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蛋臉,柳葉眉,櫻桃口,一身白衣,猶如仙子。這女子正是他以前在一家妓院萬春樓時見到的,那女子假裝妓女拉陳來進樓的那個錢葉葉!
陳來當然不會忘記那種甜蜜的痛苦。他先是面對這女子的甜言蜜語,然後是對她上揉下摸,接着是喝下她的迷藥,接着便是挨她的耳光接受她的審訊,最後還要假裝爲她效命!
令他想不到的人一來到地京山就能見到她!
他暗歎一句不是冤家不聚頭啊,這可是送貨上門。
這個女孩子表面上看來清純美麗,實際上是天雷門的堂主弟子,天雷門弟子可是比黑刑堂弟子毒辣多了!因此陳來不敢大意,趕忙微笑着抱拳行禮。
錢葉葉看到陳來,也是一愣。上一次在萬春樓,她安排陳來有了問題她去找他,不讓他前來找她,想不到他竟然送上門來了!
她感覺這小子還是欠揍!
又想起自己的身子被他撫摸個差不多,她心中更是又羞又惱,想着修理他,修理他,狠狠地修理他。
帶路的程自民趕忙笑着上前,稟報道:“堂主大人,這是從百旗京來的陳來,陳護法,陳統領”
錢葉葉何須他廢話?擺擺手,讓他和其他人都退下,一轉身瞪向陳來,沒好氣地問道:“在百旗京山下,本大人是怎麼安排你的?”
這話有考究,不說在萬春樓,而是說在百旗京山下,陳來明白她是爲她原來在萬春樓“工作”過感到羞恥,不想再提萬春樓的事,“冰堂主,百旗京山下?在百旗京山下的樹林裏,我們見過面?”
他故意打岔。來到地京山還沒喫口早飯,就熱臉頂上冷屁股,他當然來氣。
錢葉葉一下揚起胳膊來,做出要打人耳光的樣子,“是不是本大人打着你,你才能想起來?”
陳來往後一站又咧嘴一樂,“冰堂主,我們倆約會的事我怎麼會忘記呢?”說着,又“光明正大”地瞅向她的兩個胸.脯。
他感覺經過他的按摩好像更大了些,雙手突然間又癢了,手指頭動來動去,躍躍欲試,想倒置倒置。
錢葉葉一見,趕忙放下手臂側了一下身,像是被對方一看就喫大虧似的不讓他看,她的心窩當然也是砰砰亂跳,對陳來更是恨得咬牙切齒,不過同時又有一種微妙的情感在裏面;她也說不清這種情感是什麼,是喜歡他,是想讓他留在自己身邊,還是想着天天修理他不知道是什麼,反正很複雜。
愣了一會兒,她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不讓你來找俺,你怎麼來了?”
“這不是有重要的事嗎?”陳來攤開雙臂,一臉無辜。
錢葉葉甩了一下純白色的衣袖,“快說,說了快滾蛋。”
上一次在萬春樓,她審問陳來有關齊鎮被殺和黑刑堂弟子閆五串通哨衛的事情,以爲他帶來了這方面的消息。
“冰堂主,我這次來呢,實際上不是來找你的,是來找”
錢葉葉一聽,感覺到被戲弄,走到北邊桌案後面的牆壁邊,嚓的一聲拔出上面的短刀,“本大人讓你扯皮!”
陳來往後一跳,急忙說道:“齊鎮就是自焚死的!那閆五暗通哨衛一事,已經定案!這些都是板上釘釘的事!”
看到對方揮着寶劍仍在步步相逼,趕忙掏出腰上的那封文書,讓對方看看他來這裏的真正目的。
錢葉葉看到書信,停下來,用寶劍的劍尖挑起書信。寶劍一豎,上面的書信滑落到她的手邊。
她看了看書信,又上下打量陳來,“爲什麼想着來地京山做地京山弟子啊?”
陳來聽她的語氣緩和下來,呵呵一笑,“我是來地京山深造的,想潛心修煉修行術。”
錢葉葉柳眉一皺,小紅嘴繃了一下,想了一會兒,表示同意,“既然是你們的堂主大人讓你來的,那你就留下來吧。”
陳來一聽,感覺這女子有點胸懷,趕忙抱拳感謝,“謝謝冰堂主了,謝謝冰堂主了,你看我們現在是不是就去見見盧拜倫長老啊?”
說着,又指了指書信。
錢葉葉擺擺手,“你只是個護法弟子,怎麼有資格去見長老弟子?差得遠吶!又說了,你現在剛來到地京山,正處於觀察期,合格的話就留在地京山,不合格就打道回府,明白嗎?”
儘管她的小臉已經拉下來了,但是陳來豈會聽她的?“冰堂主,你可看好,我是直接來找盧拜倫長老的!換句話說,我就是他的人!你敢跟盧拜倫長老過不去?別忘了,盧拜倫長老可是現在護法大人的新婚女婿!”
錢葉葉冷笑着擺擺手,“陳來,你剛來,一切都要從頭開始,都要按照規矩來辦,誰也別想走後門!再說啦,你現在正因爲如此,俺身爲天雷門弟子纔要弄清楚你的真實身份啊!不敢來了一個假冒的,將來見到盧拜倫長老之後突然行刺怎麼辦?”
又冷冷一笑,拍了拍他的胸膛,“因此個,俺才說您正處於觀察欺啊。”
陳來感覺碰到了岔子,撥開她的手,指向她警告道:“他們會派人接我的!到時候耽誤事出了責任,你可是承擔不起!”
錢葉葉笑了笑,用一隻手將書信放進腰間,往門外打出請的手勢,“既然有人接您,那您請啊。”
陳來向她伸出手,“給我的通關文書!”
錢葉葉攤開雙手,蹙着眉頭表現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既然有人接您,那您還需要文書?告訴你,就算是有人來接你,也要經過俺這一關!因爲現在是非常時期!”
這件事放在其他弟子身上,陳來早就抽他了,可是現在只能忍着,“得得,冰堂主,那我這觀察期要多長時間啊?”
“不用着急,將來會有安排。”
“那我現在正處於觀察期,現在住哪兒幹什麼啊?”
錢葉葉突然又笑起來,“陳來,你放心,我們有過一面之緣,俺當然要照顧你!這樣吧,俺的護衛剛好走了一個,你來補缺,以後就是俺的護衛弟子了!你見盧拜倫長老的目的是什麼,不還是成爲地京山弟子?只要俺滿意,你就能成爲地京山弟子!”
說完,又上前兩步拍了拍陳來的肩膀,“陳來,不要讓俺失望哦。”
陳來聽得涼颼颼的,這才明白她的本意,她是要報復他,心中大罵。
錢葉葉咯咯一笑,轉過身子走到長案後面坐下來。這時候,她又恢復一個冰美人的樣子,“陳來!跪下聽命!”
陳來氣得要罵人,指向她喊道:“錢葉葉!說來說去,你這是公報私仇!”
錢葉葉迷上眼睛,“本大人就是要公報私仇,就是要修理你,怎麼啦?”她還挑釁地晃晃頭。
陳來可是沒有時間跟她折騰,又抱拳賠笑道:“堂主大人,我來這裏,真是要虛心學習,還請大人給個機會啊。”
“給你機會?好啊。”錢葉葉點點頭,把手一揮,嬌喝一聲,“來人吶!”
頓時從外面走過來六個護衛,一個個手握寶劍,氣勢洶洶,都瞪向陳來。其中有一個一臉鬍子的大漢,比陳來高了一頭還多!
“陳來,你是百旗京護法,有點本事,現在要不要試一試地京山的修行術啊?”錢葉葉伸出細長的蔥指,指向他,“想試就試一下,死活本大人概不負責。要是不想試,就老老實實地跪下來聽着本大人發號施令。”
嗨,老子怎麼碰見這個掃帚星!陳來心中大怒,可是想到就是交手也不見得能取勝,更何況自己必須得留下來,正所謂小不忍則亂大謀!
看了看身後的幾個護衛,他慢慢單膝跪下。
錢葉葉這才滿意地一笑,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像是終於報了大仇似的,“以後就老老實實地做本大人的護衛,知道嗎?”
陳來點頭。
“點頭算什麼?”
陳來說道:“知道了!”
錢葉葉擺擺手讓護衛們推出去,站起來,繞過桌案走到陳來身邊,彎下腰,對他耳語道:“陳來,放聰明點,在萬春樓發生的事,不能跟任何人提起,明白嗎?”
陳來點點頭。
錢葉葉繃着嘴角,揪住他的耳朵擰了幾圈,“俺問你明白嗎?”
“明白。”
錢葉葉又用力擰了擰,“以後面對本大人的指示,只能用語言回答,不能使用任何動作,明白嗎?”
陳來感覺耳朵鑽心地疼,像是要被擰掉,暗暗咬牙,回答道:“明白了。”
錢葉葉擰着竟然一直不鬆手,“以後要是敢有半點不忠,俺就修理你,明白嗎?”
陳來又回答:“明白。”
錢葉葉哼了一聲,這才鬆開手。陳來趕忙用手揉揉。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使用他以前撫摸錢葉葉奶.子的動作揉耳朵。左手揉了還右手揉。
錢葉葉看了看,感覺到什麼,砰砰砰對着他的屁股踢了幾腳,“老實點兒!”
雖說挨打受氣,但是陳來沒忘記正事,抬起頭問道:“堂主大人,我這個觀察期要多長時間啊?”
錢葉葉捏着下巴,嗯嗯着想起來,過一會兒纔回答道:“這個嘛,少則的話一個月就可以,多則的話一輩子也有可能啊。”
指了指外面,“俺的哨衛有個頭目,叫冰赤,只要他寫封推薦信,說你合格你就合格,說你不合格你就不合格明白嗎?”
陳來點點頭,忽然想到什麼,趕忙回答:“明白。”
擔心她擰耳朵,又骨碌着眼珠觀察她。
錢葉葉一見,嘴角一翹,揹着雙手,跺起步來。
接着,她讓冰赤等護衛進來,要求他們領着陳來去護衛大院裏面,告訴他如何做一個合格的護衛。
冰赤長得五大三粗,一臉茂密鬍子,兩眼像銅鈴一般,一看就知道是個火爆脾氣。又得到錢葉葉的暗示,更是有恃無恐。
“走!”他衝陳來喝了一身,猛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就跟押解犯人一樣。
陳來明白這小子一定會跟自己對着幹,只好暫時配合,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錢葉葉,大步走出去。
護衛大院離堂主院不遠,僅隔兩裏,院子很大,分爲前後兩部分。前面一部分是居住的院子,後面一部分的是練功和訓練的場地。
冰赤幾人帶着陳來直接走到後院,開始訓練他如何成爲一個護衛。
護衛其實就是保鏢,不僅會修行術,還要接受其他方面的培訓,也可以說是魔鬼訓練。另外還要接受心理方面、偵察方面的訓練。冰赤等人帶着陳來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把他訓練成慘不忍睹的“魔鬼”,修煉成讓錢葉葉滿意的魔鬼。
小樣兒,敢惹堂主大人不高興,修理你!
對於陳來來說,做護衛那是小菜一碟,哨衛他都能做到,何況一個護衛?可是他現在沒心情,一是肚子餓,二是這幾個人他根本看不順眼。
看着身邊的幾個傢伙要對他動手,他伸出小指撓了撓頭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