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當繪卷師?”吳閒面色古怪。
紋身哥林楊虔誠點頭。
“可你不是搞人體繪卷藝術的嗎?”
“就是因爲成不了繪卷師,才瞎琢磨出來的啊。”紋身哥眼神清澈,“但凡能學成繪卷,誰沒事兒搞這種東西啊?”
吳閒越聽越迷糊,“你是因爲學不了繪卷,才搞出人體繪卷藝術的?”
“昂,”林楊不假思索,“靈性的調配組合和應用,這不就是繪卷師才研究的東西嗎?當初沒錢買靈性畫紙,我就撿點邊角料搗鼓顏料,然後在自己身上試。”
說着,從亞空間手環裏掏出一大堆繪卷師用具和草稿。
“老弟請看,我這些年來從未放棄過夢想,這是我閒暇時構想的繪卷草圖,”林楊不停向吳閒展示着,“可惜一上靈性畫紙就失敗了,根本成不了卷。”
吳閒翻看着林楊的構思草圖,光看繪畫水平還是很不錯的,甚至還透着股獨特的藝術感。
只是那畫作風格怎麼看怎麼怪異,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
“你從哪兒學的畫畫?”吳閒疑惑。
“跟我爸學的。”
“令尊是畫師?”吳閒詫異。
“我爸也是紋身師,祖傳老手藝了,學過幾年繪畫,”林楊頗爲自豪,“鼠道街上那些混混的紋身,都是我們父子倆給做的,口碑絕對沒毛病。”
“……”吳閒哭笑不得。
怪不得這哥們兒的畫作越看越不對勁呢。
“求老弟指導,我的問題究竟出在哪裏?”林楊眼巴巴看着吳閒。
“指導談不上,相互學習。”吳閒擺手笑笑,“我教你繪畫,你教我怎麼把靈性顏料搞人身上,如何?”
“可以可以。”
林楊沒有絲毫猶豫,生怕吳閒反悔。
多少年了,他也不是沒找過繪卷師拜師學藝,可那些繪卷師一聽他是搞紋身的,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垃圾一樣,把他攆的遠遠的。
如今有人願意指點他,可把他激動壞了。
“這麼多構思草圖,就沒一個能成卷的?”
吳閒繼續翻看林楊這些年的成果,暗暗疑惑。
林楊尷尬搖頭。
“一個都沒有?”吳閒再次確認。
按理說,不可能一個都成功不了,畢竟垃圾繪卷也是繪卷,只是成果好壞的區別。
“你在練習畫紙上畫一幅試試。”
“獻醜了。”
林楊拿出一堆瓶瓶罐罐的自制顏料,開始現場展示。
吳閒一眼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你這顏料的靈性波動好奇怪。”
拿起一瓶顏料,細細探察一番,跟常見的顏料靈性結構完全不同。
“別告訴這就是你用來紋身的顏料?”吳閒怪異詢問。
“不然呢。”林楊不假思索。
“……”
好傢伙,哪兒哪兒都不正常,能成功就有鬼了。
或許正是因爲這些與衆不同,才能搞出人體靈性紋身這種騷操作吧?
接着跟林楊探討了下靈性顏料的調配,再次被刷新了吳閒的認知。
紋身哥的顏料調配方式令他大受震撼,簡直可以用離經叛道來形容。
就這樣,吳閒一邊指導他正常靈性顏料調配的思路,一邊學習紋身哥的調配思路。
兩邊都學的很起勁,都覺得自己賺到了。
時間久了,外面等候的張麻子還以爲出事兒了,專門進來看了眼。
紋身哥越學越興奮,“我說怎麼一往靈性畫紙上畫,顏料總是容易浸散呢,原來是顏料調配的方式不對。”
“另外,你的作畫風格也得稍微調整下。”
吳閒指點的同時,好奇拿起林楊的顏料試了試,畫在靈性畫紙上果然有浸散的情況。
太影響繪製了。
接着,試着將顏料塗抹在手背上,能明顯感覺到顏料中靈性物質對皮膚的滲透,有種火辣辣的灼燒感。
趕忙將手背上的顏料擦拭乾淨,暗道這哥們兒果真是個奇才。
“你就沒想過用市面上的通用顏料試試?”吳閒不解。
“試了幾次沒成功後就不買了,太貴。”
吳閒竟無言以對。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窮人思維吧。
這時,屋外傳來一陣騷亂,兩人趕忙出去查看。
“林哥,快救救他……”
一名街頭混子抱着另一名昏迷的小混混衝入診所,神色焦急。
“別急!”
林楊立馬開始查看病人的情況,眉頭越皺越深。
吳閒也很快看出了小混混的情況,一種在棚戶區很常見的病症,只是這小混混的情況有點嚴重,身上不少地方已經開始乾癟硬化。
典型的“扭曲污染”病症。
然而,紋身哥林楊接下來的操作卻直接讓他傻眼。
只見他掏出瓶瓶罐罐的紋身顏料,就開始在那小混混身上開始紋繪。
“這……?!”
林楊憨厚一笑,解釋道:“我爸當年就發現,將一些靈性顏料紋入人體後,能幫不少人遏制病情的惡化,如今我這種顏料效果還能更好一些。”
“?!”
吳閒難以置信瞪大眼睛。
一瞬間,眼前這位光頭紋身哥的形象一下子變得偉岸起來,鋥亮的光頭開始閃耀光輝。
再看張麻子幾人和其他小混混們看向紋身哥的眼神,那叫一個尊敬。
不久後,昏迷小混混逐漸恢復生命體徵,只是身上各處多了一些簡單的紋身圖案。
“你們身上也有紋身吧?爲啥看不到?”吳閒疑惑看向張麻子。
張麻子平靜道:“我們身上的紋身比較特殊,需要多次紋繪吸收,平常看不到,只有在激發靈力的情況下纔會顯現。”
說着,運轉靈力,亮出手臂上那淡淡的紋路。
“我這右臂上的紋繪加深了三次,已經開始顯露紋路痕跡,我們稱之爲靈紋。”
吳閒瞭然。
正如繪卷需要更好的用料重構提升一樣,紋身哥的“人體繪卷藝術”自然也需要用更優質的靈性物質不斷加深強化。
“你這幫弟兄呢,爲啥不開始進化?”吳閒好奇追問。
“他們的身體素質還不達標。”
“身體素質?”吳閒愣神。
隨後在張麻子的解釋下才知道,這種方式對身體素質、意志力都有着很高的要求。
紋繪次數越多,要求也就越高,不然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進化”的力量。
“等我突破四級靈力後,就能承受更多的紋繪了。”張麻子如是道。
吳閒沉默不語,不由想到了老爺子那逆天的身體素質,以及那套疑似“功法”的靈力運用技巧。
簡直就是絕配啊!
後續跟紋身哥一番寒暄探討後,互留聯繫方式,告辭離去。
行走在混亂的鼠道街區,看着那形形色色、在泥潭中狂歡取樂的人們,心情複雜。
穿越十八年來,第一次對自己生活的棚戶區有了更深的認知。
自己之所以沒淪落至此,一方面是因爲老爺子的含辛茹苦,另一方面則是因爲他生來心智成熟。
可那些真正在棚戶區成長起來的孩子們呢?
再看頭頂天空中那猙獰恐怖的次元裂痕。
他不理解,這個世界爲何會是這樣?
“啊??有怪物??!”
一聲聲尖叫將吳閒從思緒中拉回,不遠處狹小的街道上人羣倉皇逃竄。
隱約能看到三隻蟲怪在人羣中肆虐。