲門。”

陳來懶得管她身爲女孩子的心思,徑直走到牀邊,從腰間掏出草藥,放在嘴巴裏咀嚼,然後抓起她的左手,將她寬大的衣袖捋到肩膀處。

這時候,他才突然發現她的胳膊是那樣的白皙,像凝脂一般,心裏霍地一動。

揭開傷口上的布帶,他看到傷口正在癒合,將嘴中的藥草輕輕按在上面。這是一種以毒攻毒的草藥,一放到傷口上,吳婷就頓時感到火辣辣的疼痛,不過這一次她沒有發出呻吟聲。只是她的冰冷的臉頰像積雪一樣融化了,臉上出現汗滴。

陳來掏出事先準備好的乾淨的布條給她包紮上,“吳婷,你的功法確實厲害,平常人需要一個月纔開始癒合的傷,你只過了一夜就開始癒合了。”

吳婷沒有說話,只是眼珠骨碌一下,用餘光看了看他。

陳來將大砍刀摘下來,然後把那塊石面摘下來,平放在她的身邊,指着上面的手掌印問道:“這張手,你見過嗎?”

吳婷看向手掌印。

感覺這個東西很奇怪,狐疑地看向陳來。

陳來將他所發現的情況全部反饋給她。本來是一件很嚴重的事,但是他的語氣顯得輕描淡寫。

吳婷卻一站而起,秀眉緊皺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鑽進去知道他所知道的一切。

陳來倒是很平靜,靜靜地望着她。他的個頭比吳婷高一點,兩個人就這樣近距離地互相看着,都想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

陳來突然發現她的眼裏有淚水,不再看她,看一眼窗外,輕聲道:“現在不要感情用事,你再好好想想。”

吳婷愣在原地,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包括她在內,這十二個護衛都是武升最爲信賴的天才弟子,被人們稱爲“武家十二門徒”,他們跟隨武升學習修行術,最少的也有八年的時間了,一個個跟武升的情感如同父子或是父女。一個人做內奸會隱藏至少八年?就隱藏這麼深?吳婷不敢相信。更何況,在這三年的逃亡生涯中,她對他們知根知底,無法相信裏面會有內奸。平常都在一起,難道一點點的蛛絲馬跡都發現不了嗎?再說,這三年來,哪一個弟子不是浴血奮戰?哪一個護衛不是殺人如麻?並且殺的人都是天雷門的人,都是天雷門派出的殺手,都是武升的對手,都是武升的敵人!那個內奸對自己的人就那樣大殺特殺?他到底是誰的人?這三年來,他爲什麼一直不動手?他一直隱藏着到底出於什麼樣的目的?

還有,他到底是誰?

吳婷閉上眼睛,好讓自己的眼淚趕忙消失,仰起頭嘆口氣道:“陳來,那些手掌印你不應該往東南的方向轉移,而是應該往西或是往西北的方向”

“放屁!”陳來瞪向她,“那裏有三十裏寨,那是有梨園,那裏有我的鄉親和師傅!”

三十裏寨派了一個哨衛來送命,已經完成任務,還想讓三十裏寨死人?那喫虧可是喫大發了!陳來又瞪一眼吳婷,感覺她的心太毒,暗罵一句真是嗨毒。

吳婷一愣,一時不敢相信他還會在乎別的人,看他很認真,不再想這個問題,轉移了話題,“陳來,我們還是先找到那個內奸吧”

忽然想到什麼,她轉過頭觀察一眼窗外,輕聲提醒道:“你不能在這裏停留,不然就會引起他的懷疑。”

陳來呵呵一笑,伸出小指撓了撓頭皮,“吳婷,你也太把我當回事了。你別忘記,他們根本沒有正眼瞧過我。”忙了一上午,感覺有些累,他順勢往牀尾一坐,往牀欄上一靠,枕住胳膊。

“陳來!”吳婷的臉蛋頓時冰冷如舊,齜着細牙壓低聲音,“現在都火燒眉毛了你竟然還這麼妄自尊大,竟然還這麼放肆。”

不就是坐下來休息一下嗎?這完全出乎陳來的意料,“吳婷,我是一個哨衛,出生入死圖什麼?就圖鄭鐵惠走的時候給我一點賞錢?恐怕我也沒有那福氣享受吧。我昨天給你治傷,今天上午轉移那些石頭,接着幫助你療傷,又幫助你找到那個內奸留下的線索,還要表現得無賴一般讓你的師兄弟們嘲笑,可以說累得夠嗆,你沒有一句感謝,沒有一杯茶水,反而是你雷打不動的冷漠現在,我想請你解釋一下什麼叫妄自尊大,什麼叫放肆。”

吳婷瞪着他,啞口無言。

從看到陳來的第一眼起,她就認爲他沒出息,他是一個不稱職的哨衛,一個混蛋,一個賴皮,經過昨天的事,她覺得他有點能耐,但還是覺得他心術不正,覺得他就是一個很會鑽空子的人,稍有閃失就會被他迷惑,可是她沒有想到他會講出讓她無法辯駁的道理來!

還能說什麼呢?她走到茶桌邊,倒了一杯茶水端到陳來身邊,“陳哨衛你一定口渴了吧?”

語氣緩和下來,憤怒像是消失了,只是又多了一種委屈的成分。

“哎喲哎喲”陳來趕忙站起來,把雙手在腰上擦了擦,雙手接過茶杯。喝了兩口,笑道:“吳婷,不好意思,剛纔坐了你的牀,給你弄髒了。”

吳婷嘆口氣,“我們是系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誰還能嫌棄誰呢?”

嗨,這小嘴兒說得不是挺家常的嗎?小嘴兒不還是挺甜的嘛?老子不教你你就不會?陳來咧嘴一樂,“原來你沒有把我當外人,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了。”放下茶杯,又一退坐下。這一次還把腳跟踩到牀幫上,翹起二郎腿,腳尖晃來晃去。

吳婷搖搖頭,坐下來,又望一眼身邊的手掌印,“現在我們得爭分奪秒抓住那個內奸來,可是我對他們太熟悉了,沒有一點辦法。”她想來想去,確實是沒有一點辦法,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追查。都至少八年了,怎麼追查?

一向孤傲無比的人一旦低頭,就可以乘虛而入了。陳來擁有這方面的經驗,一伸手拉住她的右手。

吳婷的手一動,但還是沒有拒絕,不過嘴上還是不放過他,“我受傷的是左手,你拉我的右手做什麼呢?”

陳來撫摸着她的細長的手指,微笑着並不回答,看她的手非常潤滑,就像一個不習武的女孩子的白淨之手,“吳婷,你練功非常刻苦,手上應該留下繭子什麼的,怎麼沒有?”

吳婷有些着急,“陳來,現在好像不是聊天的時候吧。”

陳來晃了晃她的手,示意她一定要解答。

“這個還不簡單嗎?我可以提煉出上等的雲氣,來滋養我的雙手和身子。時間久了,當然跟小女孩兒的手一樣。”吳婷突然感覺到陳來的手也不像一個武夫的手,猛地一拉,看到這雙手竟然像一個書生的手,“陳來,那你的手呢?”

“我原來修武,又劈柴射箭,手掌上、手指上都有很厚的繭子,但是我是用一種嫩膚草的藥草浸泡,就可以使我的雙手變得外嫩裏硬,有着常人很難發現的韌度。”

吳婷想罵他一句臭美,不過轉化爲一聲嘆息,將失望的眼神望向窗外。

陳來指了指手掌印,“這種掌法,你會嗎?”

吳婷搖搖頭,“這是一種天雲掌,可以在高空打擊地面上的敵人,功法非常厲害,當然這個內奸的掌法只是剛剛入門。”

陳來提醒她,“會打天雲掌的人,手會是什麼樣?”

吳婷幡然醒悟,這才明白陳來跟她講起手掌的事,“會打這種掌法的人,手的皮膚會非常堅硬,只是在表面上看不出來。”

陳來坐起來,從懷裏掏出幾支紅藥草來,“這個就是嫩膚草,你偷偷地讓每個弟子使用這個洗手。皮膚能在短暫時間內蛻皮的一定不會天雲掌,只有那個會天雲掌的人皮膚沒有變化。”

吳婷一躍而起,抓過嫩膚草,“我這就去。”

陳來猛地坐起,一把將她拉回。不知是故意的,還是太激動,他的力度用的很大,將吳婷拉了個趔趄,使她一屁股坐到他的雙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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